□杜平 徐錫勉
圍繞新業態新模式、消費升級、發展環境等重點領域和關鍵環節,積極應用新技術大力發展平臺經濟,促進供給升級和消費升級,暢通經濟循環
平臺經濟或互聯網平臺經濟,基于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區塊鏈、人工智能等新技術發展形成,屬于數字經濟和新經濟范疇,代表了生產力新的組織方式,是一種經濟新業態。作為浙江服務業“四大經濟”創新發展的重點,平臺經濟發展有助于對接供需兩端,優化資源要素配置,促進供給升級、消費升級。
循著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和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思路,通過對實體經濟調研和相關資料分析發現,當前經濟發展供需兩端存在著匹配錯位、內需外溢等問題。
腸梗阻。2019年1-7月,我國社會消費品零售額同比名義增長8.3%,低于2017年、2018年的10.2%、9.0%,增幅逐漸回落;但消費者信心、消費意愿等卻處于歷史高位,2019年一季度全國消費者信心指數高達124.6,逐年逐季提升。一方面消費增速在下降,另一方面消費意愿需求在上升,消費悖論明顯。浙江同樣如此,消費者信心一路高漲,一季度消費者信心指數達到128.3的歷史高點,但社零總額增長卻下降了,強烈的消費意愿并沒有轉化為現實的消費購買力,消費潛力未能充分釋放,生產、流通、分配、消費的經濟循環不暢。
內需外溢。一方面,消費者抱怨買不到好產品或產品性價比不高,受中美經貿摩擦的影響外需不振;另一方面我國大量消費需求外溢,海淘市場一度火爆。導致這一現象的根本原因包括信用體系不健全,消費者對國內產品品牌和服務缺乏信心,企業對國內銷售產品賬款回收缺乏信心,好的制造企業出口轉內銷受阻,營商環境亟待進一步優化等。根據相關部門估算,每年我國至少有1萬億元購物消費外流。
供需錯位。生產能力過剩但產品需求不足,2019年以來我國工業生產價格PPI總體持續下降,經濟下行壓力較大。一方面在傳統產業鏈發展模式中,信息不對稱、責權利不匹配,相對于批零商,中小制造企業明顯承擔較大的產供銷責任,企業庫存等資金占用成本較高、風險較大。制造業傳統中小企業大多以訂單為導向,還沒有大規模步入以消費者需求為導向的研發設計和制造時代,供需兩端不匹配,產品滯銷積壓容易導致企業面臨經營困難乃至破產風險。另一方面,新的基于互聯網平臺的產業生態鏈正在形成,但由于信用體系等不健全,存在明顯的“劣幣淘汰良幣”干擾,在品牌推廣、新品開發、設計研發等環節存在不少困難。
制度障礙。供需兩端存在內外貿分割、內資外資兩張皮管理和多頭管理問題,市場一體化、區域一體化等體制機制改革滯后,部分資源要素市場流動性和市場化配置程度不高。教育、養老、住房等領域居民消費和預期改善得不到現有政策體系有效支撐,重點領域消費市場不能有效滿足城鄉居民多層次多樣化消費需求,對消費升級發展缺乏整體謀劃研究,傳統監管體制不適應平臺經濟新業態新模式的迅速發展等,消費領域的痛點堵點比較多,促進消費升級的體制機制有待進一步優化完善。
當前消費互聯網、工業互聯網等平臺,正在發揮愈來愈重要作用。從國內看,除了百度、騰訊、淘寶、天貓、京東、蘇寧等,還有網易嚴選、順豐優選、京造京選、小米有品、攜程等中高端消費互聯網平臺,同時也涌現了海爾COSMOPlat、航天云網INDICS、樹根互聯、徐工信息Xrea、富士康BEACON、華為FusionPlant、浪潮等一批知名工業互聯網平臺。據統計,浙江已建立1000個左右工業APP,有阿里云ET工業大腦、中之杰網絡協同制造Tengnat、淘工廠、傳化網、橫店東磁、紹興印染大腦等工業互聯網平臺,在推動高質量發展方面發揮著積極作用。
有助于解決供需錯位。在對接供需方面,互聯網平臺采用全鏈條模式,通過自身平臺直接鏈接消費需求,以消費需求為導向的研發設計、生產制造模式,解決了制造企業生產賬期、責權利不匹配問題,有助于解決實體困難,提升產業鏈水平。同時,平臺經濟促進了產品和服務流動性增強,有助于提高資源要素市場化配置能力,增強微觀主體活力,暢通國民經濟循環。正如部分互聯網平臺企業所闡述的那樣,平臺通過有效對接供需兩端主體,切實幫助傳統企業跨越轉型升級的“火山”、越過融資的“高山”、打破市場的“冰山”,一舉三得。
有助于應對貿易摩擦。當前,中美經貿摩擦對行業發展產生較大影響。2019年1-5月,中美貿易額同比下降9.6%,對浙江經濟平穩增長和出口型企業造成一定的沖擊。平臺經濟新電商模式,通過賦能市場,積極推動外貿企業從OEM轉型為ODM/OBM模式,推動外貿企業優質產品出口轉內銷,成為應對中美貿易摩擦長期影響的一劑良方,并能促進品牌培育和國貨銷售,促進形成強大國內市場。
有助于加快消費升級。我國中等收入群體規模已快速增長至3億人,蘊含著巨大的需求機遇。根據麥肯錫全球研究院近期發布的《中國與世界:理解變化中的經濟聯系》研究報告,在被考察的20個行業中有17個行業中國的消費份額在全球總消費占比超過20%,2030年中國消費可能高達6萬億美元。部分消費互聯網平臺企業以互聯網為主導,突出商品質價比的制造服務模式,適應新經濟革命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方向,能為消費者提供好的產品,優化消費環境、消費信用,更好地滿足消費者需求,有利于消費升級,促進形成強大國內市場。
有助于推動產業升級。互聯網平臺帶動的消費升級對產業升級產生很強的拉動效應,消費數字化帶動了產業數字化、設計數字化,消費互聯網促進了工業互聯網,解決制造中小企業創牌難、電商難、升級難等問題,能夠促進現代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深度對接融合,推動制造業柔性升級,長期可應對中美經貿摩擦升級。與此同時,消費互聯時代,人人互聯、人機互動產生大量數據,倒逼出了云計算、大數據技術,也促進了人工智能、區塊鏈等新技術發展,培育形成網絡協同制造、個性化定制、服務型制造等“互聯網+制造”“互聯網+生產”“互聯網+創業創新”模式。
圍繞新業態新模式、消費升級、發展環境等重點領域和關鍵環節,積極應用新技術大力發展平臺經濟,促進供給升級和消費升級,暢通經濟循環。
推廣一批平臺新業態新模式。支持推廣一批平臺經濟新業態新模式,強化“互聯網+服務”“互聯網+生產”“互聯網+創業創新”,優先列入現代服務業發展等試點。加強工業化信息化兩化深度融合發展,支持工業互聯網平臺建設,建設一批具有全國影響力的工業互聯網平臺,加快推動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積極開展現代服務業和先進制造業兩業融合試點,支持服務互聯網平臺建設,大規模推動服務制造化、制造服務化。圍繞居民吃穿住行和消費升級的方向,培育一批通過ODM(原始設計制造商)、SPA(自有品牌專業零售商)等方式形成的細分領域行業自有品牌,培育擴大新消費市場,打響“浙江制造”“浙江服務”“浙江市場”品牌。深化杭州、寧波、義烏跨境電商綜合試驗區建設,加快跨境電商供應鏈布局,打造若干具有國際影響力的電商供應鏈和專精特供應鏈,培育網絡交易額百億千億級消費大平臺。
建設工業和消費大數據中心。數據已經成為新時代越來越重要的資產。加快推動消費大數據中心建設,探索建立消費領域大數據收集和開放分享機制,充分發揮互聯網收集海量信息、聚集優化各類要素資源的比較優勢,允許電商平臺接入,集聚分散在全國各地的線上、線下消費數據,科學研判消費趨勢。探索設立工業大數據中心,構建1個具有國際水準的supET平臺、若干國內領先的行業級平臺的“1+N”工業互聯網平臺體系,推動大數據、物聯網、人工智能和制造業深度融合,支持生產領域和銷售渠道通過網絡形成融合創新,鼓勵制造企業推行新電商模式、數字化智能化改造等。

優化平臺經濟發展環境。落實和完善國家包容審慎監管要求,優化完善市場準入條件,創新監管理念和方式,積極推進監管與企業平臺聯通的“互聯網+監管”,加快破除制約平臺經濟發展的體制機制障礙,優化環境鼓勵發展平臺經濟新業態。加強政務治理平臺建設,打破信息孤島,推動政府部門與平臺數據共享,建立覆蓋全省、聯動長三角、全國一體的在線政務服務平臺、投資項目在線審批平臺、公共資源交易平臺,推廣“浙政釘”“浙里辦”,加快建成“掌上辦事”“掌上辦公”之省。加強“信用浙江”公共信用平臺建設,加大信用信息共享開放力度,加強消費領域等重點信用平臺建設和權益保護,完善新業態新模式信用體系。深化“最多跑一次”改革,推進“一網通辦”“一照多址”,進一步優化新業態新模式行政審批流程,對符合一定條件的新平臺申請執照適用簡易程序,并在促進公平競爭、人才引進、人員設備經費,減輕企業稅費負擔等方面提供一定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