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燕
“作為老師,你會給學(xué)生推薦《讀者》嗎?”
“這是個好問題。”我的回答很猶疑。
我清楚地知道,一個初中生要在三年里至少閱讀多少本書——《朝花夕拾》《西游記》《駱駝祥子》《海底兩萬里》《紅星照耀中國》《昆蟲記》《傅雷家書》《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泰戈爾詩選》《水滸傳》《格列佛游記》《簡·愛》,這十二本只是必讀書,選讀書還有更多。
高中生的書目就無須羅列了,很多都是大部頭,需要孩子們花費大量時間去閱讀和梳理。
孩子們的時間很寶貴,將每一分鐘都花在刀刃上,是最理想的狀態(tài)。但是,老師對大部頭名著的閱讀要求,擋不住孩子們對短文的熱愛。
學(xué)校的閱覽室里訂閱了各種各樣的雜志,《讀者》被擺在最顯眼的位置。總有那么幾個人,會時不時地出現(xiàn)在閱覽室里,在上課鈴響起之后,才戀戀不舍地起身,匆匆忙忙地趕往教室。這種情形總能讓我想起自己讀書的歲月,想起《讀者》曾經(jīng)給我?guī)淼挠鋹偂?/p>
那時,我上的是縣城的寄宿中學(xué),每個月回兩次家。城里有幾個報刊亭,我經(jīng)常去買《讀者》看。記憶最深的是一個冬天,我看到有人在路邊賣香氣四溢的烤紅薯,金黃色的瓤兒翻開露在外面,冒著熱氣,離老遠(yuǎn)就能聞到陣陣甜香,恰好就在報刊亭旁邊。我一手拿著燙手的紅薯,一手拿著最新一期的《讀者》,物質(zhì)和精神同時得到滿足,幸福得無法形容。
直到上大學(xué)也還在讀,我清晰地記得它在期刊閱覽室的位置。那時,我把它當(dāng)成指路的燈塔,喜歡哪一篇文章,就去搜集這個作者其他的作品一起讀,速度慢了下來,也有了挑選和比較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