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兒童生活和學習的未來幼兒園環境創設的思考

陳丹鳳

幼兒環境既是兒童的生活空間，也是兒童的游戲空間與學習空間。空間向兒童傳遞了什么，兒童便會成為什么。若要把兒童培養成為未來社會的公民，現在便要將兒童看作是小小公民，教師在環境創設過程中要有立足兒童立場、捍衛兒童權利、關注兒童生活的兒童情懷，支持他們具備基本的公民素養和責任擔當。而且，這樣的公民養成過程面向的不是抽象的兒童，而是一群鮮活的、個性鮮明的兒童。

一、參與環境決策是兒童的公民權利

從幼年到成年不是一段真空的旅程，而是一段循序漸進、腳踏實地的生命體驗。“它要求我們越來越多地考慮兒童的權利，特別是他們的環境，尋求并根據他們的想法來進行規劃、評估和改造環境，這是我們向他們表達尊重的終極方式，也是他們作為公民的權利。”幼兒環境不是某個幼兒的環境，也不是某群幼兒的環境，而是所有幼兒的環境。教師創設環境，要看見所有的兒童，看懂所有的兒童。每個孩子都有活躍的身體和對冒險的渴望，他們有權利向成年人展示他們是多么的強大和能干，他們也有權利在幼兒園的日常生活中便積極承擔責任，接受挑戰，參與對環境的各種決策。

二、尋求兒童對環境的看法

目前，我國正進行一場聲勢浩大的以“尊重兒童權利、捍衛兒童立場”為主題的課程改革，這場改革以《鋼要》為引領，以《指南》為支架。我們應該相信孩子有發言權，相信他們的想法在環境規劃和評價過程中的價值，這就需要我們了解兒童參與環境建設的意義，并找到支持兒童參與環境決策的方法。

第一，兒童參與環境決策的意義

在一個普遍以成人視角建設的幼兒園環境中，兒童參與環境建設的最大意義便是用兒童視角補充成人視角的不足，并以兒童視角感受兒童身體和思想的雙重力量。在成人視野的環境建設中，有些教師會借助自己喜歡的童年記憶來更好地理解當下的兒童。為了創設一個兒童喜歡的環境，老師們經常回溯自己的童年生活，嘗試將以下的記憶進行復蘇。比如，你還記得小時候，周圍世界的哪些氣味、聲音和紋理讓你感到高興嗎？你最喜歡玩的東西是什么？從感官方面想它們的材質、移動方式和發出的聲音，以及它們是如何與你生活的其他方面眼系在一起的。

但是，這樣的回溯可能還只是成人視角，無法真正地聯結當下兒童對環境的偏好。因此，最好的辦法便是傾聽兒童關于環境和材料的想法，將兒童的想法與成人自己的回憶相地合，以兒童當下的需要替代成人以為的兒童需要。

第二，兒童參與環境決策的方法

邀請幼兒參與環境決策，傾聽幼兒的環境想法是一個需要學習的探索過程。教師必須制定一個調查計劃，克制自己的指導沖動，才能了解孩子們是如何看待和體驗環境的。教師可以邀請孩子們通過談話、畫畫、攝影和建構來表達他們的想法。比如通過幼兒會議、小小拍、兒童觀察員、小小設計師等方式支持幼兒多元參與，表達自已的想法，申明自已的權利、實踐自己的主張。有了從頭到尾的參與，兒童的責任感、擔當感、歸屬感、掌控感都在慢慢生長，為一個未來公民的養成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三、為兒童創造充滿表征機會的環境

幼兒園環境不只是承載兒童生活的物理空間，不只是課程實施的媒介路徑，更是具有人格特質的第三位老師。我們要提供大量用于設計和表征的材料，支持幼兒參與象征性表達;成人要以兒童的視角，用兒童的邏輯，豐富環境中的兒童無素、彰顯環境中的兒童氣息。

第一，為幼兒提供各種表征素材

兒童的環境表征與過程記錄能力是一個不斷發展的過程，需要教師有意識的鋪墊與支架。教師可以尋找并提供一些鼓勵兒童進行調查設計和學習的材料。比如，各種不同質地、不同顏色，不同形狀的自然物，不同的氣味，不同的聲音，不同的裝飾物等。這些開放性材料會吸引幼兒對其進行分類，整理、匹配與改造。因為他們天生就有設計的眼光，所以他們可以充利用多樣的開放性材料進行神奇的展示。

第二，支持幼兒進行過程性表征

幼兒有了與各種開放性材料互動的體驗，其調查、分類、設計、比較的意識與能力便會慢慢萌發。此時，教師可支持幼兒用創造性表征符號將自已或同伴的探索過程記錄下來，催化環境表征中深度學習的發生，讓環境表征具有復更獨特的兒童氣息。比如，為了發展幼兒初步的表征能力，老師讓孩子們畫他們搭好的積木。在指導時，老師一方面引導幼兒密切關注積木建構的細節，一方面支架幼兒記錄的邏輯順序，即先畫他們看到的一樣東西，然后再畫下一個。

四、從兒童的角度進行環境改造

在現實生活中，兒童時常能想出老師想象不到的材料或空間的使用方式。我們需要細心觀察并鼓勵和支持兒童的想法，兒童視角下的環境改造至少具有四個要素：開放性材料、靈活性空間、歸屬性情感、聯結性文化。

1、開放性材料

童年是一個充滿好奇和奇跡的時期，在這個時期，夢想和想象力得到激發，兒童開始探索自已的能力。在各種領域提供開放性材料，設計吸引我們感官的自然環境，會激發孩子們的想象力，并促他們不斷重新整理和組合材料以進行探索和發明的愿望。實際上，我們可以在環境中設計更多與感官相關的元素——從各種引人入勝的紋理到迷人香氣的開放性自然材料，可以考慮使用香草、鮮花、樹葉、以及木頭，用自然界的各種元素來充實園所環境，可以進一步安撫人的感覺和情緒。

2.靈活性空間

相比于成人對穩定性、結構性空間的偏好，兒童更傾向于空間的靈活性、可變性，以便在特定的目的下可以重新規劃環境。比如，與那些被設計成單一用途的家具相比，那些可以用多種方式轉動、堆疊的模塊化家具和帶輪子的家具，將給予兒童更多的吸引力。

3.歸屬性情感

無論是兒童還是成人，都要在環境中獲得存在感與歸屬感，兒童尤甚。對兒童而言，“家”意味著一個熟悉的、充滿舒適和傳統的地方，孩子在這里可以形成記憶和獲得身份認同。然而，對于必須上幼兒園的孩子而言，每一天都是由從家到另一個環境的重大轉變開始的。無論是什么樣的園所，孩子們每天早上都要按時離開他們的家和家人，經歷從一個世界到另一個世界的跨界。最終，這種每天的轉變過程成了孩子們都得接受的一個熟悉的慣例。

因此，幼兒園需要有意識地通過環境建設來支持園所內的教師和兒童建立相互信任的關系，創造一個“讓每個人感到自己是受歡迎的”第一印象，并不斷建立更深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