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麗
摘 要:云南保山張氏父子三人是明代云南保山重要的地方作家,他們的詩文作品數量頗豐,主要有寫景詠物詩、反應滇西社會狀況的詩史、交游酬唱等。以“明代保山張氏父子研究” 為例,來具體分析地方文學研究的優勢,發現其主要優勢集中在資料來源大多集中于地方藏書;長期沒有被主流文學研究界關注,研究成果相對零散,容易找到研究的突破點,容易出研究成果;便于走訪當地,對學術研究進行補充等三個方面,作為地方研究人員,有義務主動涉獵這些領域。
關鍵詞:地方文學研究;明代保山,張氏父子;優勢
所謂國學,不是說是國家之學或者治國之學,乃是指一國之傳統文化,是一個國家所有民眾間一脈相承、約定俗成的一國固有的學術體系。“國學”之名,始于清末,當時的西方學術開始進入我國,成為“西學”或者“新學”,為了區別這些外來學術與中國本土學術的不同,也是出于保護本國文化、鞏固本國文化固有地位的目的,開始出現“國學”這個名字。同時還出現了“舊學”、“中學”的稱謂,但是為了避免歧義,凸顯中國學術的優點,后來更為人們所認同的稱謂是“國學”。“國學”包含的范圍很廣,星相、醫學、書畫、文學、數術等都在其列。作為古代文學研究者,自然應更多的關注于文學方面的國學研究。
中國文學博大精深,所以古外今來的文學史著作,沒有哪本能做到全面透徹的分析與兼容并包的論述。無論是游國恩先生的四卷本《中國文學史》,還是現在廣為各大高校使用的袁行霈先生主編的四卷本《中國文學史》,都只能去粗取精,進行詳略得當的論述。文學大家如阮籍、陶淵明、謝靈運、李白、杜甫、白居易等,重要的文學發展階段如秦漢、魏晉南北朝、盛唐等,名著如《詩經》、《昭明文選》、《西廂記》、《紅樓夢》等這些文學界公認的極具價值的古代文學成果,成為現今國學研究中千百年不衰的研究命題。對于研究者來說,中原主流文學的研究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需要研究者長時間的古典文學基礎知識的累積與對研究命題的窮盡式的資料收集,需要周圍最好能配備諸如圖書館、研究所等能夠方便收集各種所需材料的場所或獲取途徑,需要有相關的學術團體或個人能提供一定的研究方法、學科理論或者技術支持等等。這些對于文學發展相對滯后或者缺乏地緣優勢的研究者來說,想出研究成果就相對困難了,所以,我們看到,現在很多這樣的地方研究者更加自覺地轉而關注地方文學研究,并越來越多的從中發現了中原主流文學界尚未觸及到的有價值的研究課題。下面,我們就以“明代保山張氏父子研究” 為例,來具體分析一下地方文學研究的優勢。
明代是中國文學史上小說、戲曲等俗文學優于傳統詩文的時期。但是,明代詩文創作數量是遠在唐宋之上的,當中亦有可取之人、可取之作,不能一味地貶低明代詩文的價值。明代前、中期政治事件不斷,很多有志之士多遭貶謫。最有名的是因“議大禮”事件被貶謫保山的新都狀元楊慎,也是因為他的戍滇,讓我們更多的關注到“明代保山張氏父子”。 明代保山張氏父子指明洪武年間從江寧縣戍滇入永昌(即現在的保山)衛籍的張氏家族中最為有名的張志淳、張含、張合父子三人。從張氏父子的研究中,我們可以發現地方文學研究的優勢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資料來源大多集中于地方藏書。
在張氏父子的研究過程中,首先做的工作是窮盡式的搜集資料。張志淳雖然曾經在朝為官,但他因“劉瑾案”致仕回到保山后,其作品才多得以刊印;其長子張含少年隨父入京,與楊慎同學,但六次會試不中,雖然在京中文學圈中小有名氣,但畢竟才學不及李夢陽、何景明、楊慎等大家,沒有引起較大的反應,遂回到保山致力于寫詩,作品在云南多得以刊印;次子張合官至湖廣副使,但他“一意為文不為詩,詩存者不多,文稿數百篇,與所作畫皆流傳縉紳間,公可不朽于世矣”⑶P393。父子三人有很多著作,還有一些散見的詩文作品,基本都被收錄于《永昌府文征》、《云南叢書》中,這些散見的詩文作品成為尋找張氏父子三人著述的最重要的資料。《永昌府文征》最常見的版本是2001年云南美術出版社的校對本,但是作為古代文學研究,當以“中華民國三十年(1941年)的昆明:騰沖美利公印版”為最佳。這樣的資料,雖然歷經戰火或人為損毀,但在云南各地還是有所保留,即使各地所存的版本不全,但收集后,還是能見其原貌。除此之外,還可以在省圖書館古籍收藏室尋得部分珍貴的刻本,如楊慎編選的明嘉靖刻本《張禺山戊巳吟》、1712年許賀來編選的《張禺山先生詩文選》等。其他需要的相關材料亦可以如此。
2、長期沒有被主流文學研究界關注,研究成果相對零散,容易找到研究的突破點,容易出研究成果。
張氏父子著作豐富,當是明代保山文學圈的第一家。對父子三人的詩文研究,首先需要對三人的詩文著述情況有詳盡的了解。前人的統計多有疏漏,不全,通過資料的收集,我們可以統計出父子三人的著述:張志淳著有《南園漫錄》(十卷)、《南園續錄》(十卷)、《謚法》(二卷,又稱為《宋明謚法》)、《南園集》(六十卷)、《西銘通》(一卷)、《永昌二芳記》(三卷)、《春園詩》等;張含著有《春園詩》、《張子小言》、《禺山詩》(四卷)、《吟遂卷》、《貴精集》、《乙未吟》、《艱征集》(一卷)、《張愈光詩文選》(八卷)、《禺山文》(即《禺同山人文集》)、《禺山癸卯詩》、《遁野荒音》、《張禺山戊巳吟》、《張愈光近稿》(即《張子近稿》)、《潏艇靄乃》、《禺山律選》、《張氏集》、《張含詩集》(四卷)、《鐵橋詩選》(一卷)、《張氏詩文選》、《張禺山先生詩選》、逝世前還留無題詩一首;張合著有著有《賁所詩文集》、《臺閣名言》(六卷)、《宙載》(二卷)等,“風懷雅抱,具有家法,倘與南園集均流傳至今,當不讓眉山父子專美于前矣”⑵詩卷3P3梳理完這些著作,父子三人的詩文內容、體裁、風格,甚至生平、年譜等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研究的突破點和成果便隨之而來。
3、便于走訪當地,對學術研究進行補充。
張氏父子作為地方性文化名人,在當地擁有很高的知名度。即使現在,還有很多本地的學術性組織和研究人員也在進行相關的研究。走訪這些組織與個人往往能夠給我們很多有用的啟示,也能從中獲得更具有針對性和建設性的意見。在民間,也還一直流傳有“杜甫后身”⑴卷62P2、“石榴分韻”等有關張氏父子的傳說,經過對文獻的梳理,我們會發現,這些故事在《永昌府志》中都是有記載的,并不是空穴來風,由此,也啟發我們可以從張氏父子對“杜詩”的繼承和發展這個問題上做進一步的研究探析。
綜上所述,地方文學研究的開展是好事,地方文學研究是地方研究人員的寶藏,挖掘得好是一件利國利民的事,只要方法得當,就一定能出好的成果。作為地方研究人員,有義務主動涉獵這些領域,為地方文化、文學的發展出一份力。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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