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劇(組詩)

在劇院外看見你

我看見你，帶著春天的笑容向我走近

仿佛一樹初開的桃花，在我的夢里

隨你而行的陽光，已經傾斜

我知道今夜的演出，有你的劇本

那些等待走進劇院的人，一路的光彩

都在門外聚集，只有你

像一盞燈一樣，恭敬地站在我的劇情里

一種心思，照亮我的靈魂

那些承栽生活的階梯，一步一步升高

每個腳步都在自言自語，走近你的人

是在春雨之后，繁華給亍你的明媚

你站在我面前，我的心已在身體之外

在劇院

一朵花，自然知道另一朵花在開

歲月封閉時間的邊緣，肯定也在另一個地方

無限展開，如同為寧靜而彌漫的氣息

被呼吸中的花香，不斷傳染

劇情在沉默中伸展，也在語言的構架中

突破人物與故事的界限，演出者

在舞臺之上，也在舞臺之下

座位與座位之問，有情被無情糾纏

我心疼距離，更痛次序或者安排

此時此刻，我想象整個劇場是一棵大樹

每個人，都是一枚花瓣

包括舞臺之上的演員，心花怒放

心花怒放，在座位與過道的枝條上

盛開自我內心的燦爛

有一朵花是你的名字，也有一朵花

是我的名字，你我并蒂

在一片綠葉展開自己的手掌之前

看路遙的《平凡的世界》

當音樂響起，我看到一個磨盤

生長在舞臺中央，舞臺是旋轉的

劇情是旋轉的，整個生活也是旋轉的

從感性到感知，從陌生到熟悉

從貧困走到富裕，從困苦走向幸福

磨盤，泥土，汗水，以及窯洞

黃土地上的人生，在平凡與平凡中過渡

磨盤是立體的，層次就是高度

場地是傾斜的，臺階是傾斜的

河岸，小溪，山路，以及山頂上的那棵樹

劇情和人物，仿佛向前涌動的沙石

從一場雪開始，到一場洪水結柬

磨盤周圍，旋轉著鄉村的生老病死

塬上的目光，穿越時間的地軸

你流出的淚水，不僅僅是因為愛情

看王海的《鐘聲遠去》

總有一些事情不能記憶，好像鐘聲

回蕩在遠方，慢慢消隱

雪，在呻吟中融化

五陵塬上的陵，在嚎叫中蘇醒

腳下的土地，仿佛女人胸中的春風

你熟悉風的幸福，夢中

就會守護相思，盼望另一種痛苦

把自己的心掏空，去填補

另外一個人的心思，辦一件終生

后悔或者驕傲的事情，不幸有多大

譬如五陵塬，是睡還是醒

女人的樣子，男人的脾性

總有一些捉摸不透的陌生，如同

鐘聲遠去，讓我看見莊稼人生活的背影

劇中人

說別人的話，演別人的故事

特別痛苦的時候，的確需要哭聲

美麗在美麗的表面上行走

丑陋在丑陋的內心停留

許多并不愿意的過程，也許就是一生

當愛相遇愛，當情遇見情

方寸之間的舞臺，會流淌無聲的節奏

猶如冰面上的滑行，毫厘之處

劃過腳下的激情

時間久了，模仿如同影子

鏡像的觀念里，叢生現實的內容

幻影在幻影的層次間流動

真實在真實的虛空里沉沒

說自己的話，編自己的故事

劇場休息

你眼合淚水.走下臺階

我看見許多劇情，如同沉默的碎片

粘滿你的農袖，燈光十分耀眼

我無法判定，你身后的負擔

我思維的還原，非常緩慢

切割時間新鮮的斷面，閃爍意識間

可以繼續的關聯，喝一口水

或者在吸煙處把握一根香煙

我在站暗處，凝視你獨自一人

在雨中逐漸地離開，后半場的劇院中

不會有你了，人流再次走進劇場

我已經淚流滿面

劇外人

舞臺之外，時間在緩慢的行進

大街上，每天都在上演愛情的甜蜜

以及赤裸的狂奔

角色在對方的眼睛里珍藏

芳華在歲月的細節中生長

有時你覺得錯了，進一次劇場

有時你覺得對了，再進一次劇場

演什么劇本，與你無關

包括鳊劇、導演、演員以及舞美

舞臺上說什么詞，與你無關

包括流汨、痛哭、犧牲甚至自殺

你都知道，那是一種表演

是在舞臺之外嗎？任何角色

都注定需要打扮無數次，才能上演

你自己準備好了嗎？演什么呢

終場

終于結柬了，燈光不再照你

掌聲遠去，你站在黑暗的舞臺中央

不恩離去，也不肯卸裝

你仍然在劇中，沒有走出來

表演只能是暫時的，你扮演了一次英雄

英雄卻不會是你

那種暗傷不能離去，心中結下的疤痕

長在記憶的內壁，永存一種消息

純粹一場可愛的想象

是誰傾泄了黑夜里星空的光芒

又是誰從叢生的花辨上，盛開笑容的芬芳

初次相遇，目光流露的喜悅

是否延續了，億萬年暗藏的閃光

屬于你的，胸中溫柔內涵的模樣

一塊石頭，匯集內心姿態萬千的傾向

十萬種綠色，不如醉意中牽手的感傷

瘋狂的一杯酒，在淺淡中蕩漾

唇間山水，躍動在指尖上

永恒的芳心，注視著最初緋紅的方向

側身而過的寧靜，仿佛眼影里的一幅畫

細數時光中，你的每一次舞蹈的形象

相對而視，是否已經進入彼比的心房

翻閱時間的頁碼.定格在那一張紙上

有音樂的律動，存在遠方

寄語愛情的波浪，猶如在叢林中靜躺

一只小鳥，就會明白你的目光

穿越遠行。行走在夢想的路上

不如停下來，接受纖維質結晶的生長

沙灘上翻身，純粹一場可愛的想象

作者簡介

凌曉晨，陜西永壽人，供職于水利系統某事業單位。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詩歌學會會員，陜西省作家協會會員，成陽市詩歌學會會長，咸陽九葉楓詩社社長。1984年開始業余創作，至今在國內各種報刊發表詩作840余首，出版詩集《黃土色澤》《水荒》《火眼睛》。

其中《日出》獲得詩歌報首屆愛情詩大賽二等獎，《寄語袁隆平》獲第二屆“中國精神科學精神”全國大賽一等獎，獲成都青白江第34屆“桃花詩會”一等獎。獲2017陜西詩歌年度詩人獎，獲中國新歸來詩人聯盟優秀詩人獎，詩集《火眼睛》獲得2019第五屆詩歌春晚“十佳詩集”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