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徒手攀巖》的這對華裔夫妻，很厲害！

文/程橙

導演伊麗莎白·柴·瓦沙瑞莉（圖右）和金國威是一對“華裔夫妻檔”，一個是普林斯頓大學的才女，另一個則是《國家地理》的攝影師。

此前，他們已經成功合作了一部紀錄片《攀登梅魯峰》，而《徒手攀巖》則是他們合作的第二部紀錄片。

主演亞歷克斯·霍諾德和他的女朋友與導演夫婦

2019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片頒給了一部講述“攀巖”極限運動者的《徒手攀巖》。紀錄片里，攀登者亞歷克斯不用任何保護，用一年半的時間訓練、籌備，最終攀登上了位于優勝美地、高914米的全球最大花崗巖獨石酋長巖。

導演伊麗莎白·柴·瓦沙瑞莉和金國威是一對“華裔夫妻檔”，一個是普林斯頓大學的才女，另一個則是《國家地理》的攝影師。此前，他們已經成功合作了一部紀錄片《攀登梅魯峰》，而《徒手攀巖》則是他們合作的第二部紀錄片。

伊麗莎白·柴·瓦沙瑞莉（文中簡稱柴）可是地地道道的“美國精英”，父親是匈牙利人、大學教授，母親是華裔、在金融行業工作。柴從小生長在紐約，在曼哈頓上東區上學，考入普林斯頓大學比較文學系，畢業以后她拍攝了很多具有國際視野的紀錄片，涉及非洲政治、穆斯林運動、人權民生等等，她的紀錄片也因此獲得了多項國際大獎。

直到她有一次，參加美國太浩湖的某次論壇，遇上了正在拍攝《攀登梅魯峰》的《國家地理》攝影師、紀錄片導演金國威。

金國威從小成長在一個美國的華裔家庭，父親出生在溫州、母親出生在哈爾濱，都是美國大學里的圖書管理員，他卻唯獨鐘愛攀登無人翻越的高山。他征服過很多山脈，也背著攝影機記錄過很多攀登者對大自然進行挑戰的征程。

金在后來的一次采訪中談到他們相遇的經歷時說，當時柴陪同自己在哈佛大學教書的發小去這個論壇，金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她，主動過去搭訕，并且約她出去吃個便飯。席間，金試探著問柴，有沒有興趣幫忙看看他正在后期制作的紀錄片，柴禮貌卻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不過，柴的朋友卻拉著她去聽了金國威的演講，她立刻發現，這個皮膚黝黑、棱角分明的男人正在拍攝的故事非常有意思。當晚，兩個人去酒吧喝了一杯，后來，金是這樣描述那一晚，他如何對這個姑娘“一見傾心”——

“可能是因為她對我一點興趣沒有。”金國威開了個玩笑，“她特別幽默，她的幽默還很機智，她的眼光特別銳利，我和她一起出去的那天晚上，發現她對很多事情的評論都特別睿智，我心里就為她傾倒了。”

確實，柴那個時候對金國威的興趣，沒有對他的紀錄片興趣大。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紀錄片會是個好故事，于是金特地給柴放了影片的粗剪，還跑到紐約去找她，專門聊這部電影如何修改才能增強它的故事性和可看性。

柴的介入越來越多，逐漸的，她從“幫忙”變成了這部電影的聯合導演，同時，她也從一個單身女性，變成了“金太太”。很快，他們第一個孩子也出生了。

“我媽媽是中國人，所以我們可能有著共同的價值觀吧，不過金對付中國女人可比我擅長多了，我就不擅長對付我媽，他可以應付得來所有中國女人。”柴在一次節目里告訴主持人。

第二個孩子出生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在拍攝他們的另一部關于攀登者的紀錄片《徒手攀巖》。

而在這之前，金國威已經對徒手攀登者亞歷克斯·霍諾德進行了十年的跟拍，他和柴一開始只是想拍一部關于亞歷克斯的人物傳記式的紀錄片。當他們得知亞歷克斯要挑戰酋長巖的時候，他們的確遲疑了。

“徒手攀巖特別需要毅力，因為你沒有任何安全保障在身后，簡單來說，如果你做得不好，你就死了，這是最純粹的攀巖，也是最危險的。”金國威說。

“所以我們背負了很大的責任，我們得去設想，如果拍攝過程中，亞歷克斯掉下來了怎么辦。”柴也曾在采訪中坦言過，他們當時的壓力和擔心。

對于金來說，十年跟拍亞歷克斯讓他十分了解他的所有技術、抗壓能力和身體素質，因此，金愿意相信亞歷克斯可以挑戰成功。

而對于柴來說，也有她來自紀錄片導演的思考——

“我嫁給了一個攀登者，而我對于攀登者在攀巖時的心態很感興趣，我對于亞歷克斯的心路歷程，他身邊的人，他如何平衡攀巖和生活都很感興趣。而最后，這部電影的核心意義就在于，我們的人生到底為什么而活，怎樣的生命才是有意義的？”

決定繼續跟拍之后，這對夫妻檔的分工很明確，金國威主要負責攀巖的部分，而柴則主要負責亞歷克斯的生活、情感等較為“情節化”部分。

柴起初有點犯難，因為亞歷克斯是一個一心只有攀巖、既內向又有點封閉的大男孩，可是在拍攝的過程中，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亞歷克斯談戀愛了！這個劇情的反轉立刻給了劇組更為精彩的素材，柴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將一個更加豐富、完整的“極限攀登者”的形象逐漸展現了出來。

“我們倆各自發揮所長，他（金國威）有二十多年的攀登經驗，而我從一個電影人的角度更注重講故事。”

這個片子最艱難的部分，就是如何在完全不影響亞歷克斯的情況下，將他的攀巖過程記錄下來。金國威對于自己的責任很清楚，因為他知道，一旦掌握不好尺度，就會危機自己好友的生命。

“很難不去想，拍著拍著，就從顯示器里看到，他就掉下來了。”同時，金也知道，對于亞歷克斯，其實“被記錄下來”遠遠不如攀登到頂峰來得重要，保護他攀巖的快樂，也就變成了重中之重。因此，金不但找來了此前一直合作的、同樣從事攀巖攝影的攝影師朋友來拍攝亞歷克斯，讓大家力圖達到亞歷克斯攀登的時候，完全感覺不到劇組存在的效果。

亞歷克斯·霍諾德住在優勝美地的時候每天在房車里面健身

“對于攀登者來說不能讓他感覺到好像自己被拍攝，像在工作似的，這樣他會分心、也會緊張。”

當亞歷克斯需要安靜的時候，劇組就離他遠遠的，給他一段時間去沉靜下來。

在拍攝過程中，這對夫妻迎來了他們生命中第二個寶寶，因為紀錄片電影的特殊性，電影人必須時刻跟在拍攝目標的身邊，所以，他們的孩子幾乎是在這個紀錄片劇組里長大的。當然，這給這對夫妻帶來了不少困難，因為一邊養孩子一邊工作從來都不容易，但是，也給他們帶來了不少快樂，因為劇組里除了幾個大男人攝影師，現在總是能聽到孩子幸福的笑聲。

拍攝中用到的裝備

有記者問過這對夫妻，他們如何平衡夫妻關系和工作關系，柴表示，相互尊重、佛系一點可能是最好的辦法，“我們完完全全相互信任，所以我們的交流沒有障礙，反而很有效率，但（這樣的關系）從來都不容易。”

霍諾德和女友桑尼

亞歷克斯·霍諾德用雙腳支撐身體

登頂酋長巖的路線圖

亞歷克斯·霍諾德通過“怪獸大裂縫”路段

拍攝中的金國威導演

主演亞歷克斯·霍諾德和導演夫婦工作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