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以來隋朝滅亡原因研究綜述

孫毅

摘要：隋朝在中國歷史上是比較重要的朝代，它結束了長時期的分裂割據，開創了一系列對后世影響深遠的制度，還留下了像大運河這樣造福后代的工程，但是這樣一個富庶強大的王朝卻僅僅存在了幾十年就分崩離析，因此關于隋朝滅亡的原因，歷代多有關注。本文選取的時間段是建國以來，相關研究在繼承前人的基礎上取得了不少成果，也存在一些不足。

關鍵詞：建國以來；隋朝；滅亡；原因；綜述

一、前言：

從隋亡唐興之時起，對隋朝速亡原因的研究就一直沒有停止，尤其是在唐朝，其統治階層總結的經驗教訓比較全面地體現在《隋書》中，其最精練的概括便是“隋之得失存亡，大較與秦相類”。

《隋書》在總結隋亡教訓的時候，除了皇帝自身原因，還從社會經濟和官僚體系方面進行了深入的論述，認為隋朝末年對百姓的剝削嚴重，兵役勞役破壞生產力，造成社會動蕩，從而引發“群盜”。在此基礎上，編纂者進一步提出了良好的吏治對國家的裨益，認為各級官員應當“立身從政”。唐朝對隋末吏治的教訓總結是比較到位的，這也體現出明顯的實用主義治國理念。

綜上，在分析隋朝滅亡的原因方面，《隋書》起到了一個奠基性的作用，基本涉及到最為重要的幾部分，皇帝個人、社會經濟、政治軍事，而后世的研究在這些方面進行了深入，同時也增加了新的內容。

二、統治者個人原因的研究

在隋朝滅亡原因研究中，大部分的目光都投向了隋煬帝個人，因為在中國傳統社會中，專制王朝的君主在國家的運行中發揮著決定性的作用，許多相關的研究最后歸根到底都要指向最高統治者。八十年代以前，除了1959年萬繩楠發表的論文《論隋煬帝》（史學月刊1959年第9期）中主張隋煬帝“功大于過”，其他的專著和論文對隋煬帝的評價基本上是負面的，都認為隋煬帝荒淫無道、窮兵黷武、濫用民力，幾乎沒有提及他的功勞。但是到了八十年代以后，雖然爭論依然存在，但是對隋煬帝的分析更加理性和全面，對其功績的關注也越來越多，趙云旗《評隋場帝的歷史功績》（《晉陽學刊》1986年第1期）等文章認為隋煬帝并不是一無是處，其論據多放在大型工程如大運河、營建東都、開科取士、文學成就等，使用了一部分新材料，除此之外，國內政治環境的改變也是原因之一。到了90年代以后，對隋煬帝本人的評價趨向兩面，既對他的功績充分肯定，又認為他應該為隋朝的滅亡承擔責任。

總之，在分析最高統治者的時候，隋煬帝占了主要部分，但是對于隋文帝的研究也有相關論述，比如孫玉芝在《隋亡實肇因于文帝》（《北方論叢》，1997年第1期）一文中指出了隋文帝的三大過錯：制法又犯法，喜怒無常，過于殺戮；“猜忌苛察，信受讒言” ，黜陟失當，自毀長城；壞亂家法，自身難保，子女被禍，國亂家亡，文章認為文帝踐踏自身制定的法律，煬帝只不過在這條路上比他走得更遠，更為殘暴；煬帝“鋤誅骨肉，屠剿忠良” ，也是文帝先開其原，只是程度不同而已；伐遼之役（即征高麗），亦是文帝首啟其端，至煬帝乃“三駕遼左，旌旗萬里，征稅百端，猾吏侵漁，人不堪命。

三、政治軍事

政治軍事也深受皇帝個人影響，但是這并不代表適合歸因于最高統治者，諸如官僚體系、軍事制度等能夠自我運行的制度受皇帝影響是比較小的，而且分開敘述有利于問題的分析。總體來看，研究者主要在對外關系、內部統治兩大方面。

對外關系中，主要涉及到突厥、高句麗。突厥作為北方強大的外族政權，始終對中原王朝施加壓力，隋突關系在整個朝代的歷史中都是重要的話題。在突厥問題上，邱賢文在《隋突關系的惡化及影響——以隋王朝的滅亡為中心》（《黑龍江史志》第 214期）與突厥的關系對隋朝的國運有不小的影響，隋朝修筑防御體系、派兵直接討伐、鎮壓國內親突厥勢力等都嚴重消耗了國力，加劇了社會的動蕩，從而加快了王朝的滅亡。對于高句麗，幾乎所有涉及到隋朝滅亡的著述都會將征高麗作為導致王朝滅亡的最大原因之一，李文才、孟慶鑫在《隋初北邊形勢及隋文帝的對策》（《陜西師范大學繼續教育學報》2004年第21卷）中說道開皇十八年的“遼東之役”，是隋王朝整個北部邊防政策發生根本性轉變的標志事件，從此防守政策轉變為積極進攻，隋煬帝繼承下來，并有了后來的三征高麗。本文主要關注征高麗與隋朝滅亡原因的關系，這一方面相關研究結論比較一致，就是三次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嚴重消耗了人力物力，破壞了社會正常生產，戰局的不利更是激化了潛藏的矛盾，引起農民運動和統治階層內部混亂，加快了隋朝滅亡的進程。

統治集團內部原因也是不能不考慮的，這方面主要是楊玄感兵變與世家大族割據。楊莎在《楊玄感兵變與隋朝滅亡的關系探微》（《蘭臺世界》2015年7月）中指出楊玄感兵變對于隋朝滅亡是個十分重要的事件。地方大族掌握了大大超過中央政府的社會控制權，成為一個個相對獨立的權力中心，這引起了中央政府對世家大族的嚴厲打壓，首先是山東世族，其次是江南世族，然后是關隴貴族，幾次大規模的清洗使中央政府掌握了更多的戶口和社會資源，但是也激化了與地方豪強大族的矛盾，最后他們的背叛讓各地的反叛無法阻擋，導致了王朝的滅亡。

總體來看，在政治軍事領域，主要的關注對象是對外戰爭、統治集團內部矛盾、中央和地方爭權等，所用史料也基本來自正史，但是因為政治領域線索太多，涉及到的范圍太廣，缺乏宏觀的總結性研究。

四、總結：

建國以來，對隋朝滅亡原因的研究經歷了幾次比較密集的討論，主要的沖突點在帝王本身的作為和性格、對外戰爭的利弊等，總體上選用的史料越來越豐富，研究態度也越來越客觀理性，在主要的問題上基本上形成了比較一致的觀點。

由此看來，對于隋朝速亡原因的研究成果已經十分可觀，有些領域研究已經十分透徹，但是也有遺憾之處，首先是深度有余，廣度不足，大量的論述集中在少數幾個方面，同一個問題反復不斷，過于集中，一個朝代的滅亡原因遠不止這些，對氣候、交通、地理等其他原因挖掘不夠；其次是缺乏宏觀把握和總結性的研究，這已經在前文提及，眾多的線索與研究成果亟待梳理整合，呈現一個明晰的脈絡；最后，有些研究傾向明顯，客觀性和嚴謹性需要加強，比如過度聯系當今社會，帶著各種目的先入為主進行論述等等。總之，對于這一類歷史問題的探討不會終止，期待新的史料與新的研究成果能豐富該領域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