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薩拉·沃特斯《守夜》中的空間主題

【摘要】本文從空間和性別的角度分析了薩拉·沃特斯《守夜》中的空間主題，即戰時倫敦物理空間的損毀給主人公們制造越界機會，讓他們在倫敦崩塌的物理空間中完成性別角色倒置。

【關鍵詞】薩拉·沃特斯;《守夜》;物理空間;性別

【作者簡介】張咪迪，安徽新華學院。

薩拉·沃特斯（Sarah Waters）是英國當代女作家。她在作品《守夜》（The Night Watch）中描繪了二戰前后的倫敦社會眾生相。沃特斯《守夜》中著重描述倫敦物理空間的混亂和殘敗，給倫敦籠上了怪異的氛圍。

一、戰時倫敦作為物理空間

對沃特斯而言，倫敦這個城市是社會活動力的載體，是傳統社會規則的化身。而《守夜》中倫敦物理的空間的損壞隨處可見：毀壞的道路和房屋，崩塌的建堂。由于物理空間是客觀的，而空間之中主人公們對空間的感知是主觀的。物理空間的解體暗示主觀空間的重構。倫敦物理空間的崩塌為主人公們做出越界行為提供了潛力和可能性。戰時的倫敦是不可能之事發生的理想空間。主人公們能夠穿越不熟悉的物理空間，進入其他的社會領域。凱（Kay）在下班途中經過泰晤士河畔時，感慨于倫敦外貌的不可辨認性。身處泰晤士河畔， 倫敦人才能徹底意識到整個城市的可怖氛圍。作為倫敦的地標，泰晤士河和威斯敏斯特教堂有最好的生存機會。而它們在戰爭面前尚且脆弱如此，倫敦的其他空間更顯分崩之勢。

在《守夜》中，毀壞的建筑物標志倫敦物理空間的崩塌。而教堂，作為宗教的象征，代表了社會的傳統規則。教堂既是理性的象征，又反映了倫敦人贏得戰爭的決心。然而當朱麗亞（Julia）和海倫（Helen）夜晚游蕩在倫敦的各個教堂之時，目及之處都是教堂的衰敗。這標志社會道德標準的降低，社會準則的混亂和無序。這也意味著，倫敦人可以暫時拋開傳統規則的束縛，進行越界行為。

二、女性進入開放空間

由于德軍的轟炸，倫敦的物理空間發生的巨大變化。這就給倫敦人提供了和性別相關的空間越界機會。開放空間和封閉空間，公共空間和私有空間，通常都和性別角色相關。地理空間結構影響性別文化構成和性別關系。開放和公共空間對應政治權利，而封閉和私有空間對應無權無力。鑒于社會寓意的對立，開放空間和封閉空間產生了空間隔離。空間隔離讓女性局限于郊區和家中這種封閉私有空間。而開放的公共空間是男性專屬。因此，開放空間標志權力和力量，封閉空間標志脆弱和無力。

在《守夜》中，女性角色在戰爭中奔波于開放空間里，并從事和戰爭相關的職業。二戰爆發后，英國女性需要填補男性由于參軍造成的職業空缺。凱和麥琪（Mickey）駕駛救護車穿梭在炮火轟鳴的倫敦街頭。在倫敦的開放空間里，凱享受這份職業帶給她的責任感和自由感。海倫在戰爭損失委員會（War Damage Commission）里處理重建事務。朱麗亞則負責評估被炸彈摧毀的建筑物。《守夜》中的所有女性角色都在倫敦的開放空間中活動。她們并沒有像社會規則所期望那樣，局限于家庭之類的內部空間內。除了通過各種形式參與到戰爭之中，《守夜》中的女性主人公們在不同程度上表現出了男性氣質。這中男性氣質的最直觀表現就是外貌特征。凱的短發和穿著打扮經常讓她被誤認為是男性。她不認同和遵守傳統社會對的女性氣質的要求。朱麗亞作為一個來自上層社會的高等知識分子，也經常一副底層階級男性的工人的打扮。當她們以模糊了性別的外貌出現在倫敦街頭中，暗示著女性在開放空間的可見性。

三、男性限于封閉空間

相反于女性角色，《守夜》中大部分男性角色在戰時都受困于監獄這種封閉空間內。他們在地理空間和精神上都被戰爭邊緣化，游離在戰爭之外。在女性角色們在為戰爭出力奔走時，男性角色們卻困于監獄，成了戰爭逃離者和遺棄者。鄧肯（Duncun）因借助摯友艾力克（Alex）自殺而被判入獄。作為戰爭反對者，鄧肯和艾力克情愿相約自殺也不愿意參軍上戰場殺敵。監獄里還關著逃兵和國家戰爭宣傳的反對者。當德軍夜襲倫敦時，他們對著窗外的爆炸轟鳴歡呼尖叫。仿佛這可以給他們參與戰爭的錯覺。但是他們內心深處清楚，這場戰爭是別人的，絕不是他們的。男性角色們身處監獄中，與世隔絕。他們接觸外界的唯一途徑就是報紙。然而他們只被允許看報紙的體育和漫畫板塊。作為被戰爭遺棄的人，他們被禁止接觸和戰爭相關的一切信息。

男性角色們不僅受困于封閉空間內，他們的男性氣質也在不同程度上被摧毀。戰爭時期，男子氣概的最直接化身就是軍人。《守夜》中唯一的軍人男性角色瑞金（Reggie）并不符合管慣常的軍人形象。當談到戰爭時，他唯恐避之不及。他利用撫恤休假躲避在軍中服役。對瑞金而言，戰爭讓他陷入完全陌生的空間中讓他無所適從。瑞金的男性氣質因為他對戰爭的消極態度而弱化。艾力克則在收到入伍通知時選擇自殺來逃避服役。《守夜》中的男性角色在身體和精神上都收到戰爭的創傷。

四、結語

戰時倫敦物理空間的崩塌和迷失促進了性別角色的錯位。在錯位瓦解的空間中，主人公們暫時獲得了打破社會傳統的機會。《守夜》中的女性角色在開放空間內積極參與到戰爭中。男性角色退縮在封閉空間中被戰爭遺棄。然而戰后倫敦物理空間的重塑預示了傳統社會規則的回歸。這也揭示了沃特斯對世界性戰爭所導致的人類社會越界現象的深刻思考。

參考文獻：

[1] Lefebvre， Henri. The production of space. Blackwell： Oxford，1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