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冠龍
一直以來,文學與政治的關系是延安文學研究擺脫不了的問題,《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往往被視為這一問題的源起,關于文藝為工農兵服務、文藝是革命的齒輪和螺絲釘、文藝界統一戰線等方面的闡述,成為研究這一問題的關節點,并以此為基礎,采用文史對話的方式,或對眾多代表作品進行解讀,或對重要文學史現象進行剖析,均涌現出大量有價值的成果。隨著探討的深入,延安文學研究逐漸顯現出瓶頸,未被充分發掘的話題似乎越來越少,這一現象的產生是有客觀原因的,當時“中國政治的第一個根本問題是抗日”,戰爭環境籠罩著延安和各個根據地,抗日戰爭勝利后,緊接著又爆發了解放戰爭,戰火硝煙從1930年代末一直持續到1949年,在這樣的情況下,文藝工作自然處于次要地位,作家無法安心創作,從而導致作品藝術水平普遍不高,文學界的活動狀況比較單調。但是,當我們意識到戰爭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歷史情境時,就會對其中包含的歷史豐富性和復雜性有所體悟,從這一角度反觀已有的延安文學研究,我們更多的是將與文學密切相關的歷史因素納入視野,其他因素則不予充分考察,從而縮小了“歷史”的范疇,致使大量信息無法有效的為我們的研究提供支撐,進而使延安文學研究領域很難得到拓展。在這樣一種現狀下,周維東的延安文學研究的價值就顯現出來了。他對“歷史”的把握并非局限于“文學”一隅,而是站在一定高度上綜合觀照當時的社會狀況,由此發現了延安以及中共領導下的根據地、解放區的“戰區”本質,這一看似與文學無關的發現,有效打開了延安文學研究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