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不懂自己的痛苦,
卻坦然走過了春天的原野,
仿佛眼前只是一個短暫的領悟。
在到家之前,還有一段路途,
那是入睡前的顛簸,曲曲折折,
他幾乎隨手拾起自己的痛苦。
生活重新回來,帶著一種諷喻。
他的路途湮沒于命運的幻覺,
沒有任何力量曾給予幫助。
在泥濘之中,降下玻璃般的雨,
天空灰暗得如同舊時的長夜,
他感到歉疚,這是自己的痛苦。
來回地走動,直到焚燒的結束,
直到他與自己達成了和解,
仿佛眼前只是一個短暫的領悟。
而他的腳步永遠在家鄉躊躇,
童年和暮年,啜飲寒冷的汁液。
他幾乎還不懂得自己的痛苦,
仿佛這是一次不再出現的醒悟。
他留下的東西不多,
但有這座房子,還有智慧。
智慧隨著他一起流向田野,
到了夜里,田野上有藍色的山。
花粉一樣的霧氣降臨了。
他將自己的童年帶走。
我長久地跪在屋頂下面,
回憶一個濃蔭密布的宇宙。
幾種世界觀同時考驗著我。
火焰焚燒他體內全部的木材,
水滴在他口中凝結成冰。
恍惚間我聽到燕子的聲音。
他八十三歲,睡在了祖先身旁。
我必須成倍地講出他的故事。
言辭飄浮在耳邊,
它們是我的朋友。
它們帶來了蒼白的下午,
使得我動身走出家門。
我將代他做所有的事情,
僅僅憑借零星的想象。
現在他被圍在訊息之間,
像是隔著冰塊和霧氣。
一切都倚靠著正確的過去。
他已經睡得十分安穩,
我的預感隨著時序消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