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雄
這些馬中極品 馳騁在歷史中的尤物
居然在熱鬧的南方 倒斃在工程車的鋼鐵之下
看這則新聞時 吉爾吉斯斯坦的客人又送來
一匹國寶 估計這不可能放入民間
像這匹被流轉倒賣 離開草原
一直難以想象這褐色的駿馬 走在街頭
在鋼鐵的洪流中是一種什么樣的氣象
它們適應這個空氣嗎 它們的草料
應該不是漢堡和薯條吧
它們會不會想起草原就會落淚
我們已經不得而知 流轉的時光里
即使再會嘶鳴 它也不可能奮蹄飛奔
這些水泥森林林立的路障將遮蔽
所有回鄉的路
卸下工程車上的黃土 這些新挖的土質
倒是可以給它筑一丘新墳
汗血馬 留在戰場和草原之外的
異鄉
這個時間的道場 車馬喧囂
小孩哭鬧 音樂是泰坦尼克的沉沒
開水泡翻了麻木的樹葉
故態復萌 香與香原來也有不同
銅壺煮山水 水漫金山
土家茶 畬家綠都是家傳的絕技
技壓群芳 老鼠在梁上抬頭望風
這座城市的地標 踩三輪車的都知道
就是沒有進去喝過一杯地道的茶
茶已經不具備解渴的功能 世界唯此
走上了歧路 斜陽很有詩意
草堂卻從不長草
若干年 這個城墻之外的地盤
將被新的圍墻圍進了網絡
相信不管是不是客 來的自然來
去的依然去 價格在漲
人情在落 老板是伊人 依人
還是一人 都是沉默的古碼頭
站在岸上風中的一棵蘆葦
不見那艘離岸的船 在護城河邊
只有一攤水漬 墨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