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藝潔
河北大學,河北保定 071000
社會形態不斷變遷,城市化進程進一步加快,由于城市建設的需要和農村經濟落后的面貌,城鄉發展不平衡,農村沒有經濟發展的空間,使得農村的大量剩余勞動力不斷聚集在城市,農民進城務工也成為了普遍現象。一些身為人父人母的農民工,迫于經濟條件及各方面的壓力,便不得已將孩子留在家中讓老人看管,使孩子成為“留守兒童”。據統計,全國未成年人犯罪的案例大多發生在農村,其中大多數犯罪主體都是留守兒童,可見留守兒童犯罪問題已經十分嚴峻。[1]
菲利作為刑事實證學派的典型代表人物,十分注重對犯罪原因的研究,其擴大了有關犯罪原因的犯罪范圍,將研究的領域從人類學因素拓展到自然與社會方面,將犯罪原因歸為三類,即人類學因素、自然因素和社會因素,將犯罪看作是三者相互作用的產物。從農村留守兒童犯罪現象來看,其犯罪的成因不僅僅有社會層面的因素,還包括留守兒童本身各方面的因素。
菲利認為犯罪的人類學因素包括生理狀況、心理狀況和個人狀況三個方面。留守兒童的父母都忙于生計在城市打工,很少花費時間看管、教育孩子,留守兒童主要是由祖輩看管。而在農村地區,由于傳統觀念和自身文化素質的影響,教育意識淡薄,加之祖輩對孩子較為寵溺,由祖輩看管不能使孩子得到更好的綜合性的教育。孩子教育的缺位是造成不良價值觀形成的重要因素。受家庭因素的影響,在留守兒童成長發育的關鍵時期,父母與孩子的交流甚少,孩子無法得到父母的引導和幫助,父母未妥善履行監護職責,這就容易使這個階段的孩子在對社會問題的認識和價值觀形成上產生偏離和心理發展的異常,容易造成情感冷漠、性格內向,沖動易怒等不良的心理狀態。
犯罪心理是影響和支配犯罪人實施犯罪行為的各種心理因素的總稱,是犯罪的關鍵因素。[2]而留守兒童的這些不良心理狀態往往會產生犯罪動機,進而客觀上實行犯罪行為。以其孤僻心理為例。未成年人成長都有一定的封閉期,而這個期間正是需要父母家人的疏導與溝通,祖輩在看管孩子時常常忽視孩子的心理狀況,對孩子心理方面重視不足,加之難以與進城務工的父母交流溝通,使原本就孤僻的孩子進一步地將自己封閉起來,只得尋求身邊同伴、同學的幫助。而留守兒童的生活環境中,大多都是和自己相似的缺乏父母管教的留守兒童,不良心理相互影響,不良行為的相互模仿,往往會導致越軌行為的發生。無人管教,頻繁越軌,進而導致犯罪行為的發生。
除孩子本身的狀況受到家庭因素很大影響外,學校教育和社會層面的因素也不可忽視。
學校對于培養和教育青少年承擔重要責任,作為學生,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學校度過,因此,學校教育,對于未成年人教育來說也就顯得尤為重要。在學校,可以接受到老師專業的科學文化教育,兒童的科學文化修養無疑會得到提高。但是,在這個經濟日益快速發展的時代,競爭十分激烈,學校追求高分、高升學率,學生的成績和老師的工資掛鉤,老師便常常以學生成績的好壞對其作出評價。[3]如果學生成績不好,便會受到老師嚴厲的批評,受到老師否認,將其貼上壞學生的標簽,一旦被貼上標簽,標簽之外的其他優秀品質很難被發現。這時,那些兒童可能會對此做出消極反應,真正地產生越軌行為,進而一步步走上犯罪的道路,這便是學校忽視學生的內在修養,思想道德教育缺失的結果。
社會上的大環境對于孩子的成長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政府政策的影響和社會上的不良風氣,對于農村的留守兒童都有著很大的影響。首先,政府對于保障進城務工人員的權利措施不足,忽視與農民工密切相關的人群問題。不斷拉動經濟發展,但是與之配套的保障政策往往落后。目前的戶籍制度,農民工子女的戶口問題難以解決,為其接受教育帶來了很大的難題,往往被拒之門外,就算是父母有一定的經濟條件可以將子女帶進城市,可是戶口方面的限制,也讓這些父母無能為力,只能將孩子留在家中。[4]其次,社會的不良風氣也給留守兒童帶來了消極的影響。在農村地區,社會管理相對無序,學校附近網吧、游戲廳林立,經常出入這些場所的大多都是不良青少年。留守兒童的心智還不成熟,往往會受這些不良青年的影響,逐漸模仿他們的行為,沉迷于網絡、游戲,慢慢發展為厭學、逃課,缺乏上進心,放松對自己的要求直至道德滑坡,甚至會與其形成一個小團體,漸漸走上犯罪的道路。[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