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王天武（外一首）

■李建新

藍帶加上一小塊冰，容易入口

是生活經(jīng)驗的一種。

身體的虛空和頭腦里的幻化

總在醒來時來，是經(jīng)驗的另一種。

一個不長記性的人在美酒中獲得所有

不包括，豐盈的夜風(fēng)，荒蕪的街道

他承受的懼怕，像頭頂上的閃電一樣熄滅。

煙與酒才是孖生兄弟

才是真正的伴侶

在它們面前——他不過是個外人。

它昨晚滑向他的喉嚨

在他的胸膛，瞬間燒著了

因而此刻他盯住射燈

空煙盒，煙灰缸，金色的煙頭

他想他唯一能夠做到的是繼續(xù)保持耐心醒著

用煙圈，抵擋破滅感如潮汐般的襲擾。

局限

至少到現(xiàn)在我還沒有發(fā)現(xiàn)比我手小的男人

我心亦小，只想悄無聲息走在人隙中

安靜過完一生。

我皮膚也白，除了一張老臉

他們說四肢發(fā)達的人頭腦簡單

我認為有幾分道理

他們還給出一個論斷

人的肌肉與神經(jīng)是反比的

一個視力差的人，聽覺無比犀利。

年輕時，我為一本書掉過淚

別人的故事也曾打動我

而今我就像是水岸碼頭的墊腳石

不知道它對流水有否交換身體的非分之念。

年輕時，我也懷疑過我的性別

可是狂躁的脾氣讓我確定了自己。

有人天生而為寫詩

有人奮筆經(jīng)年不得要領(lǐng)

我誤入了他們的圈群，一次次想著退出

想全身心去干點別的才覺得有意義。

這些年我，保持著純粹，敏感，多疑

腦子偶爾黏線，如同間歇的雨夜

不曾落下的就是未知的

而無解的，一些隱蔽的謎團仍在行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