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與伐（外一首）

■早布布

真靜啊

廢棄在道旁的黎明

已聽不見，炊煙那白色的鄉愁

血，已飄向了天上，日頭通紅

歷代的鷹隼都是大和尚的化身

持矛，執戈的人，再多制造一些兵器與斷壁，就會

做了自己的王

許多個晝夜，朱門的眼簾上

站著兩張門神，他們也持矛，持戈

黃昏，更像是一張哼唧哼唧的盾牌

或已被點燃的人皮燈籠

而，龜甲與白骨在替他說出秘密

菩薩啊，寶座上——冷

蕉下客

始于春天，芭蕉展開書軸

她記錄廣玉蘭勺子的水聲、粉蝶、金龜子，細腰的綠蜂

白墻與窗前走過春花一般爛漫的少女

春天早已成幻景，芭蕉不再邀誰做客

她站在各色的雨中，倒像個寫意的實景

她將一些流星與白云藏進寬大的綠袖

而此刻正描摹秋天的拂塵

我仍然每天去看她的俳句

雖然，許多人說她的日記是幾頁殘缺的空白

不過，寫到關于我的這一行是：

春天來過的一只 鹿

秋風中

依然穿了一條紅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