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婧

電力現貨市場試點啟動標志著我國的電力市場化改革進入了實質階段。2017 年8 月,明確南方(以廣東起步)、浙江、山西等8 個電力現貨市場建設試點,次年8 月,廣東首個發布了“1+8”規則體系,推出“現貨+中長期”的全新市場模式,發電企業交易行為被重新定義,電費收益產生重大影響。
B 類機組市場化電費收入包含日前市場電能量電費、實時市場偏差電能量電費、中長期合約差價電費、中長期合約交易環節結算電費、補償費用、考核費用。
計算公式為:

其中:
日前市場結算根據日前中標電量與節點電價計算電費:

實時市場偏差結算根據機組實際分時上網電量與日前市場申報的分時電量之間的差額,以及實時市場節點電價計算偏差電費:

中長期合約差價結算按照機組中長期合約分時電量、日前現貨市場統一結算點電價和凈合約綜合價格差值計算差價電費:

忽略中長期合約交易環節結算電費、補償費用、考核費用非關鍵影響因素。假設t 為某一固定時段,則:

從實際來看,實時市場偏差結算量很小,且目前日前、實時市場出清均采用日前報價,為便于關鍵因素分析,故將日前、實時統歸為現貨,進一步將公式簡化為:

即機組收入可視為現貨市場全電量結算與中長期合約差價結算兩部分組成。由此可見,B 類機組的市場化電費收益可概括為機組現貨與中長期合約的量、價關系,及現貨市場機組節點電價與市場統一結算點電價的關系。
將公式變形可得:R=Q合約×P合約+(Q現貨-Q合約)×P現貨,可理解為中長期合約電量的收益Q合約×P合約已鎖定,而現貨與合約的電量差值Q現貨-Q合約,將以現貨市場價格P現貨做結算,影響最終收益。
當Q現貨>Q合約,即現貨市場多發,多發電量部分將以P現貨結算。那么,只要現貨價格高于發電邊際成本,即P現貨>P成本,發電收益就會增加。
當Q現貨<Q合約,即現貨市場少發,少發電量部分將以P現貨支付給市場(可理解為從現貨市場買電履行合約)。那么,會出現兩種情形:當P現貨>P合約時,損失發電收益;而P現貨<P合約時,在少發電基礎上取得額外收益。
通過以上分析,梳理現貨與中長期合約的量、價關系,可得到以下幾種情形(如圖1 所示):
當預計P現貨>P合約時,應爭取現貨市場多競得電量Q現貨>Q合約,獲取超合約量、價的雙重收益(情形①)。避免現貨量不足Q現貨<Q合約,需要在市場中高價買電履約,造成量、價的雙重收益損失(情形②)。
當預計P現貨<P合約,但現貨價格高于發電邊際成本P成本<P現貨<P合約,意味著多競得的電量仍有獲利空間,可爭取多競電量,獲得超合約電量收益(情形③)或降低合約內電量損失(情形④)。
一旦現貨價格低于發電邊際成本P現貨<P成本,應避免Q現貨>Q合約賠本多發電(情形⑤)。同時考慮在現貨市場少競電量Q現貨<Q合約,將少發電部分通過合約和現貨的價差套利(情形⑥)。
中長期合約的作用就是為了鎖定基本收益,規避現貨市場價格波動風險。而風險的覆蓋需要從量和價兩方面來實現。
理論上最理想的狀況是,中長期合約量價兼顧,避險功能發揮最優。而實踐中很難達到理想狀況,通常需要權衡以價換量或舍量保價。應把握風險尺度,不宜為追求量、價的單一目標,采取片面激進的策略,要盡量實現量、價風險相對均衡的覆蓋。堅決避免量、價均不保,暴露于現貨市場風險之下。
相較于現貨市場高頻報價、集中出清對市場交易提出的挑戰,中長期合約貌似和緩。但是,應當注意的是,中長期合約對市場主體的收益起決定性作用,決策難度也更大。尤其在當前現貨市場價格信號不清晰,市場不成熟的階段,中長期合約的策略除了依據市場分析,還應當基于對自身經營目標合理的把握,為報價決策提供標尺。
綜上,中長期合約與現貨市場報價策略具有高度相關性,應當系統性分析決策,不能夠割裂開來。
造成這一影響的原因是阻塞盈余。節點定價機制下,如果系統發生了阻塞,在不同的節點產生了不同的價格,從所有負荷收取的電費將大于支付給所有發電的電費。關鍵的問題是,阻塞盈余該如何分配?理論上并沒有“最佳”的分配方法,主要取決于電網的性質、電網監管的辦法、電網成本的分攤方法、歷史的政策等。把阻塞盈余分配給誰,主要是回答誰有使用電網的權利,也就是很多市場設計輸電權機制的一個主要目的:擁有輸電權的市場主體,可以獲得相應的阻塞盈余。國外的節點定價機制都需要與輸配電定價、金融輸電權等機制相配合。
目前廣東的市場規則下,將阻塞盈余納入平衡資金,按電量比例返還給市場用戶。這種方式是市場初期一種簡化的處理方式。存在的問題是,這種機制對不同節點的發電企業的收益將造成較大的影響。發電企業應當呼吁規則制定和市場監管部門,進一步完善阻塞盈余分配機制,加快建立輸電權機制。
截至6 月30 日,廣東、浙江等8 個電力現貨試點均進入模擬試運行。面對現貨市場帶來的重大調整,發電企業要牢牢把握市場和政策研究,積極參與規則的制定完善,調整運營模式和交易策略,以更好地應對市場風險,在競爭中取得良好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