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 君
(1.內蒙古財經大學 經濟學院,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70;2.內蒙古財經大學 能源經濟研究中心,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70)
伴隨經濟體制改革歷程,煤炭價格市場化改革不斷完善,經歷了嚴格的計劃調控,到煤炭價格“雙軌制”,再到煤炭價格市場化,中國的煤炭價格市場化改革歷時40 余年,煤炭價格市場化提出對煤炭資源稅制度改革的要求,在煤炭資源有償使用制度下,煤炭資源稅與煤炭資源補償費并存,其中煤炭資源稅從量定額征收,煤炭資源補償費從價計征,“稅費并存”的制度理論上可以實現調節級差收益,體現煤炭資源國家所有權權益的功能,但事實上,這種“稅費并存”的制度存在缺陷,隨著煤炭價格市場化改革程度加深,這種缺陷暴露更加明顯。潘偉爾(2007)認為“稅費并存”的煤炭資源稅政策中,資源稅功能與采礦權價款功能重復,都具有調節級差收益的功能,而且從量計征的煤炭資源稅很難與企業收益掛鉤,調節級差收益的功能有限,反而會加劇煤炭企業采富棄貧,浪費資源的行為。他還認為資源稅稅額標準的確定不科學。智倩和錢卓夫(2011)認為,從價計征的煤炭資源稅性質定位不合適,難以充分體現國家保護資源開發的意圖,不能體現煤炭資源的稀缺性,從量計征的方法欠科學。
為了促進資源集約利用和環境保護,規范煤炭稅費制度,自2014 年12 月1 日起全國范圍內實施煤炭資源稅從價計征改革,本次煤炭資源稅在國家規定資源稅適用稅率幅度基礎上,各省可根據自身情況確定本省適用的資源稅稅率,如內蒙古為9%,山西省為8%,均高于全國其他煤炭資源賦存省份,也遠高于資源稅改革之前“從量定額”征收的稅負水平。改革之后,煤炭資源稅較高的稅率能否起到促進資源集約利用的作用,本文選擇煤炭資源富集的內蒙古和山西兩個省(自治區)2003—2016 年的相關數據,對煤炭資源稅改革前后煤炭行業擴張、能源效率及要素投入情況進行分析,以期得到結論。
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表明了要素投入與產出間的相互關系,本部分借該函數模型來研究煤炭資源稅對煤炭行業的影響,將能源要素引入柯布-道格拉斯函數,模型設定如下:

其中變量Yit、Kit、Lit、Eit分別表 示i 地區第t年的總產量、資本投入量、勞動投入量及能源消耗量,λR 表示資源稅,α、β、γ 分別為煤炭資源稅占煤炭行業總稅收的比例對資本投入、勞動力投入、能源投入的彈性,啄為資源稅變動對煤炭產能的影響。

比較煤炭資源稅改革前后對煤炭行業產能和要素投入的影響,則需要借助上述模型從兩個角度分析,一是分析從量計征的煤炭資源稅對煤炭行業產能和要素投入的影響,二是分析從價計征的煤炭資源稅對煤炭行業產能和要素投入的影響。
本部分主要以2003—2016 年①最初數據選擇起點為2001 年,2001—2003 年中國稅務年鑒中沒有關于煤炭采選業的稅收數據,只是統計的采礦業,所以只能放棄。內蒙古和山西兩個產煤大省的數據為樣本進行研究,數據來源于各年度《中國工業統計年鑒》、《中國稅務年鑒》、《中國能源統計年鑒》、《內蒙古統計年鑒》、《山西省統計年鑒》、內蒙古統計公報和山西省統計公報。由于煤炭資源稅從價計征是從2014 年12 月1 日開始執行的,第一模型分析從量計征的資源稅對煤炭行業產能和要素投入的分析,年鑒中2003—2014 年煤炭資源稅數據為從量計征的實際稅額②由于煤炭資源稅從價計征是從2014 年12 月1 日起開始執行,故將2014 年全年資源稅數據近似歸類為從量計征數額。因此2003—2014 年實際資源稅數據看作從量計征資源稅數額。,而2015 年和2016 年數據則為從價計征的煤炭資源稅額,故需要按舊稅制測算2015 年和2016 年從量計征的煤炭資源稅稅額,然后進行分析;第二模型分析從價計征的資源稅對煤炭行業產能和要素投入的影響,則首先需要按內蒙古、山西目前執行的9%和8%從價計征資源稅稅率測算2003—2014 年內蒙古和山西省從價計征資源稅稅額,然后再合并2015 年和2016 年從價計征的資源稅稅額進行分析。
由于分別分析內蒙古和山西兩省煤炭資源稅從量計征和從價計征對兩省煤炭行業產能和生產要素投入的影響,故上述模型進一步表述為:
內蒙古從量計征煤炭資源稅影響的預估模型:

內蒙古從價計征煤炭資源稅影響的預估模型:

山西省從量計征煤炭資源稅影響的預估模型:

山西省從價計征煤炭資源稅影響的預估模型:

變量涉及的數據分為兩類,一類是基礎數據,另一類是測算數據,為此需要對數據的測算進行說明,具體如表1 所示。
由表2可以看出,過渡電阻或電抗值越小,不對稱故障越嚴重,換流器兩側的諧波越大。其中換流器直流側的諧波主要為偶次諧波,二次諧波峰值會占直流分量的50%以上,四次諧波不到直流分量的5%,隨著諧波次數上升,其所占比重急速下降;交流側的諧波主要為奇次諧波,其中交流側電壓三次諧波分量可達到基頻分量的15%左右,五次諧波分量不到基頻的5%。因此交流側電壓可以只考慮三次諧波。綜上所述,在分析不對稱情況下的換相失敗問題時,換流器交流側主要考慮三次諧波,直流側考慮二次諧波。
首先,在根據上述核算方法查找數據并計算出各變量值基礎上,分別對內蒙古和山西的資源稅從量計征數據、從價計征計算數據進行回歸;其次,對上述各項回歸進行F 檢驗;再次,為避免偽回歸,進一步對回歸的殘差進行單位根檢驗;最后,進行異方差檢驗。上述各檢驗統計量及實證結果如表2 所示。

表1 變量描述與核算方法

表2 各項檢驗統計量結果
通過對上述四組數據分別進行回歸,每個模型均通過檢驗,計量結果如表3 所示。

表3 模型計量結果
通過結果顯示,可得到如下結論:
第一,煤炭資源稅改革抑制資本要素投入。內蒙古和山西煤炭資源稅改革前后α值遞減,說明煤炭資源稅從價計征后上述兩地區的資本投入增速減緩,對抑制資本投入效果明顯。
第二,煤炭資源稅改革抑制勞動要素投入。內蒙古和山西煤炭資源稅改革前后β值遞減,說明煤炭資源稅從價計征后上述兩地區的勞動要素的增長也放緩。
第三,煤炭資源稅改革前后能源消費呈現下降趨勢。內蒙古和山西煤炭資源稅改革前后γ值遞減,說明煤炭資源稅從價計征后上述兩地區的煤炭行業能源消耗量也將減少,煤炭資源稅從價計征確定能起到使煤炭資源行業提高對能源的利用效率,進而減少能源消耗。
第四,煤炭資源稅改革前后對煤炭行業產能影響較小。觀察內蒙古和山西煤炭資源稅改革前后的啄值,發現不論從量計征還是從價計征煤炭資源稅,其絕對值都小于1,說明煤炭資源稅的計征方式和當前的稅率水平都不能直接影響煤炭行業產能,而是通過影響該行業資本、勞動和能源等要素投入來間接影響煤炭行業的產出水平。
綜上所述,煤炭資源稅改革效果較為明顯,一定程度上發揮了促進資源節約、提高能源效率、減少要素投入的作用,但由于改革時間較短,與煤炭資源稅配套的機制和措施還有待于完善。
1.繼續深化“清費”。本次煤炭資源稅改革伴隨著對國家及各省對涉煤收費的清理,國家稅務總局統計數據顯示,煤炭資源稅改革后的前兩個月,內蒙古、陜西、山西等25 個產煤省份,清理涉煤收費基金70.51 億元,清費幅度明顯高于增稅幅度。但是由于許多地方性涉煤炭收費和基金由來已久,也可能已經成為當地政府收入的重要來源,清理起來較為困難。因此在深化“清費立稅”方面,應當做到:第一,各省政府公布涉煤行政事業性收費和政府性基金名單,名單外的涉煤收費及基金一律取消;第二,加強對涉煤企業行政事業性收費項目和收費標準等執行情況的監督檢查,堅決查處違規收費行為,設立涉煤違規收費舉報機制等長效“清費”機制;第三,對煤炭資稅改革后煤炭企業實際稅負進行專項研究。
2.科學系統“立稅”。由于改革后的煤炭資源稅承擔體現國家資源所有權權益、調節級差收益、資源耗竭補償、促進資源環境可持續發展、穩定地方財政收入,體現稅收公平等多種功能,因此“立稅”過程中必須綜合考慮,從完善稅制要素和征收管理環節入手,系統科學地完善煤炭資源稅費制度。第一,從稅制要素入手,出臺細則具體擴充和完善應稅煤炭銷售額、洗選煤折算率、稅率、稅收優惠范圍等內容。第二,完善征管體制,細化實施辦法,包括確認應稅價格,洗選煤折算率的制度和調整,財稅部門與其他部門間的協調等,最終實現征收管理核算的公開、公平、公正。
3.完善配套改革。除了稅制要素和征管方面的改革外,關于煤炭資源稅費制度配套體制改革及完善也影響著該制度的改革效果。因此要進一步完善對煤炭價格傳導機制的改革、資源、環境價值評估及補償機制改革和煤炭資源稅費支出機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