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
探析現代自由搏擊對傳統武術的矛盾沖擊——基于“徐雷”對戰的視角
李向東
(廣東交通職業技術學院,廣東 廣州 510650)
采用文獻資料、邏輯推理、信息研究和訪談分析等方法對現代自由搏擊對傳統武術矛盾沖擊進行分析研究,發現現代自由搏擊對傳統武術矛盾的沖擊主要表現:一是現代自由搏擊與傳統武術在發展定位和理念不同決定了其發展的道路;二是現代自由搏擊是東西方文化的產物,包容性強,科學進步;三是傳統武術發展因循守舊,定位不太明確和清晰,為區分開“舞”與“擊”的辯證關系,與時代的發展格格不入。應對矛盾沖擊之策:第一,應正確看待現代自由搏擊對傳統武術帶來的沖擊,靈活應對西方搏擊對傳統武術帶來的影響,樹立自身優勢,去粗取精,與時俱進;第二,傳統武術應發展制度需要不斷的去完善,定位清晰,去偽存真,堅持弘揚和科學發展傳統武術。
自由搏擊;傳統武術;中國武術;西方搏擊
武術在中國有著數千年的悠久歷史,武術文化在發展中博采眾家之長吸收各民族、地域文化特色。根據史書記載,外來文化對中國武術文化有過兩次較大的沖擊:一是魏晉南北朝的佛教文化;二是清末民國初期以英、美、德為主的所謂“西洋體育”[8]。經過了數百年不懈努力之下,把武術帶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無論是傳統武術的理論和實踐方面都取得了一定的成就,提出了“大武術觀”概念,“大武術觀”概念是中國武術人對武術發展基本問題的映射。然而,在最近鬧的沸沸揚揚的北京某拳館館主徐曉東擊倒雷公太極的視頻和傳播的言論內容打破了武術界的平靜,引起了傳統武術與自由搏擊之間的口水征伐。“徐曉冬事件”對傳統武術帶來的沖擊一時引起了武術圈的軒然大波,形成了徐曉冬群戰各大門派的局面,約戰的場面火爆各大新聞頭條。
筆者認為,當代的中國武術從技術樣式或存在形態上看,“大致由作為標志性文化符號的競技武術和主要依托于民間習武群落的傳統武術兩大結構所組成”[1]。由于中國武術整體結構中的自由搏擊術與傳統武術的概念及關系問題在武術的界定及傳播方面不夠全面,沒有區分開自由搏擊術和傳統武術的基本概念,對傳統武術的描述過于全面,傳統武術發展現較為單一,忽略了傳統武術的與時偕行,未處理好“自由搏擊術”和“傳統武術”協調健康發展的關系。
以“傳統武術”“西方搏擊”“MMA”“西方武術”等為關鍵詞,在中國知網、萬方數據庫、廣東省圖書館、東莞圖書館搜索了近百余篇,書籍10余種。
對“徐曉冬事件”引來的各大門派圍攻現狀進行推理合邏輯分析。
對互聯網信息,各大門派和明星李連杰等回應“徐曉冬事件”約架引發的蝴蝶效應,較為全面、深入的了解“徐曉冬事件”與傳統武術發展現狀。
對各大媒體對“徐曉冬”“魏雷”和其他武術圈知名人士的采訪,分析自由搏擊對傳統武術的矛盾沖擊。
2017年4月27日一場不到25秒的比武大賽刷屏網絡。這場備受關注的比賽,勝者一方是號稱“中國綜合格斗第一人”的徐曉冬,要對中國武林去偽存真,而負者一方則是雷公太極掌門魏雷。賽后,自稱為武林“打假者”、“百年第一人”的徐曉冬一番話引起了武術圈的軒然大波。
周偉良教授認為,傳統武術是指在中國農耕文明背景下形成并發展至今的,以套路散打包括功法練習為有機活動內容,以家傳或師徒傳承為主要形式,以提高技擊能力為主體價值,注重體用兼備的中華民族傳統體育活動形式[5]。周偉良教授提出來的傳統武術概念涵蓋面較廣,在學界中的認可度較高,具有一定的說服力。
中國武術包含“西方搏擊”和“傳統武術”,傳統武術是中國武術的下位概念。對于中國武術的概念周偉良如此定義:武術是以技擊為主要內容,以套路和格斗包括功法練習為活動形式,注重內外兼修并體現中華民族技擊之道的中國傳統體育項目[6]。
通常譯為綜合格斗,是一種規則極為開放的競技格斗運動,屬于現代自由搏擊項目之一,既可以站立打擊,亦可進行地面纏斗。MMA選手融合了世界上各大門派的優勢技術,同場參加MMA的比賽選手擅長使用多種技術,整個比賽過程集觀賞性、娛樂性、競技性于一體,被譽為搏擊運動中的“十項全能”。
中國傳統武術誕生于戰場,是一種殺人術,傳統武術的實戰性毋庸置疑,但是隨著時代的變遷,科技的發展,冷兵器時代從此一去不復返,由于武術在不同社會價值定位所致,傳統武術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發展是處于停滯狀態,傳授武術也甚是挑剔,傳男不傳女,傳里不傳外,在這些觀念影響下,傳統武術的發展遭遇到了瓶頸。
現代自由搏擊在世界的多元文化國家化發展下,規則統一,人身安全受到保護。世界上的技擊技術打破了門派的壁壘,在統一的規則下交流和檢驗技術,技術的融合與發展速度令人震驚。摔跤、散打、泰拳、拳擊、空手道等不同拳種都在同一片擂臺上去偽存真、不斷融合、不斷進步,歷屆現代自由搏擊冠軍技術能力有各門派的影子。
筆者認為中國傳統武術曾是東方搏擊術的典型代表,傳統武術不單是一種技術,更是一種人與人關系的總和,包含了儒家思想、道家思想、莊子哲學等。現代自由搏擊就像是一個科學的實驗室,傳統武術是受困于門派觀念,固步自封的傳統武術,思想陳舊落后,反觀現代自由搏擊有著科學精神,在統一規則下不斷創新和迭代升級現代搏擊技術,傳統武術和現代搏擊這兩種不同的理念決定了傳統武術和現代搏擊發展的不同命運。
隨著世界多元國際化的發展,各武術流派交往密切,具有民族優勢的技擊項目走出國門,與各國的不同技擊項目運動員相互切磋交流,但限于規則不同,組織比賽難度較大,世界各國技擊相互交流和發展受阻。西方搏擊術與中國傳統武術的融合一共分為三次:第一次融合是霍元甲、王子平等老一輩武術家用精湛的武技打擊了洋人的囂張氣焰,陳公哲在1910年匯集了武術精英創立“精武會”,并提倡“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思想;第二次融合李小龍把中華傳統武術詠春拳為理論基礎,大學期間學習西方哲學,與各國拳擊、空手道、柔道等高手切磋交流,結合中西方哲學思想創立了“截拳道”,以“無限為有限,以無招勝有招”與詠春拳“以無招勝有招”理論基本吻合;第三次融合誕生了自由搏擊術,現代自由搏擊是匯聚了東西方文化特色的產物。在當今世界獨樹一幟,采用“無限制自由比賽”的方法,不限制參賽選手的資格,選手不論學的是中華武術、拳擊、還是泰拳、柔道、跆拳道都可參賽[9]。
筆者認為現代自由搏擊術是西方文化與中國傳統武術文化多次碰撞、交流、融合的歷史背景下逐漸孕育出來的產物。如早期的精武會、截拳道,現代自由搏擊都是西方搏擊。西方搏擊術與中國傳統武術三次融合發展的軌跡體現了哲學辯證發展的規律,去粗取精,交流融合是世界搏擊術未來的發展方向。
現代自由搏擊是西方武術項目之一,西方武術文化對我國的傳統武術矛盾沖擊古時就有記載,在魏晉南北朝時期,武術幾乎被佛教化,到唐宋時期,實現了武術化佛教之路。縱觀古今,無論中國傳統武術文化的西化,還是西方文化的中國化都有一個規律,即碰撞、沖突、交流、融合的過程[8]。
20世紀90年代末,尤其是2001年我國申奧成功以來,武術學界人士也更多地把眼光放遠世界,更多地考慮武術項目申奧和武術如何國際化的問題,于是在武術的改革上西方化漸漸明顯,從武術的技術、武術的賽制、武術的管理方式、武術學術的研究方法等各方面都有向西方學習趨勢[8]。“徐曉冬事件”與傳統武術的碰撞,其實是傳統武術的國際化與西方文化的沖突、較量,并不是徐曉冬個人,從現代武術文化的角度來看,西方科學進步,其文化代表了先進的強勢文化,這種文化強勢涌入中國本土,對傳統武術文化造成了沖擊,沖擊力迅猛、突然,作為傳統武術的反擊力量則在短時間內迅速“擊倒”了徐曉冬。
在中國武術界,有很多人打著各種大師的名義,行走于江湖之上,以神秘的面紗,來博取眾人的眼球。包括發力扔人十丈外,拿著氣球發功可以讓人亂蹦亂跳,隔山打牛等實在是侮辱了中國功夫。“徐曉冬事件”中徐曉冬認為傳統武術家從來不敢上擂臺,傳統武術是花架子,類似廣播體操,根本不能用來實戰,并以打假的名義約戰并擊倒太極拳師魏雷。“徐曉冬事件”迅速在網上發酵,群眾對傳統武術褒貶不一,其中不乏名人回應徐曉冬事件。功夫皇帝李連杰拍攝視頻力挺傳統武術;王思聰則表示支持打假等等;中國武術協會發聲力挺傳統武術譴責“徐曉冬擊倒雷公太極事件”。隨著“徐曉冬擊倒雷公太極事件”的不斷發酵,引發了中國整個武術圈的軒然大波。
傳統武術的武術套作為一種個體訓練方式,必須與“既得藝,必試敵”的對功夫相配 ,脫離對功夫的“單舞”,就是戲劇套數的“花法”[7]。有學者提出了“舞對合彀”和“擊舞殊途”兩種觀點,“舞對合彀”觀點的學者認為“打練結合”與“舞”是整體結構,缺一不可,否則只能成為不具備競技性功能的“花拳繡腿”,美其名曰“純藝術項目”。
筆者認為,在社會主義和諧社會中,社會價值定位發生了變化,傳統武術技擊技術嚴重退化,傳統武術給國人的印象已經轉變成一門具備觀賞性的藝術性項目。中國傳統武術一直都以博大精深來標榜,在“徐曉冬事件”中以迅速“擊倒”徐曉冬為勝利結局,這樣的方式要引起廣大武術界同仁的反思。在現代多元化發展中應全面的去認識中國傳統武術,將傳統武術意識觀念化,區分開“純藝術項目”和“體育項目”,秉承科學發展的觀念,去偽存真的發展道路,傳統武術的發展才能越走越寬廣,越走越興旺。
隨著“徐曉冬事件”逐漸平息,魯莽的徐曉冬被迅速擊倒,在武術圈的圍攻下,他贏得了一場比武,卻輸掉了武術自我刮骨療毒的勇氣。“徐曉冬事件”是傳統武術知識上的匱乏所造成的惡果,正確處理競技武術和傳統武術的關系,不斷的完善技擊技術,最大限度的發揮競技功能;傳統武術在武術國際化交流與發展中去粗取精,去偽存真,保持其自身的傳統,建立完善的監督機制,把傳統武術的弘揚和發展落到實處,以傳統武術為本,重新煥發勃勃生機和活力。正如馮驥才先生所言那樣,“似乎在不知不覺之間,曾經千姿百態的城市已經被我們‘整容’得千篇一律,大量的歷史記憶從地圖上被抹去,節日情懷日漸稀薄,大量珍貴的口頭相傳的文化急速消失。”
[1]周偉良.文化安全視野下中華武術的繼承與發展:試論當代武術的文化迷失與重構[J].學術界,2007(1):59 -78.
[2]李龍.當代傳統武術與競技武術關系之解析[J].北京體育大學學報,2011,34(10):137-140.
[3]熊志沖.傳統武術陋習面面觀[J].武林,1989(5):2-3.
[4]周偉良.競技武術套路運動的歷史透視[J].體育文化導刊,2003(7):18-21.
[5]周偉良.傳統武術,你何去何從[J].武林,2000(3):1.
[6]周偉良.中國武術史[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3:3.
[7]周偉良.簡論武術技術特征的歷史演化[J].北京體育大學學報,2005,28(2):250-252.
[8]王俊奇.中西文化沖突與武術發展之路[J].上海體育學院學報,2007.31(4).
[9]張杰,孫永泰.從中西競賽武技看中國技擊體系缺位與失衡[J].體育學院學報(社科版),2010,24(1):124-128.
[10]陳公哲.精武會五十年武術發展史[M].中央精武出版社,1957:31.
Analysis of the Contradictory Impact of Modern Free Combat on Traditional Martial Arts--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 the Battle of Xu and Lei"
LI Xiangdong
(Guangdong Institute of Transportation 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College, Guangzhou 510650, Guangdong, China)
李向東(1974—),本科,研究方向:體育教育訓練學、民族傳統體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