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婷 姜 毅
西安財經大學行知學院,陜西 西安 710038
高等院校作為我國培養社會主義高素質人才的聚集地,其發展規模不斷擴大。據統計,截至2018年,我國含獨立學院在內的普通高校共計2663所,各種形式的高等教育在學總規模達到3833萬人。與高校規模不斷擴大發展的同時,是我國社會文化包容性的不斷擴大、各種價值觀的不斷涌現、全球化趨勢的進一步加強、互聯網和新媒體技術的愈加成熟等具體形勢,近年來高校校園非傳統安全事件呈現不斷上升的趨勢,對傳統的校園安全管理提出了挑戰。因此對高校非傳統安全事件的研究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非傳統安全是指除政治和軍事以外的其他領域的安全,主要包括經濟安全、文化安全、能源安全、信息安全、社會安全、公共衛生安全、網絡環境安全等多種安全的綜合。高校校園非傳統安全事件是相對于校園傳統安全事件的,它的提出離不開現階段高校發展和管理的新背景。一方面,社會環境更加復雜多變。全球化、網絡化使得不同個體在經濟、文化等資源獲得上的不均衡矛盾有所增加,加之利益協調機制不夠完善,導致矛盾進一步擴散,也影響和滲透到高校校園。包括宗教極端主義、恐怖主義、民族極端和分裂主義、境外敵對勢力對高校的思想文化滲透。另一方面,高校近幾年內部環境的變化:教育產業化、就業形勢嚴峻、互聯網發展下高校管理轉型升級的挑戰等也引發新的問題。加之大學生群體思想活躍、參與社會事務和追求進步的意愿較其他群體更強烈,但他們也最單純、激進,缺乏經驗,容易被利用,面對當前國內外重大政治事件等一些熱點和敏感問題、網絡貸款時,出現影響自身和校園安全的情況,甚至將影響擴大到整個社會。
在現實過程中高校高校校園非傳統安全事件一般的演化過程與傳統安全事件有較大不同,為了更清晰的梳理前者的過程需要先對傳統安全時間的演化過程進行描述。
傳統安全事件以火災為例,其演化是:某一隱患點(易燃)失火,在外力的因素(風)作用下迅速蔓延,釀成火災事故,并產生一系列次生危機事件。
傳統安全事故的演化過程可以表示為,見圖1。
而非傳統的安全事件其演化的過程常常是:由多個誘因和背景(國際關系、社會矛盾、意識形態、民族、科學技術等)開始,產生一些事件征兆(爭論、不滿),由于人為因素導致突然爆發與失控,控制與自行消退或轉化為另一事件(群體事件、暴力沖突、公共安全事件)。
非傳統安全事故的演化過程可以表示為,見圖2。
因此非傳統危機事件的演化過程相較于傳統具有不同:一,沒有一個明確的危機源,比如2017年的寧夏大學關于飲食問題的事件,其原因來自于漢族學生與回族學生在宗教信仰不同,但由于這種不同導致的矛盾卻不能簡單地歸責于宗教信仰。二,人為因素在事件的爆發和擴散中起重要作用,可以是人為地疏忽,也可以是危機處理部門的應對不當或是媒體的助瀾。三,事件往往以另一事件的面貌呈現,并極易演化成為公共危機事件。
第一,非傳統安全事件發生機理。非傳統安全事件產生的誘因一定是多因素的,包括:權利因素、意識形態、技術科技、自然環境、政治、經濟等。如2016年出現的校園貸事件,細分原因有互聯網科技(科技)、消費觀(意識)、貧富差距(經濟)、管理部門的疏忽(權力)等。而多因素的發生機理帶來非傳統危機兩個難題:第一,難以預警;第二,根源難以定位。由于根源難以定位,預警變得困難,而沒有預警就難以對事件發生源進行有效的控制,形成惡性循環。
第二,高校校園非傳統安全事件的發展機理。從時間維度看,非傳統安全事件隱藏期一般較長,但一旦爆發后終結較為迅速。典型的如2017年的WannaCry病毒和事件,一旦得到管理部門有效控制后均能快速終結。從空間維度來,非傳統安全事件往往具有擴散式反應現象,既有環環相扣的連鎖效應的同時,又有影響力從點到面不斷外擴。這種發展機理帶來一系列的麻煩,一是隱藏期較長會增加預警的成本;二是爆發后迅速的終結,看似結束的狀況有迷惑性,事件只是進入另一個階段的隱藏期。比如WannaCry病毒至今未能找到制作者,而針對該病毒目前只能做到預防還不能直接將其殺死。三,空間的擴散性為控制帶來難題,當事件爆發出來后并不是線性的蔓延,作為危機管理者往往會有一種按下葫蘆浮起瓢的感覺。
第三,從高校校園非傳統安全事件衍生機理來看,非傳統安全事件常常進行轉化與轉換,以另一事件為延續。比如宗教矛盾轉化成大規模的暴力事件,但不能認為宗教矛盾一定都會轉化成大規模的暴力事件。這種轉化和轉換的衍生機理也同樣為危機管理者帶來了難題,因為當高校校園非傳統安全事件呈現在危機管理者面前時往往已經改頭換面,這就為管理者識別危機的類型和階段產生困難。
面對校園非傳統安全事件,當前我國高校的管理模式普遍采用三位一體的管理模式。所謂三位一體管理模式,指的是由學校、教育行政部門、社會(家庭)三個方面共同協作來進行綜合管理。在實際的安全事件管理中往往以學校作為管理的中心和第一安全負責人先對危機事件進行管控并及時上報教育管理部門,作為教育行政部門對學校的管控進行監督和指導并提供必要的資源,作為社會或家庭進行具體的協助工作。然而這樣的管理模式在應對一般的安全事件時是有比較明顯的作用的,但面對非傳統安全事件時往往效果不佳。
首先,以學校為中心對高校非傳統安全事件管理的模式,典型問題是:學校在識別與管控非傳統危機的能力上存在嚴重不足。民族分裂與沖突、認同危機、國家安全等非傳統安全安全事件往往跨越學校層面,突破了學校管理的傳統職責和領域,學校的管理者不能及時有效地識別,而管控水平的有限反而成為擴大事件的因素。以2017的寧夏大學漢餐廳事件為例,本來只是一條不滿學校飲食的微博為開端,卻因校方人員為一條有明顯在民族認識問題上錯誤的留言點贊,又出現輔導員在新生QQ群關于飲食問題爭吵的不妥處置,激化了民族矛盾。在事件中校方非但沒有將矛盾合理化解,反而因錯誤做法將事件推向惡化。其次,非傳統安全事件的發生往往并非發生在校園內部,具有區域跨界性,預防與控制難度較大。如近幾年發生多起的的大學生間諜案,有發生在學生外出學術交流中,有大學生從事校外兼職期間,在校外被實施拉攏和策反,該類事件單靠學校一方進行管理是困難的。再次,學校與其他相關部門的聯動機制在應對非傳統安全事件中并未有效建立起來。非傳統安全事件的跨區域和跨功能性必然要求學校和相關部門如消防、公安、金融、網監、國安等諸部門聯合運作,才能形成合力,有效應對這些事件,但是我國尚未建立起相關機制,導致應對不足。
高校校園非傳統安全事件區別于傳統安全事件,必須進一步認識其內涵,理清發生、發展機制,從現實著手,找出高校管理的困境,才有可能真正打造好“平安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