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瑩 辛穎
28歲的何林,就職于一家國有上市制藥企業,在北京從事醫藥代表已有六年,一直與公立醫院打交道的他,于2019年初向所在公司提出了轉戰藥店的申請。
“現在公關醫院的風險太大了,這一念頭從2017年北京啟動醫藥分開綜合改革時就埋下了。”何林對《財經》記者說。
何林擔憂的背后,是近年來對藥械購銷的監管升級,可謂三管齊下,都是猛藥。
對企業,財政部聯合醫保局在今年6月對77家醫藥企業開展賬目檢查,涵蓋化學制藥、生物制品、醫療器械、醫療服務、醫藥商業、中藥制劑六大細分領域。銷售費用真實性就是重點。
對藥代,江蘇省衛健委7月發布《醫藥購銷領域商業賄賂不良記錄管理辦法》規定,首次被發現商業賄賂,或5年內兩次及以上不良記錄的醫藥流通企業,該企業及其代理人,都將被踢出該省市場兩年。
對醫院,各地發文規定臨床醫技科室接待藥械企業僅限學術代表,禁止藥代進入醫療服務區域進行商業推廣活動等。
更發生了被稱為“史上最嚴厲的一次處罰”,2019年4月湖南省常德市第二人民醫院醫師杜元平在開具中山中智藥業集團生產的中藥破壁飲片處方時,兩次收受湖南名家醫藥有限公司基金事業部唐姓經理給予的現金回扣,共計350元。三個月后,處罰結果公布,常德市衛健委依據執業醫師法對杜元平以“情節嚴重”論處,取消了其醫師執業資格。
因350元被吊銷醫師資格證,這更像對醫生群體的一次嚴重示警。整個行業惴惴不安,誰也不知監管的重錘哪天就會落在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