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大學 重慶 400700)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取得了人類歷史上的發展奇跡,從一個貧窮落后的發展中國家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中國經濟的高速發展令人欣喜,然而中國也成為全球碳排放大國和資源消耗大國。過去的幾十年,中國專注于發展經濟,而忽視了經濟快速發展所到來的環境問題。如今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建立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處理好生態與經濟發展的關系,實現可持續發展迫在眉睫。
隨著經濟發展導致自然資源的急劇減少,以及由此帶來的環境生態問題和對經濟發展的制約問題越來越突出,人們開始意識到,自然資本和物質資本、人力資本、社會資本一樣重要,是經濟可持續發展不可缺少的要素。Bhagabati(2016)等也試圖找到平衡自然資本生態系統和經濟發展的可持續管理方法,確保發展利益不被環境代價所削弱。邵帥和楊莉莉(2010)就重新定義了“資源詛咒”的內涵,通過實證發現豐富的自然資源有利于區域經濟增長,而過度依賴資源型產業才是造成“資源詛咒”的本質原因。有些學者研究得出累積生態資本,通過對人力資本和技術創新產生正向的外溢作用促進地區經濟增長(馬兆良、田淑英,2016;劉燕、梁雙陸、張利軍,2018)。本文研究自然資本投資與經濟增長的關系,使用中國大陸31個省份2005—2018年的面板數據,可以較好地解決遺漏變量問題,并提高樣本容量,從而提高估計的精確性。此外,本文綜合運用靜態和動態面板模型分析,提高實證分析結果的穩健性。
為了檢驗自然資本投資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本文借用田東芳等設定模型的思路,將本文模型設定為:
Rgdpit=α+βNCit+∑δjXit+μi+γt+εit
(1)
Rgdpit=α+Rgpdit-1+βNCit-1+∑δjXit+μi+γt+εit
(2)
其中,i、t分別表示省份和年份,Xit表示系列控制變量,μi為不同地區無法觀測的異質性產生的固定效應,γt為不同年份產生的時間固定效應,εit為隨機干擾項。模型(1)為靜態模式,主要考察自然資本投資對經濟增長的短期影響,模型(2)為動態模型,考慮經濟增長的慣性,在解釋變量中加入被解釋變量的滯后一期。本文被解釋變量為經濟增長率,以各省生產總值的年增長率表示。核心解釋變量為自然資本投資水平,由于目前很少有研究自然資本投資這一概念,參考馬兆良、黃茂林的研究以及數據的可獲得性,本文選取了林業投資完成情況和環境污染治理投資來反映自然資本投資,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環境統計年鑒》。
控制變量依據理論分析部分和中國經濟發展的實際,本文選取政府干預程度、技術創新水平、物質資本投資水平、人力資本增長率、外貿依存度作為控制變量。

變量的符號表示及衡量指標
運用STATA.14對自然資本投資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進行實證分析,結果如下:

自然資本投資對經濟增長的實證分析

續表
第(1)列回歸結果表明林業投資對經濟增長有負作用,根據楊振、劉會敏等的研究結論,林業投資林業投資對林業產值的影響存在顯著的滯后效應,與實證結果一致。林業投資是典型的自然資本投資,其特點就是投資回報周期長,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才能看到明顯的經濟效果。環境污染治理投資與經濟增長呈正相關,與黃菁等文章結論一致。環境污染治理投資能改善環境,增加外部效應,促進我國經濟可持續發展。其他控制變量實證結果與以往研究一致,財政支出對經濟增長存在負效應,可能是由于政府干預過度、效率低下導致的。
考慮到構建靜態面板模型時,解釋變量因可能具有內生性而產生估計偏誤。故在這一部分使用動態面板模型,對自然資本資本促進長期經濟增長的作用機制作進一步檢驗。我們使用系統矩估計(System-GMM)方法進行估計,這樣可以有效克服解釋變量的內生性問題。回歸(3)的結果顯示林業投資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下與經濟增長呈正向關關系。這一結果與靜態分析不同,但也印證了林業投資對經濟增長的作用具有滯后性。實際上,政府或社會對林業完成的固定資產投資,通常不能在當期帶來明顯的經濟增長。其原因在于,當期投資的資源可能還沒有完全投入,其經濟效益是在之后慢慢體現的。其他結論與靜態分析一致。
本文以林業投資完成情況和環境污染治理投資作為自然資本投資的不同測度指標,運用省際面板數據,分別使用靜態面板模型與動態面板模型對自然資本投資與長期經濟增長進行回歸分析,結果表明,不論是短期還是長期,環境污染治理投資對長期經濟增長具有顯著的正向效應。而林業投資完成情況因為經濟效應的滯后性,在短期對經濟增長具有負作用,但是從長期來看還是有利于經濟增長的。
本文結論對中國加快推進生態文明建設,促進我國經濟可持續發展具有很強的啟示:一是重視對自然資本的投資,政府要積極推動社會資本對自然資本的投資,改善自然資本投資環境,營造良好的投資氛圍。二是繼續加大環境污染治理力度,改善生態環境,強調從源頭治理,促進我國經濟綠色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