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雙明,劉 波,郭 振,王 芳,王向陽,邱招義
(1.清華大學體育部,北京100084;2.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北京100038;3.北京體育大學,北京100084;4.河南警察學院,河南 洛陽471002)
滑雪場是發展滑雪運動的基礎,是普及冰雪運動、發展冰雪產業、實現“帶動3億人參與冰雪運動”的基本保障。國家體育總局等23部門印發的《群眾冬季運動推廣普及計劃(2016—2020年)》通知中明確提出“大力發展群眾冰雪運動,推動冬季群眾體育運動開展,夯實冬季運動群眾基礎。”[1]但是目前我國滑雪場設施數量少、規模小,與我國冰雪運動發展需要不相適應,制約著我國冰雪運動的發展。為突破場地限制,國家體育總局提出推進冰雪運動 “南展西擴東進”,在《全國冰雪場地設施建設規劃(2016—2022年)》中提出“到2022年,滑雪場數量達到800座、雪道面積達到10 000萬平方米、雪道長度達到3 500千米”[2]。但是,這些滑雪場應該建在哪里,又應該建什么類型的滑雪場,值得深思。鑒于此,本研究基于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全國體育場地普查及2017年中國滑雪產業白皮書數據,借助ArcGIS空間統計分析工具,分析處理相關數據,模擬我國滑雪場的空間分布特征,以期揭示我國滑雪場的分布特征與規律,為滑雪場科學規劃、促進滑雪產業升級、制定滑雪場發展相關政策提供參考。
1.1.1 數據來源 數據的權威性和準確性是科學研究的前提,研究選取1983年《第三次全國體育場地普查》、1993年《第四次全國體育場地普查》、2003年《第五次全國體育場地普查》、2013年《第六次全國體育場地普查》數據中我國31個省、市、自治區(數據不包含香港、澳門、臺灣)的滑雪場數據。到目前為止,國家體育總局未進行第七次全國體育場地普查。為了研究2022冬奧會對我國滑雪場分布的影響,本文選取《中國滑雪產業白皮書(2017年度報告)》中的部分數據進行分析。
1.1.2 數據處理 全國體育場地普查在統計體育場地歸屬地域最小行政單位時略有不同,第三次、第四次全國體育場地普查最小行政單位是縣級,第五次、第六次全國體育場地普查最小行政單位是地級市,為保障研究數據的統一性并更好地反映空間差異性,本研究以地級市為最小行政單位。本研究時間跨度為1983—2017年。在整個研究階段,中國縣級、地級市行政區多次調整,不同階段對應的行政區域不同。本文以2013年中國地級市行政區劃為基準,由2013年向1983年回溯的方法[3],通過拆分部分地(州)、市、區,最終獲得1983—2013年穩定的地級市行政單元(以下簡稱地級市),通過將4次全國體育場地普查數據錄入到地級市行政區劃空間,建立我國滑雪場普查數據庫。《中國滑雪產業白皮書(2017年度報告)》中數據是以省級為行政單位進行統計,在數據處理時將數據統一歸到省會城市。
1.2.1 文獻資料法 以清華大學數據庫為基礎,以“滑雪場地”為關鍵詞,檢索CNKI數據庫獲得核心期刊論文2篇;以“滑雪產業”為關鍵詞,檢索CNKI數據庫獲得相關核心期刊論文15篇;以“滑雪運動”為關鍵詞,檢索CNKI數據庫獲得相關核心期刊論文11篇;通過外文期刊平臺 ProQuest,以“ski resorts”為關鍵詞進行搜索,獲得相關文獻9篇。
1.2.2 全局空間自相關 全國滑雪場的空間自相關主要選取了全局自相關Moran’s I指數,全局自相關Moran’s I指數可用于表達滑雪場在全國范圍內空間性的整體趨勢級差異性[4]。Moran’s I值的取值范圍為-1到1,值為正則為全局正相關,表示聚類趨勢;反之則呈全局負相關,指示離散趨勢;值為0則表示要素值隨機分布在研究區內,并無相關性。Z統計值服從正態分布,當大于臨界值時,就表明存在顯著正相關或負相關。
1.2.3 核密度分析 核密度分析用于計算要素在其周圍鄰域中的密度,密度圖能夠直觀地呈現出點或線要素聚集程度。在核密度分析中,落入搜索區域內的點或線具有不同的權重,靠近格網搜索中心的點或線會被賦予較大的權重,隨著其與格網中心距離的加大,權重降低[5]。基于 ArcGIS10.2,將各階段滑雪場密度變化分為9級,形成中國滑雪場密度空間分布圖系,辨析滑雪場空間變化格局。
1.2.4 分級色彩 分級色彩是ArcGIS數量符號化表示方法中的其中一種方法,主要用來反映統計資料的分布特性,指出某種現象分布的強弱。分級色彩表示方法將要素屬性值按照一定的分級方法分成若干級別,使用相對值的指標,從而明確反映制圖要素的定量差異和分布[6]。在統計原始數據時發現,我國各地級市滑雪場地數量都相對較少,為使等級分類更加恰當、各類之間的差異最大化,在用Arc-GIS10.2分析數據時采用自然斷點分級法(Jenks)。
3.1.1 1983年我國滑雪場空間關聯特征 由圖1可知,全局 Moran’s I指數為0.062 559,正態統計量Z值為5.189 195>2.58,檢驗效果為顯著,說明我國滑雪場空間分布存在明顯的空間自相關,滑雪場在空間上表現為集聚狀態。

圖1 1983年全局Moran’s I指數
3.1.2 1983年我國滑雪場空間密度特征 如圖2所示,1983年我國滑雪場空間分布的核密度存在顯著差異,滑雪場主要集中在東北地區黑龍江省和吉林省,核密度圈覆蓋范圍較小。進一步分析發現,1983年吉林省滑雪場占全國滑雪場總量的35.7%、黑龍江省滑雪場占全國滑雪場總量的64.3%。

圖2 1983年滑雪場核密度
3.1.3 1983年我國滑雪場分布區域及數量 1983年全國滑雪場分布在2個省級行政區域、5個地級市,總數量為14個,自然斷點分級后形成3個等級(表1)。

表1 1983年我國滑雪場分布區域及數量
1983年我國滑雪場在空間分布上呈集聚狀態,在東北地區形成了一個覆蓋黑龍江、吉林部分地區的核密度圈,滑雪場在選址建設時自然環境起著決定因素,因此滑雪場主要分布在山脈綿延起伏、冬季氣溫較低、降雪豐富、雪期較長的北緯41°39~47°35之間。
3.2.1 1993年我國滑雪場空間關聯特征 由圖3可知,全局 Moran’s I指數為0.113 222,正態統計量Z值為8.632 297>2.58,檢驗效果為顯著。這說明我國滑雪場空間分布存在明顯的空間自相關,滑雪場在空間上表現為集聚狀態;與1983年相比呈上升狀態,說明滑雪場在空間分布上全局的集聚狀態持續強化。

圖3 1993年全局Moran’s I指數
3.2.2 1993年我國滑雪場空間密度特征 如圖4所示,1993年滑雪場主要集中在東北地區黑龍江省和吉林省,核密度圈覆蓋范圍較小。進一步分析發現,1993年吉林省滑雪場占全國滑雪場總量的45.5%、黑龍江省滑雪場占全國滑雪場總量的54.5%,吉林省滑雪場所占比重加大。

圖4 1993年滑雪場核密度
3.2.3 1993年我國滑雪場分布區域及數量 1993年全國滑雪場分布在2個省級行政區域、7個地級市,總數量為11個,自然斷點分級后形成3個等級(表2)。

表2 1993年我國滑雪場分布區域及數量
1983—1993年我國滑雪場的發展速度緩慢,總數量呈下滑趨勢,滑雪場由14個降到11個,與這一時期中國經濟發展相吻合。1989年后中國經濟發展緩慢,1989年我國 GDP增速為 4.1%,1990年GDP增速為3.84%[7]。但我國滑雪場集聚狀態在持續增強,核密度圈覆蓋范圍稍有擴大,滑雪場分布的城市數量在增加,由1983年的5個增加到1993年的7個,表明滑雪場分布在地域上不斷向外延展。
3.3.1 2003年我國滑雪場空間關聯特征 由圖5可知,滑雪場分布全局Moran’s I指數為0.072 738,正態統計量Z值為5.663 619>2.58,檢驗效果為顯著。這說明我國滑雪場空間分布存在明顯的空間自相關,滑雪場在空間上表現為集聚狀態,但與1993年相比集聚程度稍有下降。

圖5 2003年全局Moran’s I指數
3.3.2 2003年我國滑雪場空間密度特征 由圖6可知,2003年我國滑雪場地呈現出“一核多點”的空間分布特征,東北三省滑雪場形成一個大的核密度圈,同時形成了3個次級核心圈:京津冀核密度圈、新疆核密度圈、四川核密度圈。東北三省滑雪場占總數的59.0%,京津冀滑雪場占總數的17.0%,新疆滑雪場占總數的13.0%,四川滑雪場場地占總數的4.0%;以京津冀為核心的核密度圈正在形成,滑雪場分布呈現出“南展西擴”的雛形。

圖6 2003年滑雪場核密度
3.3.3 2003年我國滑雪場分布區域及數量 2003年全國滑雪場分布在10個省級行政區域、31個地級市,總數量為100個,自然斷點分級后形成7個等級(表3)。

表3 2003年我國滑雪場分布區域及數量
由表3可知,1993—2003年10年間,滑雪場無論是數量還是分布地域都有了長足的發展。從滑雪場數量上分析,總量由1993年的11個增加到2003年的100個。從地域上分析,我國滑雪場呈現出“一核多點”的空間分布特征:主要分布在東北三省,分布地域由北向南、向西擴展,向南延伸至四川省的樂山市,向西延伸至新疆塔城地區。在此期間建成了中國第一個大型室內滑雪場——上海銀七星滑雪場,滑雪運動不再受季節的限制。其實早在2000年我國已經開始了室內滑雪場建設的嘗試——深圳阿爾卑斯山室內滑雪場,由于特殊歷史原因,2003年體育場地統計時未統計。自然環境在影響滑雪場選址的諸多因素中起決定作用,但經濟因素與科技因素在決定滑雪場選址中的作用越來越凸顯。
3.4.1 2013年我國滑雪場空間關聯特征 由圖7可知,滑雪場分布全局Moran’s I指數為0.122 631,正態統計量Z值為9.091 402>2.58,檢驗效果為顯著。這說明我國滑雪場空間分布存在明顯的空間自相關,滑雪場在空間上表現為集聚狀態;與2003年相比呈上升趨勢,說明滑雪場在空間分布上全局處于集聚狀態且全局集聚的狀態持續上升。
3.4.2 2013年我國滑雪場空間密度特征 從圖8可以看出,2013年我國滑雪場呈現“雙核多點”的分布特征,形成了以黑吉遼、京津冀為核心的大范圍核密度圈,覆蓋了黑龍江、吉林、遼寧、河北、天津、北京、內蒙古、山東、河南、山西、陜西11省(直轄市、自治區),占全國雪場數量的69.9%。同時形成了3個小范圍的核密度圈:新疆核密度圈,占雪場總量的7.8%;四川核密度圈,占滑雪場總量的2.6%;內蒙古核密度圈,占滑雪場總量的1.6%。滑雪場空間分布呈現出“南展西擴東進”的雛形。

圖7 2013年全局Moran’s I指數

圖8 2013年滑雪場核密度
3.4.3 2013年我國滑雪場分布區域及數量 2013年我國滑雪場地分布在23個省級行政區域、103個地級市,滑雪場總量為306個,自然斷點分級后形成7個等級(表4)。
分析表4可知,2003—2013年10年間,我國滑雪場在空間分布上全局處于集聚狀態且全局集聚的狀態持續上升。從數量上分析,滑雪場總量由1993年的100個增加到2013年的306個,增長了2倍多。從地域上分析,我國滑雪場形成了“雙核多點”的分布特征:主要分布在東北三省,同時滑雪場進一步向南擴展,最南部的滑雪場位于廣東深圳市,為室內滑雪場——深圳阿爾卑斯山室內滑雪場,最南部的室外滑雪場位于貴州的六盤水市,最西邊的滑雪場位于塔城地區。截至2013年,我國室內滑雪場的數量達到8個。

表4 2013年我國滑雪場分布區域及數量
《中國滑雪產業白皮書(2017年度報告)》在對全國滑雪場統計時以省級行政區為單元,在對數據進行空間分析時會有數據偏差,影響分析結果,因此本研究未進行2017年空間關聯、空間密度分析,只對數據以省級行政區為單元進行統計分析。
2017年我國滑雪場分布在27個省級行政區,滑雪場總計703個,自然斷點分級后形成5個等級(表5)。
截至2017年底,在統計的31個省級行政區中僅上海、江西、西藏及海南尚未建成滑雪場。根據《中國滑雪產業白皮書(2017年度報告)》數據統計,雪道面積超過30公頃的滑雪場共計25家,在全部滑雪場中占比為3.56%。可見,目前我國多數雪場都為小型滑雪場,并且很多滑雪場僅有1條雪道[8],滑雪場建設存在升級優化的需求。

表5 2017年我國滑雪場分布區域及數量
4.1.1 與地形地貌的關系 地形地貌是滑雪場開發的先決條件,山形、走向、海拔、高差是雪道開發的重要的影響因素,直接決定著滑雪場建設的規模及等級。例如,山形和高差決定雪道的等級,海拔和坡向帶來溫度的變化,很可能對積雪產生影響[9]。崇禮區境內海拔從814 m到2 174 m,山地坡度多在5度~35度[10];吉林北大壺滑雪場山坡平緩,主峰海拔1 408.8 m,海拔高度超過1 200 m的山峰有9座[11],無論是海拔高度還是山形都是建設雪場的理想場地。
我國滑雪場的空間分布與我國主要山脈的分布有著緊密的耦合關系。東北地區及內蒙古北部的滑雪場主要聚集在大興安嶺山脈、小興安嶺山脈、長白山山脈、千山山脈,華北地區的滑雪場主要分布在燕山山脈、陰山山脈、太行山山脈、呂梁山脈,西南地區的滑雪場主要分布在橫斷山脈、大巴山山脈,西北地區滑雪場分布在秦嶺山脈、阿爾泰山山脈、天山山脈、祁連山山脈。我國豐富的山地資源為滑雪場的建設和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山脈空間分布決定了雪場空間分布特征,山脈自身的資源稟賦和類型結構決定滑雪場的規模與等級。
4.1.2 與氣候環境的關系 滑雪場建設是一個龐大而又復雜的工程,除了要考慮地形地貌外,氣候環境也是雪場選址的一個重要因素,決定了雪期長短的“山區小氣候”更是成為了選址的關鍵因素。在全球氣候變暖的趨勢下,山區也不可避免地受到氣候變暖的影響[12-14],從而影響山地積雪的積累和雪場運營持續的時間[15-16],因此雪場選址要有利于延長雪期、有利于雪道積雪、有利于改善小氣候。亞布力滑雪場冬季平均氣溫 -10℃,積雪期為170天[17]。新疆每年長達5個月的漫長雪期為當地發展滑雪運動提供了得天獨厚的寶貴資源。近幾年來崇禮區以太子城冰雪小鎮為中心,在方圓半徑10公里內形成國內最大的雪場集群,這主要得益于雪場附近特殊的小氣候環境。雪場北部有5條河流如手掌狀展布,匯聚到片麻巖(含水層之一)分布的雪場山腳下,使片麻巖成為隱伏的地下水庫,造就了雪場附近空氣中的含水量比較高。到了冬季,來自西伯利亞寒流會和來自東南方向的熱氣流在海拔2 000 m的大馬群山上空交匯,形成得天獨厚的下雪小氣候區[18]。
4.2.1 與社會經濟的關系 社會經濟發展水平是決定我國滑雪場空間分布與建設的重要因素,是我國滑雪場空間格局形成的重要推動力。隨著我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居民消費持續擴大升級,截至2017年底,我國滑雪人次達到1 750萬人次,滑雪消費規模達到720億元[19],有效促進了滑雪場的建設。區域經濟也是影響我國滑雪場分布的一個主要因素。目前滑雪運動在我國仍然是一種高消費的項目,以崇禮萬龍滑雪場為例,滑雪票+雪具租用一天的費用需要890元,再加上住宿飲食、交通等一天滑雪的費用總計約2 500元。北京市擁有龐大的、經濟基礎較好的體育消費群體,截至2017年底,在北京周邊行政區以及河北、天津聚集了95家滑雪場,形成了京津冀滑雪區域。2015—2016年滑雪季,崇禮累計接待游客超過205萬人,人均消費額達到700元,旅游業帶來的直接收入超過14個億[20]。因此,比鄰經濟發達的“大城市帶”也是影響滑雪場選址的重要因素,從而影響了我國雪場場地的空間格局。
4.2.2 與利好政策的關系 國家和地方政府通過一系列利好宏觀政策鼓勵和支持社會資本進入冰雪領域,使我國滑雪場呈現出投資主體多元化的發展趨勢。1993年以前,我國滑雪場經濟成分都是公有制經濟。1993年十四屆三中全會后民間資本、外商資本開始進入冰雪領域,截至2003年,政府投資建設的滑雪場數量占總量的55%,社會資本投資建設的滑雪場數量占總量的45%。2003年十六屆三中全會進一步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為經濟發展和社會全面進步注入強大動力,社會資本大規模進入冰雪領域,2013年滑雪場投資總額達到1 842 654萬元,政府財政投資金額為124 992萬元,僅占投資總金額的6.8%,社會資本投資金額為1 717 662萬元,占總投資金額的93.2%。
同時,為了促進冰雪運動的發展,滿足大眾的冰雪運動需求,國家相繼發布了一系列冰雪專項政策文件,如《冰雪運動發展規劃(2016—2025年)》《全國冰雪場地設施建設規劃(2016—2022年)》等相繼提出要吸引社會資本參與冰雪運動發展[21],繼續擴大對外開放,鼓勵境外資本投資冰雪場地設施建設[2],并提出一系列支持政策。除此之外,各省市政府根據地方特色制定冰雪產業發展相關意見,引導冰雪產業快速發展。以吉林省為例,近5年來吉林省內大型滑雪旅游度假區聚集程度較強[22],究其原因,吉林省大型滑雪旅游度假區的聚集除了與其自然資源優勢有關外,最直接的因素就是與區域性政策支持直接相關。吉林省《關于做大做強冰雪產業的實施意見》提出省級服務業發展專項資金優先支持冰雪休閑項目以及與冰雪旅游相關的公共服務平臺建設,并提出了一系列稅費減免政策[23]。
國家和地方政府通過利好政策充分調動了社會資本投資的活力,從單一的政府投資變成政府政策調控、民間資本是主力、外商投資是有力補充的多元化發展模式,為我國滑雪場的發展提供充足的資金支持。
4.2.3 與大型賽事的關系 大型體育賽事可以促進城市體育場地設施的建設與升級,我國滑雪場的發展與冰雪賽事密切相關。1993年1月,吉林省政府、吉林市政府為承辦1995年全國第8屆冬運會和爭辦1996年亞洲第3屆冬季運動會雪上項目的比賽,開發建設了北大壺(湖)滑雪場,并提供必要的資金和政策支持。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體育局為了申請2016年全國冬季運動會對烏魯木齊市周邊的滑雪場進行改造升級,建成了新絲綢之路滑雪場、天山天池滑雪場等大型滑雪場,并帶動了新疆滑雪產業的發展。
我國滑雪運動的全面興起與2022年冬奧會能否成功舉辦密切相關,2022冬奧會申辦成功后,國家支持各地結合自然環境、氣候條件、社會需求等因素建設冰雪設施,滑雪場地建設開始進入快車道,截至2017年底我國雪場數量達到703個。作為北京冬奧會雪上項目舉辦地,延慶和崇禮嚴格按照奧運標準建設比賽場地及相關配套服務設施,促進了區域內其他滑雪場規模的擴大及相關服務設施的升級,也使滑雪場的聚集和融合速度得到顯著提升。2018年崇禮云頂滑雪場與萬龍滑雪場聯合發布聲明,兩個滑雪場實現通票制。同時為保障冬奧會順利進行,修建了京禮高速和京張高鐵,加強了延慶、崇禮滑雪場與北京城區的聯系,使以奧運場地為中心的滑雪場升級為滑雪度假旅游目的地成為可能。
4.2.4 與科技創新的關系 科技創新改變了滑雪運動的發展格局,讓滑雪運動不再受氣候、季節及地理位置的限制。人工造雪是目前用于抵消雪的自然變化的主要適應策略,它有助于保證雪場有足夠的積雪深度,保持穩定的開放時間,同時可以延長雪季以增加收入[24]。造雪技術由“片冰/碎冰造雪技術”發展到現在常用的水噴霧冷卻造雪技術,雪質完全可以媲美天然雪。目前的滑雪場均是以人工造雪為主,世界各地的滑雪勝地都在造雪系統上投入了大量資金[25]。中國絕大多數滑雪場都依賴人工造雪,隨著人們對冰雪運動的熱情越來越高,滑雪場對造雪機的需求也愈發迫切,目前國內造雪機的總數達到 6 600臺[26]。
室內滑雪場的發展更是現代科技創新發展的典型代表。室內滑雪場是集制冷系統、降雪系統、除濕系統、新風系統、自控系統、保溫系統等高科技于一體的大型現代化建筑,涉及到新建筑材料和工藝的進步,制冷技術持續更新,造雪技術不斷完善,室內滑雪場不受地域、氣候、天氣影響,已成為未來滑雪場發展的趨勢之一,到2018年底,中國室內滑雪場總數達26家。
1)我國滑雪場地分布狀況呈現了持續的空間集聚態勢,且聚類模式集聚的程度整體上呈現“上升—下降—上升”的變化特征。
2)我國滑雪場核密度圈覆蓋范圍在逐漸擴大,由“單極向雙極多點”發展,由黑吉為核心的單極核密度圈發展成以黑吉遼、京津冀為雙核心的多點核密度圈,并且核密度圈在向西、向南、向東延展。
3)利用色彩等級對我國滑雪場進行分析,可以清晰地看出我國雪場從1993年后開始“南擴西展東進”,且滑雪場數量增長迅速,從1983年的14個增長到2017年的703個。
4)我國滑雪場空間分布格局主要受自然要素和社會要素影響,其中自然要素中的地勢地貌、氣候環境是影響我國滑雪場分布的內在因素,是影響滑雪場建設的先決條件。社會要素中的社會經濟、利好政策、大型賽事、科技創新是推動滑雪場發展的外在因素,對滑雪場空間分布有著不可忽視的影響。
1)制定整體性的滑雪場布局規劃。重點支持自然條件和社會條件都較好的黑吉遼、京津冀為雙核心的多點核密度圈的滑雪場發展。自然條件較好的新疆地區滑雪場應依托旅游度假資源合理發展,社會條件較好的東部和南部地區可以考慮城市中發展室內或體驗型滑雪場。
2)區別不同區域的發展側重。結合當地實際情況,在核密度圈中對滑雪場進行優化整合,淘汰一批效益差、服務質量低的小滑雪場,支持大型滑雪場建設,并給予必要的資金和政策扶持。在新疆和內蒙古核密度圈建立以滑雪度假為旅游目的地的大中型滑雪場,在四川核密度圈及圈外地區引導中小型滑雪場到經濟和交通條件較好的城市周邊發展。爭取形成以核密度圈中的大型滑雪場為龍頭,周邊中小型滑雪場及相關產業密切合作的旅游度假產業鏈。
3)促進區域內部的產業融合。加強政府服務職能,引導創新區域合作機制和模式,在滑雪場集中的地區可以借鑒法國滑雪勝地三峽谷通票制運營模式,對滑雪場進行資源整合,實現強強聯合、優勢互補,形成山區經濟發展共同體。
4)辦好冬奧會,制定利好政策。引導社會資本進一步加大對冰雪體育產業的投資力度,鼓勵和支持社會資本通過獨資、合資、合作、聯營、租賃等途徑參與滑雪場的建設。
5)加強科技創新,促進持續發展。提升自主品牌研發能力,加大科研資金投入,努力實現科技創新,掌握核心技術和產品,促進我國滑雪設施制造業轉型升級,維持滑雪場產業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