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穎

摘 要:祠堂作為儒家文化最重要的載體,其功能和地位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浙中的農村地區很多鄉村的祠堂保護較好,但也面臨建筑破舊、功能單一、利用率低的問題。文章經歷實地調查研究,深入考察這些祠堂的現狀,思考在當今社會形勢下,如何根據當地的實際情況提高祠堂的功能和地位,實現祠堂的活化和再生。
關鍵詞:浙中地區;祠堂;活化與再生
祠堂是我們最常見到、最能體現儒家文化的傳統建筑。祠堂在中國傳統社會發揮著重要作用,是維系宗族社會的精神圖騰,在正俗和和教化過程中,起到了傳承鄉土文化風俗的作用。在社會主義發展的今天,祠堂很大程度上已經失去了其在過去封建社會中的作用。中華民族的復興包括了文化的復興,在歷史發展和變革的過程中作為民族標識的文化結構和精神內核是不能拋棄的。祠堂雖然作為封建社會的殘留,但是在幾千年的歷史上深入人心,在現代社會也有其特殊的歷史、美學和社會價值,祠堂的活化與再生是我們文化復興,增強文化自信的一部分。
一、當前祠堂的現狀
浙中地區以紹興和金華兩地為主,我們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金華地區下轄的蘭溪市進行考察,具有典型代表性,對于浙中地區典型的祠堂文化及其功能轉變進行深入的探究。
二、存在問題
蘭溪當地保存較好的祠堂大多在經濟相對不那么發達的農村地區,沒有太多工業建設,沒有經歷過大拆大建,因此這些地方的祠堂得以保留了原有的建筑和場地。但是功能已經較之前發生了很大變化,也出現了不符合時代發展的一些問題,使用率低下,淪為擺設和休閑娛樂場所,失去其原有功能。
(一)建筑破舊
浙中農村地區的這些祠堂建筑老舊,沒有及時進行維護,或者修整過程中失去原來的特色,成為千篇一律的現代建筑。經歷了文化大革命的浩劫,許多祠堂的建筑以及所收藏的物品都有不同程度的損毀。很多祠堂盡管建筑還在,但是其中的祖宗牌位、畫像、家具、裝飾絕大多數已經被破壞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墻壁。祝宅村的祠堂從建筑外立面來看比較完整,但是東西兩側的墻體已經和當地的民房融為一體,不再是獨立的建筑;溪口周村的祠堂從外面來看,是一個完整、獨立的建筑,但是經過翻修之后,顯得失去美感,其內部已經空無一物,目前村兩委正在對祠堂內部進行裝修,原來的面貌已經一去不復返。
(二)功能單一
不能滿足大部分村民的需求。祠堂的祠本義是祭祀之意,祠堂也就是祭祀之堂。“宗族建立祠堂首先為了祭祖,祠堂的其他活動,應當說是由此派生的。”祠堂是祭祀祖先,促進族人之間的交往,也是教化宗族子孫和進行宗族活動的重要場所。無論是祭祀還是議事、續修家譜等,祠堂的地位是莊重、威嚴、肅穆的。在這些地區的村莊中幾乎都是“空心村”,居民大多數為老人,年輕人都離家工作、落戶,祠堂的使用有些并沒有根據當地的實際情況進行操作。特別是辦了文化禮堂和農村書屋的相對來說利用率極低,很少有老人會愿意花時間去到這里,相反作為老年活動中心的祠堂雖然利用率上去了,但都是作為村民進行棋牌娛樂的場地,變相成為免費棋牌會所,其功能作用的效果有待商榷。此外,例如祝宅村的祠堂還承擔著村中婚喪嫁娶時大型宴請場地的功能,一般村民家中很難有大型場所進行宴請,因而祠堂便變成接待宴請的場所。
(三)地位喪失
“宗祠是家族祭祖聯宗、議決宗族事務,辦理紅白喜事、上燈修譜、表彰功德,懲戒罪惡等精神生活的重要活動場所,它集祭祖和管理、崇拜和行使族權于一身,神圣而莊嚴,集中體現著人的精神要求。因此,作為家族的門面和標志,它往往是村落或集鎮中最宏大,最莊嚴的建筑。”劉華稱之為“一個宗族心靈的外化”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社會觀念的變化,宗族意識、儒家思想逐漸淡化,對于祠堂的尊崇也隨著這些觀念的變化而落寞。目前的祠堂僅僅作為一個建筑存在,不再是村民心目中神圣和權威的象征,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新年祭祀活動也不再在祠堂找那個舉行,而是在村民家中自行舉行祭祀。祠堂對于大多數村民來說僅僅是一個古老的建筑存在。又或者變成類似一處景點,逢年過節有親朋到來,可以帶到祠堂進行參觀的一種場地。
三、解決途徑
浙中地區歷史文化傳統深厚,對于宗族、祠堂、族譜等事項一直尊重有加,很對地方還有舉行全國宗親會的活動。在這樣的背景下,祠堂的活化與再生,一方面是適應當地傳統文化,聯系宗族、村民感情的一種方式、另一方面,基于祠堂作為傳統鄉土文化的重要載體,具有重要的研究價值和美學價值,應該在社會變化的大背景下,與時俱進,從而提高祠堂的利用率,使祠堂在鄉村振興過程中發揮應有的作用,實現農村地區的文化振興。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通過實地調研和當地村委會給出的數據掌握了當地人口的大致情況,見如下表格:
祠堂在很多村是村落集聚的象征,是許多農村人的精神故土。祠堂的使用和利用不能一味的翻新和模仿,應當根據當地的實際情況根據當地的人口結構進行合理的安排和布局。基于表格中所現實的人口相關信息,我們可以發現在我們所調查的五個富有代表性的村落中,以小規模村鎮為主,其中大約有超過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人口都外出務工,實際居住地已經轉移到城市,農村只是逢年過節回家團聚的落腳點,留下的一部分人絕大多數是老人和一部分留守兒童,年輕人相對較少。此外,我們發現在這些村子中村民的文化程度普遍不高,絕大多數的人口的文化水平處在九年義務教育階段及以下,平時沒有閱讀的習慣,娛樂活動非常欠缺、單一。浙中地區雖然經濟發展水平不如一些發達縣市,但是工業化程度也不低,轄區內仍然有許多工業企業,對應的也有許多外來人口,許多人直接在村子長期居住。祠堂的功能探索,不能一味地模仿一些所謂的示范村,應該從本村的實際情況出發,實現祠堂利用效率的最大化。
(一)祠堂的活化與再生其一便是其建筑的再生
以祝宅村的祠堂為例,祝氏宗祠首建于元英宗年間,規格三進二廡一廂三九十間,面積2150多平方米,2011年被列為省級文保單位。2013年,祠堂經改造提升后“變身”為文化禮堂。從筆者走訪的村子來看,許多祠堂在進行建筑翻新和維護的過程中,由于修繕這審美情趣的限制,在修繕時并沒有注意保護其悠久的歷史文化,沒有做到“修舊如舊”,而是一味翻新、刷白,使原有的古老祠堂建筑失去了特色,顯得平庸不堪。祠堂的活化和再生首先要從建筑上入手,根據祠堂原有的風貌,在保護原來建筑的基礎上,進行專業的設計和規劃,運用新技術新科技綜合治理,將祠堂進行整修。祠堂建筑的修整,應當在原有建筑的基礎上,根據村落的整個布局和規劃,與鄉村風光融為一體,而不是一味將舊建筑推到重建,或者直接不加設計和思考的修整。
(二)祠堂的活化與再生其次是其資源的再生
不同于“許多富麗堂皇的宗祠和官宅,許多幽雅寧靜的書院和文館,許多壯觀精美的牌坊和樓閣,都是人們在功成名就后為自己、為宗族披上錦衣華裳。”如今祠堂的修繕主要鮮有衣錦還鄉的商人慷慨解囊,主要依靠政府撥款支持。 祠堂傳統的如祭祀、正俗、教化的功能已經不能完全適應當代社會的需要,應該考慮時代和當下人們的需求進行改造。溪口周村今年對祠堂進行裝修的40萬中大部分來自蘭溪市文化部門,剩下的由一些相關部門籌集,村兩委支出一部分,村民不出一分錢。聚仁村獲批第五批中國傳統村落,對于古建筑的保護和修繕可以獲得國家300萬元的資助。其中用于祠堂的修繕和保護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對于沒有獲評的村,其對于祠堂的修繕能花的錢更多的是從未委會處獲得,或者考村民自發捐款,所籌款項也是非常有限,往往難以支撐起祠堂的日常運行和整體修繕。祠堂要想實現功能和地位的再生,其資源的再生是必要條件,這不僅是政府及相關部門的責任,更是全村和全社會的責任,需要發動一切能調動的力量和資源參與到祠堂的改造和利用。
(三)祠堂的活化與再生其三是其功能的再生
封建禮教當中傳宗接代、多子多福的思想,無非是增加人氣。祠堂所謂再生不是原有功能的照搬照抄,而是在時代發展的前提下,根絕當地村落的需求進行功能的改造,提高祠堂的利用率,增加祠堂的“人氣”。我們從數據當中可以看到,浙中地區我們走訪的五個鄉鎮的祠堂都變成了文化禮堂,但是實際上很多祠堂常年都是大門緊閉,只有在村里有紅白喜事的時候才打開使用,利用率極低。祠堂的使用應當符合當地的實際情況,結合當地外來人口眾多的情況,也不應將這些外來人口排除在外。要想提高祠堂的利用率,對于祠堂功能的發掘應該注重其適用性,同時也要適合當地的人口結構,其功能多向老年人和文化程度較低的人群傾斜,更加貼近群眾貼近生活。例如,祝宅村的祠堂正在探索全方位利用祠堂的方式,祠堂既是綜合治理中心,也承擔著村民婚喪嫁娶的宴請場地的功能,同時沒到晚間用于播放電影,吸引了本村村民和附近一些居民前來觀看,投入成本也相對較小,不失為一種好的利用方式。
(四)祠堂的活化與再生最后是其地位的再生
隨著社會環境的巨大變化,年輕人離開家鄉外出就業安家,祠堂也隨著距離的增加而不斷淡化,漸漸的在生活中被淡忘,漸行漸遠。當代祠堂的地位已經遠遠不及封建社會了,當然我們也不追求封建社會宗族制度下的祠堂的功能及其地位。作為客觀存在的事物,祠堂本可以通過其改造成為鄉村人民生活的一部分,融入村民生活,發揮更大的功能。
文化自信是中華民族走向復興的內在動力,祠堂作為傳統文化中的一部分,其社會價值的挖掘和利用是我們文化自信的重要表現,也能從深層次增強鄉村文化之間的連接,形成共同的民族心理。
參考文獻
[1] 馮爾康.中國古代的宗族與祠堂[M].北京:商務出版社,2013.
[2] 劉華.百姓的祠堂商務印書館[M].北京:商務印書館,2014.
基金項目:文章為中國美術學院校級課題《浙中地區祠堂的活化與再生》的成果,項目編號:QN2018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