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杰和麗娟(.云南師范大學 云南 昆明 650500;.麗江師范高等專科學校 云南 麗江 67400)
眾所周知,兒童時期是人一生智力發展的關鍵時期。因為兒童的認識和思維能力還比較低,那些具有形象性和動作性特點的方式更容易被他們所理解和接受。于是兒童時期的智力開發就主要依靠游戲來實現。游戲不是單純的強身健體的運動,它蘊含的人文價值融各種智能、技能等為一體,帶有綜合性的特色。納西族的傳統體育游戲也不例外,它對兒童智力因素的影響深遠。
納西族有射箭這一習俗,在祭天的天臺上插一小松樹,參加祭祀者手持弓箭對松樹射擊,若射中松樹則被視為吉利,可保自己及家人安寧。此外,在葬禮上要舉行射四方儀式,表示驅鬼。以前比賽用的是弓箭,其后是獵槍,禁止打獵后,這里沒有了打獵工具,他們就采取了投擲石塊的方式,看起來頗似小孩子的游戲。只見他們在田坎的一端放置一個石塊,然后由各個選手一個一個地瞄準著投擲,擊中一次就跳前一步。兒童用石塊進行模仿和投擲練習,在游戲過程中對注意力的要求是很高的,要做到精準的命中預定目標,必須把注意力高度集中不受外界干擾的協調自己最佳的水平方能做到。長久的練習,把集中注意力變成一種做事的習慣。
女孩子常玩的抓石子游戲,也對兒童注意力的提高有很大的幫助。那些沉浸于抓石子快樂中的女孩子,不管對手如何在旁邊搞怪講笑話做許多小動作來干擾,她們的手在往地上抓石子或者把石子夾或者架在手背上時都是極穩定的,目不斜視,她們全副精神所關心的只是如何把石子靈活的操控在自己的掌握中,延長己方的玩耍時間,增加勝利的次數。對于優秀的游戲者來說,在她或者他的游戲時間結束之前,周邊的一切聲響對她們來說都是不存在的。注意力的高度集中,方能調動起身體最大的潛能,把手、眼、腦配合好,越來越熟練的操控好游戲。
“安部茲”打杏核這個游戲對兒童觀察力的培養最為有益。游戲的優勝者往往通過目測,對游戲規則深入理解的基礎上,觀察判斷精準性把游戲的勝敗很好的掌控在自己手里。那些觀察力敏銳的孩子,不僅在游戲中出類拔萃讓同齡人莫及,在生活中的其它事物上也表現出很高的悟性,理解深刻判斷準確。
走子棋是棋類游戲中的一種它在要求棋手沉著冷靜,思維敏捷的同時,更需要棋手細心的觀察好對手的棋路特點,做好事先防范堵截,并在這過程中對自己的棋路走向觀察好大方向,提前布局贏取勝利。
納西族的傳統體育游戲雖然簡單但大多都對身體各個器官的協調配合要求較高。經常玩跳方格游戲的孩子,腳尖的靈活性,單腿支撐身體的平衡性,轉身跳,背向跳等花樣跳法也都對兒童的身體平衡綜合系統有很高的要求。各種群體性的對抗類游戲,玩耍前往往都有分組,協商規則定獎懲的環節。自動自發的完成游戲的準備,在游戲中積極的參與體驗集體合作的成績,應對游戲中的小意外和各種摩擦以及沖突;讓孩子們的組織能力,自我控制能力和對規則的理解能力等能夠使身體的各種感覺綜合系統充分的調動起來,得到全面的發展。
納西族的傳統體育游戲對中有不少游戲對角色扮演游戲,對生活中常見現象的模仿可以形象生動地啟迪兒童對生活知識的初步認知。自身對生活中常見事物或者現象的模仿,增加了游戲的樂趣,滿足孩子對這個未知世界無窮的好奇心。
“坐龍椅”這個游戲有三個人即可完成此游戲,其中兩個人手相互交叉并相握成”豆腐梯“狀,用胸前和手臂形成兩個圈并蹲下,第三個人就把兩腳分別伸到兩個圈中并坐在兩個人的手上,那兩個人就站起來,把第三個人扛起來走,直到那兩個人不能再堅持讓第三個人掉下來為止,此時游戲要重新開始。地位尊崇的人坐在被人扛著的椅子上,這樣的遐想和意識可能來自于影視作品的影響,也有可能是孩子們對皇權的來自于長輩講述的一種的模糊概念。玩這游戲滿足了兒童的想象,激發他們在條件不足情況下創造性的解決難題滿足自己實踐的愿望。
思維能力的一個重要方面表現在思維的敏捷性上。納西族的走子棋是益智類的游戲。它要求參與者思維敏捷,沉著冷靜。下棋時一旦想好落子就要干脆迅捷,絕不允許悔棋。走子棋比拼的是思維敏捷度,看誰能搶占先機;或者更具有較強的思維能力有大局觀最終反敗為勝,棋高一招。無論是輸家還是贏家,參與到游戲中來,思維的敏捷性就被不斷的刺激和訓練。輸的人會在事后反省,如果再把眼光放得更遠點,提前防范對手的棋路,也許結果就被重新改寫。而贏家則可在多贏一字或者少贏一字;游戲定輸贏所需時間的長短上自我反思爭取贏得更精彩。
作為習慣,只要有機會打跳時納西族子女無論老幼都會穿上傳統服飾。納西族的女性民族服裝不僅美觀,大方,行走搖曳間尤其是舞蹈時有獨特的美感,而且平時勞作時也很方便。是不少納西族老奶奶日常的服飾首選。隨著打跳活動的盛行,隨處可見的納西服裝成了常態化的服飾打扮,傳統民族服飾的美對現在年輕人的審美觀的形成產生了一定的影響。改良后保留納西族傳統服飾的精髓又吸取了現代服飾款式優點的男女納西服裝,出現在了不少的導游身上。人們看到了納西族傳統服飾強盛的生命力,服飾和民族打跳一起散發出獨特的審美魅力,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游戲生活對兒童的情感和性格熏染的方面有重要的影響。參與游戲能使孩子們的個體意志品質得到鍛煉,逐漸養成終身受益的品質和習慣。很多納西族的傳統體育游戲不僅對兒童的體力要求很高,而且對耐力也有很高的要求。比如抬龍椅游戲孩子們都比較喜歡玩,但在交替抬龍椅的過程中,要使坐龍椅的孩子感到盡興則游戲對孩子們的耐力有較大的挑戰。為了同伴的利益著想,對自己嚴格要求控制好自己的步伐,抬龍椅的適當高度,挑戰自己耐力和韌性的極限。游戲相互的犧牲,信任和諒解也很重要。沒有孩子能一直坐龍椅,也沒有人一直抬,游戲的持續進行,需要孩子們的付出和享受才能交替著獲得。孩子學會尊重他人的利益,理解成功離不開堅持的韌勁和汗水,世界上沒有能一直占便宜的人,付出和享受是個雙向的過程。
納西族的傳統體育游戲形式多樣,有一對一的簡單對抗游戲如“走子棋”,也有集體游戲如各種球類游戲和老虎抱蛋等。它適合兒童的多樣化游戲方式的需求。這樣的游戲方式有助于促進兒童的社會化。
集體游戲豬泡尿球、草球、布球等,如果先由領導者來自主選隊員,隊長會傾向于在所有參與者中挑選相對較強的隊友來提升己方的整體實力;因為所有的隊長在挑人時都懷有同樣的心思于是處理糾紛或者防止糾紛的公平模式 (兩個競爭者則用石頭、剪刀、布來定勝負定先后;三個人以上的則用“黑白手”也就是手心、手背來定組)就順理成章的誕生了,能力較差的兒童可以免去被伙伴嫌棄從而被最后才勉強挑選的尷尬,另一方面期待自己能和都比較強的人分在一組獲取勝利分享成功的愉悅,能力較強的兒童則相對充滿期待和擔憂。正是對獲取勝利的渴求,對影響游戲成敗的客觀環節的重視,而游戲分組方式中機會概率的不確定性,讓所有的參與者在游戲前都對游戲的這個準備過程充滿期望和興奮之情。游戲的這個分組過程為兒童營造了一個競爭的社會環境,為獲取成功所做的初步準備,理解成功來之不易,了解競爭的殘酷。通過游戲過程中自己位置的定位,孩子們對自己優劣勢有了一定的了解。在交流中學會了解他人,親近他人,他人的意見和態度并做出回應,學會自我表達,保持優勢化解頹勢,讓自己更好的融入集體。看似簡單的游戲,但玩得最開心的小組,一定是彼此信任,配合默契,愿意彼此犧牲相互體諒的孩子們聚在了一起。游戲中培養的伙伴關系能使兒童形成一定的交往技能,學會信任他人,增強社會的信任感,擺脫自我和孤僻等負面情緒。
納西族人民,在近千年的歷史演變過程中逐漸適應生產力水平的變化,生活方式從游牧為主逐漸發展到漁獵、采集為主,最終轉變成較為固定的農耕民族。這種變化我們能從傳統體育游戲的綜合性中管窺。納西族的傳統體育游戲既保有典型的農耕民族的特色,又可看出一些游牧和漁獵、采集的生產生活方式的影子。它承載了納西族的文化變遷史,深深的影響著納西人的知識體系和觀念。在整個納西族的民族品格,民族精神的形成中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比如“射擊”游戲,射擊既是納西族先民尚武勇的具體例證,也從中我們看到了流傳于血液中的早期畜牧生活方式的影響。即使到了后來生活生產技術已有較大的提升,源于童年時期惡劣生存環境中鍛煉出來的深沉烙印依然影響深遠。與其說這源自生存的本能需要造就了獨特的審美觀,還不如說這是一種文化的根,是來自于血脈中流淌的最深刻的堅毅、勇敢的民族精神所在。
納西族傳統體育游戲具有鮮明的民族特征,具有獨特的魅力,納西族傳統體育游戲的教育價值表現在健身價值,文化傳承價值等,納西族傳統體育游戲作為納西族傳統體育文化的一部分,潛移默化的積極的影響著兒童的行為和生活。納西族文化孕育著納西族傳統體育游戲,納西族傳統體育游戲又傳播著納西文化,具有較高的健身價值和文化傳承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