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君 馬海洋
(1.河北中醫學院社會科學教學部 河北石家莊 050051;2.河北中醫學院藥學院 河北石家莊 050051)
體驗教育思想自20世紀80年代傳入我國,到21世紀,學者才將體驗教育與思想政治教育真正聯系起來展開探討。體驗教育是針對傳統說教教育的弊端改革而提出的,它基于美國教育家杜威的“教育即生活、教育即生長、教育即經驗改造”思想理論體系。它與我國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相結合,以解決思想政治教育中的實際問題為出發點,探討理論范式、搭建實踐模型,為我國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提出改革的方向。
思想政治教育是一定社會或國家的意識形態的教育。包括政治思想、哲學思想、道德思想和法律思想,以及滲透在這些思想中的歷史知識形式。社會的凝聚力、社會的共識性、社會發展與個人發展的協調性,是通過有目的的思想政治教育實現的。[1]與自然學科的知識不同,思想政治教育需要的不是關乎知識的因果性解釋,而是從人的內在經驗出發,以對生命的感悟、表達為基礎的理解。[2]這就要求體驗教育和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融合,應以內部因素作為主要動力和資源,注重教育理念、學校文化、教育科研、教師素養、人才培養工作質量和水平等要素,尋求內涵式的發展路徑。
體驗式思想政治教育是經常使用的概念,體驗性思想政治教育也經常被當做體驗式思想政治教育的同義語,而被使用,然而,從內涵上看兩者卻有本質的區別。
體驗性中所說的體驗不是方法論上的理解,也不是理性認知行為,而是生存論意義上的存在。海德格爾說:“體驗是人生存的本質,它內涵于人與世界的領會和理解關系中,是個體在生命中對自身種種可能性的籌劃。”
體驗是與生俱來,是人的一種特殊存在方式,教育者不是創造體驗,而是順應學習者的生命本質,激發體驗。體驗并不是事物對個體的給予,不是方式的外在強加,而是個體內省的認知。狄泰爾說:“體驗本身構成一種存在,它不再局限于“感知”的范疇,既取決于被體驗物,也取決于體驗者所賦予的意義,世人生存和把握實在的途徑。”
人的體驗在人的生命存在、人的自我生命的升華、人的精神的解放中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3]體驗是一種生成性的存在之思,是思想政治教育活動的關鍵所在,由于體驗人存在的價值和意義本身,就是思想政治教育所要達到的目標。
體驗,是教育的本體。[4]體驗性中所說的體驗,在這里不再是單純的方法、方式或范式,而是一種系統完善的教育哲學體系,是教育的本體性、價值論、認識論、方法論上的回歸。
教育的唯一目的就是學生的生長,教育與學生的個人和社會生活無法分割。教育學家杜威說“教育即生長、教育即生活”。這也是體驗性教育的前提。拋開本體談接受和拋開客體談認知都是不可取的,體驗性教育應是實踐的,與人的主動行為相聯系。但它并不是對于外物的“感官印象”,不是被動的接納或反映,而是人與環境交互作用的過程和意義的結合,是在這種交互作用中,產生的種種關聯,它具有更為豐富和飽滿的精神活動內涵。[5]
體驗性思想政治教育不能簡單歸結為“某種問答式的教學或關于思想政治的課程”,也不能歸結為“某種創新的教育方法或與眾不同的教育方式”。而應該擴展到整個個人、學校和社會生活中,學生是從他們的全部環境交往中獲得思想政治的成長。
體驗性中所說的體驗,不再只針對學習者而言,而是覆蓋教育過程中所有個體的普遍性體驗。這些個體包括教師、教育管理者、教輔人員及學生。所有的個體在參與教育的過程中,同樣產生著體驗,它不是單純的外物在人頭腦中的映射,而是與教育中的各個環節相互作用,產生意義的過程,它不僅僅是對知識的把握,更是思維與精神活動的存在,實踐中反思的激發點。學生不被看作教育中的客體,也不再是被引導的對象,而是與其他主體平等對待,共同“生長”的個體。
在這里“教育即生長”的主要目的并沒有改變,體驗是生命的本質規定,是教育理念的本質回歸,是完善這一目的最好的途徑。一方面,參與教育的過程也是體驗的過程,高校思想政治教育者抱著體驗的理念和態度參與教育,在不斷的互動中經驗得到升華,在偶然產生的事件中激發感悟,通過不斷的體驗、反思,不斷完善教育過程。另一方面,拋開教育者的體驗,而只談學習者的體驗是片面的,學生也會被視為“無知者”,淪為受引導的對象,而引導本身就是一種禁錮,體驗也會淪為一種形式。因此,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中的體驗,應該是內涵化的、普遍性的,不只針對學生,也針對所有的思想政治教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