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政府環境規制與企業創新的文獻綜述

(西南民族大學 四川 成都 610041)

傳統經濟學家認為環境規制會提高企業的生產成本，占用企業創新所需要的成本，使得企業競爭力下降。1991年波特對傳統觀點提出了異議，他通過案例分析提出適當嚴厲的環境規制政策能夠激勵企業進行技術改進和企業創新，這些創新能夠抵消部分甚至全部的環境規制帶來的成本的上升，進而形成企業的自主創新優勢，提高企業的競爭力和影響力。對于環境規制和企業創新之間的關系，國內外學者從不同角度、樣本、變量和方法得出了不同的研究結論，大致可分為以下幾種。

一、環境規制對企業創新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國外學者 Barbera(1990)等認為環境規制會增加企業成本，阻礙企業生產率的提高，降低企業在國際上的競爭力，如果企業生產和消費需求不變的話，環境規制就一定不利于企業創新。

國內學者趙細康(2004)認為環境規制從本質上是將外部環境成本內部化，受規制的企業再通過提高售價將污染治理等成本轉嫁給消費者以后市場需求下降，企業的競爭力會受到影響。解堊(2008)研究了1998-2004年31個省區的工業二氧化硫排放減少量對工業生產率的影響，結果為負作用。江珂和盧現祥(2011)通過分析環境規制對中國三類技術創新能力的作用，發現環境規制對我國技術創新沒有明顯的積極作用。王文普(2013)通過對中國30個省市大中型企業進行實證分析，發現環境規制和企業對技術創新投入的總影響呈負相關關系。李婉紅和畢克新等(2013)，選取綠色產品創新和綠色工藝創新作為被解釋變量，把環境規制作為解釋變量選取了我國16個污染密集型行業2002-2010年的面板數據，對于污染密集型行業的綠色技術創新，在不考慮行業規模和創新人力資源兩個控制變量的情況下，嚴厲的環境規制政策對污染行業有負效應。謝喬昕(2016)發現頻繁調整環境規制強度會減少企業對研發創新費用的投入。

二、環境規制促進企業創新

Poter(1991)提出“波特假說”，認為合理的環境規制政策能夠激勵企業進行企業創新，產生創新補償作用，彌補甚至超過環境規制帶來的成本，達到企業經濟績效和環境同時改進的“雙贏”狀態。

國內學者張紅鳳等(2009)通過建立計量模型和統計測度發現山東環境規制嚴格于全國，環境規制績效也優于全國平均水平，初步實現了環境保護和經濟發展的雙贏。鄒彩芬和余茜(2017)對2010-2013年工業行業進行回歸發現對于中污染中能耗行業，環境規制對技術創新有著極強地促進作用。李玲(2017)通過探索性因素分析和結構方程建模對污染密集型企業綠色技術創新的環境激勵因素進行結構測量與機理分析，結果表明，對于現階段的中國企業來說，環境規制的激勵程度有利于提高企業的綠色技術創新績效。余偉等(2017)采用兩階段分析方法，利用2003-2010年中國37個工業行業的面板數據，實證分析了環境規制、技術創新與經營績效之間的關系，發現環境規制對技術創新有顯著的正向作用。師美妮和岳利萍(2017)通過對我國1999-2012年工業行業面板數據進行回歸，發現環境規制對企業的技術進步有著積極的正效應。

三、環境規制與企業創新呈“U”型關系

張成和陸旸等(2011)在對1998-2007年中國30個省份工業部門的面板數據進行分析后，發現東部地區和中部地區環境規制和企業創新之間呈“U”型關系，但西部地區沒有呈現顯著的“U”型關系。沈能(2012)通過構建數理模型發現隨著環境規制程度的由弱變強，會對企業創新產生先降低后提高的影響。蔣伏心和王竹君等(2013)采用兩步GMM法實證分析了環境規制對技術創新的直接和間接效應，結果表明環境規制與技術創新之間呈先下降后提升的“U”型關系。余東華和胡亞男(2016)發現在時間維度上，環境規制和輕度污染企業呈現出U形關系。李泉和郭佳衛(2017)采用門限回歸的方法對2004-2015年中國30個省際面板數據金相分析發現環境規制和技術創新之間可能存在“U”型關系，但是這個關系受到對外開放程度和人力資本的顯著影響。周茜和劉雅晴等(2017)首先運用成本和收益分析解釋了企業創新和環境規制的內在機理，然后基于江蘇省2004-2014年19個行業的面板數據進行實證分析發現環境規制和企業創新之間呈“U”型關系，隨著環境規制強度的不斷增加，企業創新水平會經歷一個先下降后上升的過程。劉偉和童健等(2017)建立了環境規制與工業技術創新關系的理論模型，采用了2003-2012年我國35個工業行業的面板數據，考慮異質性行業的環境動機差異，實證分析后結果表明環境規制對工業技術創新的影響趨勢呈現“U”型的曲線的特征。

四、文獻評述

從90年代開始，國內外學者圍繞著環境規制對企業創新的影響這一問題進行了各種各樣的討論。有文獻根據新古典經濟理論、實證分析等方法論證了環境規制對企業創新有一定的抑制作用或者兩者之間并沒有顯著的影響關系。有文獻通過提出假說、對第二產業和制造業等污染較嚴重的行業構建模型、博弈論、數理模型等方法得出環境規制能夠對企業創新帶來一定的正向效應或者兩者之間呈先上升再下降的“U”型關系等等。

這些前人的研究為環境規制的更加規范合適和企業技術進步轉型提供了堅實的理論基礎和寶貴的政策建議。對后來以環境規制和企業創新為研究方向的人指引了研究方向。

但是，從目前已有文獻來看，對環境規制和企業創新兩者關系的探究仍存在一些不足：首先，雖然國內外學者對環境規制和企業創新之間關系的研究越來越深入，但是由于研究方法、變量選取等的不同，對于這兩者之間的關系不同學者之間結論不盡相同，因此很難在這兩者之間有個明確的界定；并且由于現在環境規制并沒有直接的指標來表示，因此學者們往往采用其他指標來衡量環境規制的強度如何，這對研究結果也會造成一定的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