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嚴先生八十華誕,我非常高興。現在交通方便,從長沙到這里只要6個小時。來了以后,我見到嚴先生滿面紅光,精神也好。來之前,不少同事、熟人、朋友,尤其是學界的許多人,托我代表他們向嚴先生祝賀八十壽辰。作為學生,我對剛才高遠東老師講的“嚴上加嚴”有所想。“嚴上加嚴”大概說的是嚴老師很嚴。其實這句話就我個人感受來說,既是真相,又是假象。
說是真相,是我們作為學生而言的。記得當年單獨到嚴先生家里去的時候,心里有點怕,怕也不是單單怕嚴先生,我們也怕王瑤先生,但兩個老師的風格不一樣。從治學這方面,嚴老師嚴謹求實的學風,在學術上求實的科學精神體現得十分充分。為什么說也是假象?因為眼見為實。嚴先生實際上是非常和藹寬厚的長者。后來跟嚴先生接觸多了以后,我覺得嚴老師已經是學術界的一個大師級人物。但他不是我們所說的拿出權威的那種架勢,他非常和藹、非常可親,而且非常平等地和你討論有關學術的問題。
嚴先生在治學方面很嚴謹,但對于別人,對于不同的學術觀點,他又十分寬容,尊重別人。從讀書開始到現在已經三十多年了,和嚴先生雖然不是朝夕相處,但應該說在這三十多年的過程中也還是有不少次的見面、聚會,這讓我受益匪淺。其他的說出來大家都耳熟能詳,比如說嚴老師在現代文學這個領域里面那樣一種宏闊的學術思路,不斷地開啟新的研究發現,這在后輩學者,乃至他同輩學者當中也是極為少見的。
真正在學術界工作的人可能都知道,要進入另外一個領域,那要花好大的功夫和精力,但是嚴老師不斷地開拓研究,而且在每一個開拓領域里面,他又有著引領一代風騷的作用。金庸武俠小說所代表的通俗小說在歷史上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嚴先生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這種理解的思維慣性,努力克服,我覺得是給我們樹立了很好的榜樣。另外一個,嚴先生對自己學術的不斷調整、充實完善,建立了自己的學術體系。嚴先生現在八十歲高齡了,但還是堅守在現代文學這塊陣地上,我覺得這是我做不到的。
最后,我祝嚴先生生命之樹常青。希望再過十年,還有這樣的聚會,謝謝大家。
(凌宇,湖南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湖南省重點學科中國現當代文學科學帶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