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潤楠 ◇
當前,人工智能等科學技術日益滲透到社會生活之中,“由于人工智能技術對整個社會的影響是革命性的,使人們的生存方式發生了根本變化,它意味著一個全新社會類型的到來”①王鋒:《智慧社會環境下的政府組織轉型》,《中國行政管理》2019年第7期。。人們身處智能化時代并親身感受著生產生活方式的轉折性變化,其需求不再局限于生理生存層面,而是開始追求更高層次的精神文化滿足。在互聯網與傳統服務業的深度融合與人民群眾的文化需求升級境遇下,公共文化服務體系迎來了數字化維度下依托互聯網平臺、信息化技術的轉型契機,這不僅是自身的存續發展需要,更是實現文化民生的利民之舉。
1. 公眾文化需求精準化定位存在困難。在文化服務供給過程中,傳統公共文化服務體系通常采用發放調查問卷、展開實地訪談等方式對公眾的文化需求進行采集,采集無固定時間和頻率,手段單一且缺乏有效服務評估和滿意度的反饋通道,公眾多元化、層次化的文化需求難以在需求采集機制中得到展現,遑論被精確識別,落后的數據分析手段降低了需求分析結果的科學性和可信性,后續的公眾文化需求預測存在局限,供給的文化資源不能精準對接差異化的文化需求,服務的供給形式和內容較為單一,難以實現創新。
2. 供給管理方式存在局限。面對大量的公眾文化需求信息、公共文化服務使用數據、資金流向等龐大的分析管理工作,傳統的以人工手動管理為主的數據信息管理方式難免力不從心,加之不同區域之間、不同產業之間、不同機構之間的資源共享和技術整合平臺運行尚未成熟,數據的梳理不當使得后期的資源分配、供給工作難以高質量、高效率進行。加之在傳統公共文化服務體系中,長期存在的“自上而下”的決策方式使得供給資源和服務的內容脫離群眾需求、市場反饋,僵化的體系下誕生的是粗放分散的服務,大量文化資源未能得到充分的利用,以致出現資源無效配置的現象。
3. 資源供給方式單一。傳統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中的資源的供給形式和內容較為單一,未能突破空間與時間的限制進而實現產品與服務輸出的創新。以公共文化館、基層文化站等提供的相關文化知識和素質培訓課程、就業技能培訓和公益表演等公共文化活動為例,受空間與時間的限制,難以適應不同人群需求,活動無人問津的情況時常發生。
1.“三網融合”聯通線上線下。在現階段,三網融合指的是“高層業務應用的融合,其表現為技術上趨向一致,網絡層上可以實現互聯互通,形成無縫覆蓋,業務層上互相滲透和交叉,應用層上趨向使用統一的IP 協議,為提供多樣化、多媒體化、個性化服務的同一目標逐漸交匯在一起,通過不同的安全協議,最終形成一套網絡中兼容多種業務的運維模式。”①曹愛軍、楊平:《公共文化服務的理論與實踐》,科學出版社,2011年,第80-90頁。公共文化資源、公共文化產品和服務在“三網融合”的支持下,線上線下的界限被打破,得以在一個無阻礙的公共文化服務云平臺中被共享,傳統的線下服務模式具有了轉型升級的技術條件,亟待拓展線上線下互聯互通的服務模式,以逐步進入公共文化服務的“云”時代。
2.“互聯網”提供技術平臺。趨于成熟的互聯網為公共文化服務體系轉型提供了技術平臺,在該平臺中,線上技術與線下設備端口相連接,智能語音處理、機器翻譯、智能決策控制及新型人機交互等關鍵數字化技術在互聯網的平臺作用下,為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智能化轉型提供了技術空間,在線下設備端口與數字化技術保障下,公共文化服務將實現進一步的精確供給,產品服務的群眾滿意度、供給的質量效率將在“智慧時代”迎來新的高度。
3. 大數據理念的滲入營造良好轉型氛圍。身處科技時代,以全量分析代替樣本分析辨別個體的個性化服務需求,更為精準地了解公眾需要的大數據理念正逐漸得到認可,個人、組織等層面紛紛認識到借數字化平臺與大數據統計分析方法這股東風之力,能夠實現公眾文化需求的精準預測與公共文化服務多樣化需求的合理化掌握,以數字化手段促進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轉型具備了良好的發展氛圍,一定程度上減少了改革阻力。
1. 公共文化服務對象“更新換代”。目前,公共文化服務的主體對象正從50、60、70 后向80、90、00 甚至10 后逐漸過渡,作為接觸網絡并在互聯網空間中成長的一代,相比較50、60、70 后群體,在網絡空間中汲取信息、獲取服務的新一代公共文化服務對象更加崇尚科技,文化心態更加廣博包容,對于公共文化服務與科技相結合的認可度、需求度更甚。因此,傳統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所提供的固定式、單一化的文化服務已經不能滿足其所需,公共文化服務對象的“更新換代”也帶來服務需求的“升級轉型”,人民文化服務需求指向智慧化,那么公共文化服務體系亦要實現數字化的發展,更好更及時地服務于民。
2.“兩個一公里”打通期待加強。盡管在“十一五”、“十二五”規劃發展期間,我國公共數字文化建設取得了一定成績,全國范圍內“省有四館、市有三館、縣有兩館、鄉有一站、村有一室”的五級公共文化設施網絡體系建設扎實推進,設施覆蓋率達到85%。①戴珩:《建立健全覆蓋全社會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群眾》2011年第10期。但這僅僅實現了“有沒有”的數量建設,“好不好”的質量建設尚未達標,“兩個一公里”還未完全打通,首先,“起始一公里”中的數字文化服務開展仍拘泥于原資源整合,而未實現場館、書籍材料等實體與科技的聯合創新,平臺建設也不到位,未能將文化資源與科技手段完美結合,平臺與服務供給不配套問題仍然存在。其次,“最后一公里”中的文化服務數字化體系的全面建設尚未完成,個別經濟不發達省份、農村、偏遠山村地區的數字化文化服務設施未建立健全,部分群眾的文化素質與網絡時代相脫節。以此,數字化維度下的智慧型文化服務體系未完全建立,文化服務建設供給的不均衡制約著人民群眾對于美好精神生活的追求,也加強了人民群眾對其發展的期待,“兩個一公里”亟待打通,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轉型迫在眉睫。
從字面解釋上入手,數字化文化包含著兩方面的含義:一是文化層面以數字形態存在和發展、通過網絡進行傳播的要素,二是伴隨著數字網絡產生的新興文化形態的表現形式。數字化即通過計算機、互聯網以及數字化信息采集、處理、存儲和傳輸技術的總技術將物理場所及實體資源等社會現實數字化,構建出一個媒體空間,在這個空間中,人類文化發展的歷程與成果以數字化元素呈現,并成長為一種新的文化現實。一言以蔽之,數字化文化就是以文化特性為內涵,以數字技術為表征形態的綜合。
隨著新一輪信息技術革命的到來,人類開始走進以“互聯網+”“人工智能”和“大數據”為典型特征的數字化時代,數字化文化在人民群眾的生產生活中扮演著愈發重要的角色,并在影響其文化需求的新增升級上發揮著關鍵作用。公共文化服務作為“滿足社會的公共文化需求,向公眾提供公共文化產品和服務行為及其相關制度與系統的總和”②徐爽、彭東紅:《“三網融合”運維淺談》,《中國新通信》2019第7期。,“是政府提供的以保障公民的基本文化權益、滿足公民基本文化需求為目的的文化服務”③柯平:《社會公共服務體系中圖書館的發展趨勢、定位與服務研究》,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11年,第11頁。。其體系在政府部門的主導下,通過公共文化服務機構,向公民提供基本權利、基本文化需求的保障與滿足的活動和產品,為適應社會現實中的文化形態、人們群眾文化需求的轉變,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十分有必要轉型。數字化維度下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實則是將公共文化服務與數字化文化相結合,以政府提供的財政支持為主,將傳統的生產服務媒介與數字化的資源、智能化的技術、網絡化的傳播相結合發展為新的載體來提供滿足公民基本文化需求的非營利性以及非排他性的文化服務。
1.公共數字文化建設內涵及現狀
為了更好地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個性化、多元化和層次化的文化需求,國家于2002 年啟動了全國文化信息資源共享工程,2011 年11 月在文化部和財政部聯合下發的《關于進一步加強公共數字文化建設的指導意見》中,明確界定了公共數字文化建設的概念,即“公共數字文化建設作為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數字化、信息化、網絡化環境下文化建設的新平臺、新陣地,是利用信息技術拓展公共文化服務能力和傳播范圍的重要途徑,對于消除數字鴻溝,滿足人民群眾不斷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提高全民族文明素質,構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具有重要意義”①《文化部關于印發〈全國文化信息資源共享工程“十二五”規劃綱要〉的通知》,文公共發〔2013〕7號。。其中提出重點實施全國文化共享工程、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和公共電子閱覽室建設計劃三大公共數字文化惠民工程,并取得了一定成績。
“文化共享工程”精準化整合數字文化資源。文化共享工程作為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基礎工程和重要平臺,相繼列入國家“十一五”規劃和“十二五”規劃。經過九年來的建設,已初步建成國家、省、市/ 縣、鄉鎮/ 街道、村/ 社區五級服務網絡,數字資源建設總量達到108TB,其中“文化共享工程”以數字化資源庫的建設為重點內容。②《關于印發〈全國文化信息資源共享工程“十二五”規劃綱要〉的通知》,文公共發〔2013〕7號。根據現實生活中公眾展現出的文化需求導向,在政府的主導作用下,以整合資源、購買服務、外包工程等方式建設數字化的文化資源庫,以供給文化藝術類、群眾文化類、農業科技類、生活服務類、少兒教育類等資源為主,供給若干主題鮮明的專題資源為輔,更加精準地將數字文化資源對應文化需求,高質高效地提供公共文化服務。
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搭建多層次數字文化資源平臺。要想滿足各層次群體多元化的文化需求,有必要實現種類繁多的文化資源共享。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以網絡檢索平臺為依托,以各級數字圖書館為節點的數字圖書館虛擬網為資源來源,建設分布式公共文化資源庫群,最終建成多層次的數字文化資源平臺,使各群體根據自身的文化需求,借助信息檢索與查詢手段精準獲得所需信息。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打造出了基于數字化時代發展要求的公共文化服務新業態,以實現數字圖書館的服務惠及全民,切實保障公共文化服務的公益性、基本性、均等性、便利性。
公共電子閱覽室建設計劃滿足不同群體的數字閱讀需求。為滿足人民群眾基本的網絡文化需求,文化部組織實施“公共電子閱覽室建設計劃”。該計劃以未成年人、老年人、進城務工人員等弱勢群體為重點服務對象,依托文化信息資源共享工程服務網絡、文化信息資源共享工程及國家數字圖書館的資源,將公共電子閱覽室建設成為以計算機技術、網絡通信技術為基礎,集互聯網信息查詢、數字圖書館服務、網絡通訊、休閑娛樂、培訓等為一體的現代化多功能的公共文化服務設施,形成覆蓋城鄉的公益性互聯網服務體系,為廣大人民群眾提供健康、便捷的網絡文化服務。③《文化部財政部關于印發〈“公共電子閱覽室建設計劃”實施方案〉的通知》,文社文發〔2012〕5號。
2.數字化環境下公共文化服務建設面臨的問題
政策與宏觀管理問題。數字化維度下文化資源的開放、流動,民眾文化需求的瞄準與預測是在對大數據的深度挖掘下實現的,這里不僅涉及到各類機構、各層次群體的大數據安全、相關知識產權以及個人隱私的保護問題,還因各類公共文化大數據的共享共用共建并非是政府的一己之責,而是政府和各企事業單位、社會組織等的共同合作,因此其中牽涉到的職能劃分、權責邊界等問題需要在管理層面進行明確。但在當前,國家層面上尚未制定規范公共文化服務領域數據采集、數據質量、數據開放、數據安全等重大問題的法律制度,推進公共文化服務領域大數據標準體系建設的系統操作、平臺管理等相關標準與應用規范、不同機構、不同部門、不同層級的信息系統、數據庫之間的互通技術標準也未明確,政策與宏觀管理層面還未對當前的數字化環境做出及時適時的反應,一定程度上滯后了公共文化服務的建設。
數字文化服務基礎設施均等化建設問題。我國區級和層級基礎設施差距明顯,東中西部之間的數字文化服務基礎設施在服務云平臺建設、公共文化服務機構實體服務空間等方面發展不均衡,數字化服務技術更新速度存在區域差異,發達地區明顯高于欠發達地區,導致云平臺的技術維護能力存在區域失衡現象。部分中西部地區欠發達省份尚未建立健全數字文化信息傳播平臺,公共圖書館、公共博物館和公共美術館等公共文化服務機構的數字化程度不高,基礎設備的數量、性能和更新速度等方面都與東部發達地區存在明顯差距。農村文化基礎設施建設的針對性較低,未能對接不同地區的差異化農業文化需求,資源內容與省級數字圖書館等數字化機構關聯性較弱,數字文化服務基礎設施的建設稍微落后。
產業鏈精細化管理問題。供給服務市場化參與程度低,目前我國三大公共數字文化工程的供給主體都是政府,市場化參與程度較低,政府為供給主體的資金來源單一,相關文化部門和公共文化服務機構供給數字化資源內容、供給數字化人才和技術的能力有限導致數字化資源總量和類型不足,使得文化服務出現了供不應求的局面。數字文化服務運營方式較為粗糙。在服務供給方式上,以視頻、音頻、文本信息、圖片、超鏈接等數字化形式的輸出并無統一標準和范式,視頻和音頻的播放系統不兼容、鏈接不精準對接相應標題內容、版面設計視覺體驗感較差、供給資源時效性較差等問題層出不窮,服務載體的使用體驗感較差。在服務管理上,工作人員對問題的解答能力和多方位信息的掌控能力尚不足,其工作素養與數字化專業技能亟需提升。服務設備后期維護方面不夠及時,設備終端的后期維護問題沒有受到應有的重視,導致許多實體空間的終端設施損耗大、壽命短,甚至淪為“花瓶式擺設”,無人問津,公共文化資源被浪費。
3.阻礙提升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數字化程度的主要原因
相關法律政策較少,缺乏頂層設計層面的公共文化服務數字化發展保障。簡·E·芳汀在《構建虛擬政府》一書中反復表達的一個主題,即要重視由技術發展而進行的制度創新,沒有相應的制度創新,技術所提供的可能性也會得而復失①簡·E·芳汀:《構建虛擬政府:信息技術與制度創新》,邵國松譯,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0年,第172頁。。目前,針對公共數字文化服務供給,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二十五次會議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文化服務保障法》,2017 年5 月,國務院法制辦辦務會議審議并原則通過《全民閱讀促進條例(草案)》,同年6 月22 日,《公共圖書館法(草案)》首次提請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這三部法律(草案)的出臺標志著我國公共文化服務開始從行政層面推進轉向從法律層面推進和保障,但是對于如何保障,這三部法律(草案)并沒有作出具體規定,如在《保障法》中提出要統籌規劃公共數字文化建設,但在具體標準供給規則和體系等方面缺乏具體的法律條文,難以從頂層設計層面保證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數字化發展的進一步提升。
資金來源單一、投入不足,缺乏針對性區域規劃。目前,公共文化服務的供對給主體仍是政府,市場化參與程度較低,以政府為主要供給主體導致了資金來源單一,盡管在文化財政方面的支出逐年上升,但金額仍然有限,社會力量的低參與度使融資渠道難以多元化,供給資金的規模受到限制,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數字化資源內容和設備的供給水平和質量。發展規劃面向全局,但缺乏針對性,對于中西部等較為落后的地區,發展規劃過于籠統,未能針對具體問題、發展方向等作出有效指示。
市場化參與程度低、人才供給不足,缺乏數字化資源供給“服務鏈”長效保障。由于政府供給數字化資源內容的能力有限,加之相關的統計、大數據分析、程序編碼等專業人才、技術多集中于企業、科研機構、高等院校之中,與之相較,政府相關文化部門和公共文化服務機構所擁有的可供給數字化技術的能力、人才有限,市場化參與公共文化服務供給的程度較低,導致數字化人才供給明顯不足,技術未能及時到位,難以實現專業化和高效化的“服務鏈”保障。
我國已明確提出,到“十三五”末即2020 年,我國要基本建成現代公共文化服務體系①邱景華:《后現代理論與中國圖書館學》,《圖書館雜志》2011年第9期。。文化與科技融合進程的不斷加速,為公共文化服務供給手段、供給平臺和供給內容的創新和升級創造了契機。在文化信息化、數字化,文化傳媒融合發展不斷深入的當下,為推進公共文化服務現代化發展,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正朝著智慧化、專業化、多元化方向發展。
1. 公共文化服務內容智慧化。大數據是以容量大、類型多、存取速度快、應用價值高為主要特征的數據集合②劉景釗:《意向性——心智關指世界的能力》,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5年,第231頁。,后工業時代的來臨使得其運用成為社會常態,因此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轉型離不開時代的浪潮,在“互聯網+”“人工智能”“大數據技術”的依托下,在政府主導下的包括公共文化基礎設施、產品生產提供、文化機構運營管理等體系內一系列內容正向著智慧化轉變,以此對接后工業時代中公共文化服務基礎性工程的建設需求,進而滿足人民群眾的現代化文化需求。
2.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相關法制、建設更為專業化。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數字化建設的頂層設計朝向開始專業化,針對宏觀層面,國家正出臺一系列專門的法律條文,對于建設戰略、發展統籌規劃以清晰規定。同時,在體系自身管理建設層面,傳統的以政府為單一建設、管理者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是作為政府行政職能的一部分出現,行政化有余,專業化不足,隨著時代的發展、思想認識的進步,專人專職的觀念更為深入人心。專業崗位中的行政化色彩逐漸褪去,具有專業管理知識、職業技能的人才上崗,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從管理層至生產層開始展現出專業風采。
3. 公共文化服務主體構成、供給多元化。隨著人們精神文化需求的日益增長,各層次群體期盼要求文化服務的呼聲高漲,要求獲得服務者數量增加,類型更是多元,同時,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數字化建設是一項涉及多行業、多部門的綜合性、基礎性工作,參與力量不再局限于政府這一單一主體,多元的社會力量更是以強勢頭加入其中,并以自身優勢發揮作用提供多樣化的產品、服務等,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主體構成及供給形式日漸多元。
1.加強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數字化建設頂層設計
國家層面上,重點制定能保障以數字化促進公共文化服務供給發展的法律條文,并以《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文化服務保障法》《全民閱讀促進條例(草案)》《公共圖書館法(草案)》三部法律(草案)為依據,不斷完善公共文化服務數字化供給方面的具體措施。將現有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戰略結合國家大數據戰略、“互聯網+”行動計劃形成相關的統籌規劃,加強政策銜接、標準制定與實施。在微觀法則上,因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數字化建設是一項涉及多行業、多部門的綜合性、基礎性工作,所以有必要對建設發展戰略、規劃和政策統籌協調發展中的重大問題進行預先設想,準備好應對方案,為數字化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轉型發展做好積極的制度保障和組織響應。
2.優化資金供給結構,針對性規劃公共文化服務領域數字化應用發展
改變以政府為單一供給主體的現狀,形成以社會力量為主要供給主體、政府為輔助管理的多元化供給模式,在法律法規的良善引導下,積極鼓勵企業組織、學術聯盟、個人等社會力量參與到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建設中來,擴大資金來源渠道。利用政府公共文化服務機構自身的官方影響力,與社會力量展開互惠互利合作,擴寬融資渠道,優化資金機構。
數字化維度下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是以信息共享和深度利用為發展基石,在這個知識和技術的信息已逐步超越勞動力、土地、資本等傳統生產要素的價值,成為第一生產要素的新時代,高質高效獲取、利用好信息、科技在社會活動中發揮著極端重要的作用。但由于我國經濟發展并不均衡,各省市的數字化能力、需求也不盡相同,因此公共文化服務領域的數字化應用發展要具有針對性,根據各地區發展需要進行科學規劃與幫扶,將資源用到所需之處。強者省市,鞏固發展現狀,并在此基礎上不斷創新服務供給模式,超前感知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稍弱省市,加快建設,在滿足好當前人民群眾需求的前提下壯大自身。藥石之效因人而異,發展規劃亦是這個道理,公共文化服務領域的數字化應用發展應對癥下藥、因時因區域而不同,而不是盲目同一。
3.提高社會力量的參與程度,延長數字化資源供給“服務鏈”
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的建設與轉型絕非一家之言即可成就的,宥于過去的傳統觀念,文化資源與服務的開放程度不夠,網絡化程度不高,信息孤島現象十分普遍①邱景華:《后現代理論與中國圖書館學》,《圖書館雜志》2011年第9期。,公共文化服務中的供需關系涉及頗廣,因此傳統的以政府為單一主體的體系模式必須改變,提高社會力量的參與程度,各主體形成合力,以多種模式進行合作。政府的角色不再是單一化領導,社會力量也不再是被迫參與,各主體發揮優勢,通過提升相關科技文創企業、數據分析公司、專業技術聯盟等社會力量的參與力量,以更加專業化的等信息技術為依托,以更加充足的人才儲蓄為后盾,向公眾以更為恰當的供給方式呈現高質精準的服務內容,將數字化資源的供給“服務鏈”從內容生產、產品供給延伸至后期維護、存續發展,并加強其“服務鏈”保障,在提升服務的體驗感和滿意度的同時不斷發展完善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