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馨
(東莞理工學院城市學院)
面對城市化過程中暴露出的如交通擁堵、人口老齡化、資源分配不均、城市應急和管理能力不足等城市病,未來城市建設的核心在哪里呢?為此,本文擬從城市競爭力的基本內涵及其影響因素兩個基本方面對國內外主要研究進行評述,并在此基礎上歸納出城市競爭力影響因素的動態變化,并結合我國城市化發展中出現的問題,提出城市競爭力的主要影響因素,展望了城市評價理論與實踐應用可能的研究視角和方向。
大體上可以分為以下幾個視角:
一是從生產力的角度解釋城市競爭力,例如波特在后來的著作的《競爭戰略》、《競爭優勢》、《全球產業競爭》等研究成果中,從微觀層面的產業、企業和產品的生產效率出發,將城市競爭力理解為生產效率。美國斯坦福大學教授韋伯斯特(Douglas Webster)(2000)認為,當一個城市能夠比其他城市生產和銷售更好的產品時,這個城市則具有更高的競爭力。
二是從生產要素的聚集和利用效率的角度,將城市競爭力概括為城市吸引、聚集和利用各種生產要素創造財富和價值的能力。比如克雷斯爾(Peter KarlKresl)(1999)認為,城市競爭力是指城市創造財富、提高收入的能力。中國社會科學院倪鵬飛(2002)教授認為城市競爭力主要指一個城市在競爭和發展過程中與其他城市相比所具有的吸引、爭奪、擁有、控制和轉化資源,爭奪、占領和控制市場,創造價值的能力。
三是從政府公共服務和福利經濟學的角度,將城市競爭力界定為城市為居民提供消費品和公共產品從而滿足就業、增加居民收入和提高生活水平的能力。例如貝格(Iain Begg)(1999)認為城市競爭力是城市為滿足各級市場需要而生產產品和提供公共服務的能力,并且同時增加居民收入。
四是從多個維度出發認為城市競爭力是多種合力的綜合。上海社科院的研究(2001)認為城市競爭力是城市經濟、社會、科技、環境等綜合發展能力的體現。于濤方(2004)提出城市競爭力是城市的生產能力、生活質量、社會進度及其對外影響的綜合反映。
本文發現城市化發展的早期,采用單一視角對城市競爭力內涵進行界定的較多,而隨著城市化的發展,從綜合性視角界定城市競爭力則更加符合城市化發展的規律和潮流。但對城市競爭力內涵的核心和城市競爭的意義并沒有做出很好的說明。本文在這些研究的基礎上結合人們對城市抗風險能力、社會保障、和諧鄰里關系等需求,認為城市競爭力可以定義為:城市為鞏固自身可持續發展的基礎,提高對發展投入要素特別是人力資本要素的吸引力,并形成和諧、穩定和特色城市文化的能力。
國內外學者對城市競爭力影響因素的研究豐富,從以上對城市競爭力的內涵界定中已經可見一斑。可以粗略歸納為硬實力和在軟實力兩個大類,前者主要是指城市的要素稟賦,例如城市地理位置、自然資源、基礎設施等,而軟實力主要指市場環境、社會制度、經濟結構、城市文化等。
克雷斯爾(1999)著名的“雙因素”理論將城市競爭力影響因素分為經濟類和戰略類兩種,其中經濟因素包括生產要素、基礎設施 、區位 、經濟結構、城市環境,戰略因素則涵蓋了政府效率、城市戰略、公私部門合作和制度彈性。韋伯斯特(Douglas Webster)和穆勒( Muller(2000)則明確了制度因素對城市競爭力的影響,區域稟賦也在他們的理論中得到重視。他們將城市競爭力分為四方面:一是經濟結構,即城市競爭的物質基礎;二是區域稟賦,例如城市地理,自然稟賦等;三是人力資源,是城市競爭的長期潛力;四是制度環境,反映城市競爭力的軟實力。邁克爾波特(2002)的“鉆石模型”側重強調“人為環境”,如制度、文化等因素對競爭力的影響。與此類似,加德納(Ben Gardiner)(2004)也強調了區域文化對城市競爭力的作用。貝格(1999)則注意到了創新和學習能力對城市競爭力的影響,貝格運用一個復雜的“迷宮”來說明城市競爭力體現為城市績效的投入和產出關系,并在模型當中加入了創新和學習能力這一新的變量。“3+1”理論模型則將國家因素、城市環境、企業和產業因素以及貿易準則納入城市競爭力評價當中,并突出強調了貿易水平的貢獻。IMD(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Management Development)(2001)則較為全面的歸納出國內經濟實力、國際化、政府管理、金融體系、基礎設施、企業管理、科學與技術、國民素質的競爭力八要素。
國內學者對城市競爭力的影響因素分析大都與以上國外的經典理論體系相類似,其中以中國社會科學院倪鵬飛教授及其團隊的“弓弦箭”和“飛輪模型”為重要參考,從市民、企業、產業、商業環境、創新環境、社會環境六個方面分析了城市競爭力的影響因素,并指出這些因素之間會產生交疊。
以上可以看出,文化、環境、制度、教育、創新學習等軟實力要素對城市競爭力的作用日益得到重視,并逐漸成為城市競爭力的核心要素。本文對此十分贊同,這些核心要素的直接和核心受益人就是人,城市可持續發展的動力和關鍵在人,目前我國城市化過程與人們密切相關的幾個突出問題,一是城市發展的經濟效益和社會公平的失調,城鄉差異和地區差異、行業差異巨大,非城市人口收入較低,工作環境差,很難同等享受到城市發展的成果。二是城市擴張和城市環境的失調,城市環境污染,衛生條件差等問題危及居民的生命健康。三是城市經濟增長與居民可行能力的失調,盡管我國城市增長速度較快,但是質量不高,居民的消費能力、人均資源的占有量、社會決策權利、政治參與度等可行能力并未得到同等程度的提高。本文認為應該更加強調與人力資本的培育、吸引和留存相關的要素,以提高居民可行能力為目標進行城市競爭力的培育,比如城市抗風險能力(危機應對能力)、提供公共服務的能力(如醫療物資、醫療服務)、城市環境(特別是非中心區域衛生環境)、企業對員工的人文關懷、城市的社會保障體系、城市對非戶籍人員的身份認同、居民的政治參與感等,將這些要素提高更高的位置,讓城市中的人都能有獲得發展和幸福的權利和能力。
首先,未來城市競爭力的內涵應該表現為城市為鞏固自身可持續發展的基礎,提高對發展投入要素特別是人力資本要素的吸引力,并形成和諧、穩定和特色城市文化的能力。其次,在眾多城市競爭力影響因素當中,人力資源的地位將逐步提高,應該更多的從人在城市發展中的獲得感角度去評價城市競爭力,本文認為新福利經濟學中以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為核心內容的阿瑪蒂亞·森的可行能力理論將可以作為研究城市競爭力的一個可能的視角。第三,對于城市競爭力評價理論的驗證應該加快腳步,目前全球城市化尤其我國城市化進程已經到了快速發展階段,在升級原有理論模型的基礎上應該結合我國城市發展的多樣數據對模型進行驗證,并且在此基礎上對未來城市競爭力進行預測,以為未來城市發展定位和方向提供政策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