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 紅
(貴州大學 法學院,貴州·貴陽 550025)
少數民族生態倫理資源是建立在傳統宗教信仰、民俗、習慣法上的地方性知識,具有傳承久遠的歷史、堅固的群眾基礎和不可挑戰的權威性,從遙遠的先民時代至今,對少數民族群眾與自然環境和諧共處仍發揮著積極的調適作用,并與現代綠色犯罪學核心倫理價值觀具有高度契合性。而綠色犯罪學興起的目的之一就是“促進不同文化、傳統間的思想、經驗交流”[1],融合不同民族、文化的力量形成生態安全保障合力。同時,由于我國近現代環境法律規范乃是“西學東漸”的結果,以西方環境法治理念為內核的環保法律制度要在我國“生根發芽”“落地開花”,只有立足國情吸納本土性資源、結合內源性生態倫理理念,才能形成中國特色的生態環境法律體系。因此,在不違背法治統一原則下吸納少數民族內源性資源,在綠色犯罪學視域下充分發揮少數民族生態倫理資源對國家生態法治的補充和輔助作用,具有重要的時代價值和司法意義。
德國哲學家薩克塞認為,在人類與自然千萬年相伴過程中,二者關系歷經“從敵人到榜樣,從榜樣到對象,從對象到伙伴”[2]的曲折變化過程。于是,當環境問題愈加突出、社會開始認真反思人類與自然的關系時,綠色犯罪學作為一種觀點或方法應運而生。美國學者邁克爾·林奇(Michael Lynch) 1990年首次提出“綠色犯罪學”概念,認為在對世界本源、自然關系以及人類自身重新認識的基礎上,犯罪學研究范圍必須容納與生態環境、人類和動物之間依賴關系緊密的犯罪和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