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舊事 品善良

蔡運

摘? ?要：《城南舊事》是臺灣著名女作家林海音的一部短篇小說，作者利用暑假時間反復研讀了這本膾炙人口的小說，只覺令人回味無窮，現將讀后感受與大家分享。

關鍵詞：舊事;善良;解讀

城南小巷幾人歸，又見春風柳絮飛。舊事重提何處問，離別過后人事非。《城南舊事》是臺灣著名女作家林海音的一部關于童年回憶的短篇小說，它記載了女主人公小英子（林海音原型）7歲到13歲住在北京時期發生的令人難忘的事情。全書通過英子童稚的雙眼，看盡大人世界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淡淡的哀愁與沉沉的相思，感染了一代又一代人。小說共分為五個章節，分別是惠安館傳奇、我們看海去、蘭姨娘、驢打滾兒、和爸爸的花兒落了 我也不再是小孩子。這五個部分看似獨立，卻始終貫穿著一條主線，就是通過人物的離別折射出女主人公內心的善良。

第一，小英子與秀貞、妞兒的離別。

第一章惠安館傳奇，講述的是小英子不顧眾人的反對與惠安館的秀貞成為好朋友，并幫助她尋找失散多年的女兒的故事。秀貞是一個大家都認為已經瘋了的女人，幾乎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但在小英子眼中，“其實那瘋子還不就是一個梳著油松大辮子的大姑娘，像張家李家的大姑娘一樣”。小英子大方熱情的與秀貞交談，認真的傾聽秀貞講述關于自己丈夫和女兒的故事，仔細的記著秀貞囑托她的“看見小桂子（秀貞女兒）叫她回來，外面冷，就說我不罵她，不用怕”。當通過眼底的淚坑兒、后頸部的胎記和失散的地點齊化門確認自己的好友妞兒就是秀貞的女兒小桂子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領著妞兒和她的親生母親秀貞相認，并鼓勵她們離開去尋找記憶深處的念想——妞兒的親生父親思康。雖然最終的結局是悲慘的——秀貞和妞兒雙雙被軋死在鐵軌上，她們與小英子永別了，但通篇彌漫著的女主人公的善良、熱心和舍己為人的感情卻讓人覺得很溫暖。

第二，小英子與小偷的離別。

第二章我們看海去，講述了小英子與小偷的故事。蒿草地破磚墻根下總是蹲著一個奇怪的人，他穿著一身短打褲褂，禿著頭，濃濃的眉毛，厚厚的嘴唇。小英子分不清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但通過他厚厚的嘴唇和會看相的李伯伯的話：“嘴唇厚墩墩的，是個老實人相”，小英子打心眼里認定他是好人。于是當大家都在吵嚷著要注意小偷時，小英子雖有所懷疑，卻仍然主動地與小偷交談，聽他訴說他弟弟的事，他自己的事，并與他定下了“我們看海去”的約定。當看到他被警察逮捕時，小英子不僅沒有因為小偷被抓獲而高興，反而因為可能是自己無意中的點引才造成他落入法網而深深自責。原因在于小英子知道那個總是蹲在蒿草地破磚墻根下的年輕人之所以成為小偷，是為了供弟弟讀書。法無情人有情，小英子不在乎他是不是大人們嘴里的“壞人”，只在乎自己和這個朋友有個“我們看海去”的約定。

第三，小英子與蘭姨娘的離別。

蘭姨娘是隔壁鄰居施伯伯家的五姨太，因為不堪忍受丈夫全家人的冷眼，故逃離夫家住到了小英子的家中。小英子很喜歡蘭姨娘，因為她漂亮、能干、和藹可親，但偶然間卻看到爸爸與蘭姨娘的關系曖昧。為了保證自己家庭的完整，也為了不再看到媽媽滿面愁云，小英子毅然決然的創造機會，撮合起了蘭姨娘和當時住在自己家的另外一個人——德先叔。當兩人被撮合成功，一起離開小英子家時，小英子看到了爸爸眼里的失落和媽媽眼里的欣喜，在那一刻，小英子有點兒心疼父親，但她更希望自己的媽媽開心，更希望自己有個完整的家，更希望喜歡的蘭姨娘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第四，小英子與宋媽的離別。

宋媽是小英子家的保姆和奶媽，因為忍受不了丈夫打罵，只身來到小英子家干活掙錢。她有兩個孩子，一個是兒子小栓子，跟著丈夫在家鄉放牛，一個是女兒丫頭子，被養在鄰村張嬸家。宋媽在小英子家待了將近4個年頭，每年都給自己鄉下的兒女做好幾身衣服，給丈夫好些錢去撫養他們的兒女，希望最大限度去盡一個母親的責任。但事實上，他的兒子小栓子早已經掉到河里淹死，女兒丫頭子也早已被丈夫送了人，尋不到蹤跡了。當她知道真實情況后，哭的很傷心，卻依然堅持照顧小英子和她的弟弟妹妹，直到小英子的媽媽實在看不下去她每天以淚洗面的樣子，勸她回家繼續生養，她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小英子的家。小英子對宋媽充滿了同情和憐憫，也對她的關愛表示十分感激。

第五，小英子與父親的離別。

這章講述了小英子父親的因病去世。父親在小英子的心目中是個比較復雜的形象。作為男人，他生性風流，“在日本的時候成天吃花酒，一家挨著一家，吃一整條街，從天黑吃到天亮，母親就在家里守到天亮，等著一個醉了的丈夫回來”;母親還懷著孕，父親就與暫住在家里的蘭姨娘搞曖昧，“在吞云吐霧里，蘭姨娘的手，被爸一把捉住”……作為父親，他對孩子又極其負責和嚴厲，英子一年級時的一個雨天，因為睡過了頭怕受到老師責罰而想要曠課，“父親一把把我從床上拖起來，從桌子上抄起雞毛撣子，從床頭打到床腳，從床上打到床下”，硬是把英子拽進了學堂，從那以后，每天早晨英子都是等待著校工開大鐵柵校門的學生之一;他擔心女兒冷，親自到學校來為小英子送花夾襖;他時常勉勵小英子：“英子，不要怕，無論什么困難的事，只要硬著頭皮去做，就闖過去了”，正是受到父親嚴慈相濟教育方式的影響，小英子成為了一個善良而堅強的人。

有一種花開在心里。它是一支歌，悠揚悅耳;它是一首詩，真摯感人;它是一幅畫，形象逼真;它是一行字，傳達心聲。這種花叫做善良。《城南舊事》里講述的五個故事在一般人看來或是悲慘或是傷感，但通過小英子充滿善意的視角來看，卻呈現出了溫暖的生命底色。雖然善良的英子并不是這些故事的主角，但恰是由于英子的參與，才使得這些生命里的艱難與成全，喜悅與傷痛匯織成了一部充滿詩意的文本，就好像那首“長亭外，古道邊”的歌曲抑或是那篇《我們看海去》的小詩一樣，令人忍不住在心間反復回味、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