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媛,周小娟,方歡歡*,熊靜潔
(1.九江學院附屬醫院,江西 九江 332000;2.九江學院臨床學院,江西 九江 332000)
系統性紅斑狼瘡(SLE)是一種可能致命的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易累及皮膚、心臟、大腦、腎臟等多系統器官[1],隨著疾病的進展可使多器官受損。其發病機制至今未明,有研究認為是由于自身抗體的產生導致循環免疫復合物在血管內沉積,產生炎癥或者通過啟動固有免疫產生細胞因子[2-3],進而使組織破壞。補體系統作為固有免疫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在SLE患者中可下降[4]。目前,一些免疫功能指標如免疫球蛋白IgG、補體C3,C4和自身免疫學檢測指標如抗核抗體(ANA),抗SmD1抗體、抗dsDNA抗體等被廣泛應用于SLE的檢測中。由于這些檢測指標的敏感性和特異性不一樣,給臨床醫生在診斷SLE和評估預后方面帶來一定的困難。本研究欲通過探討免疫功能和自身抗體檢測指標之間的關系,以幫助臨床醫生對SLE進行早期診斷、治療監測和預后判斷。
選擇2015年1月—2018年12月在我院風濕免疫科住院的SLE患者94 例,其中男9 例,女85 例,年齡(38±14.6) 歲,均符合2009年美國風濕病學會修訂的SLE分類標準[5]。排除其他免疫系統疾病的患者。患者疾病活動性指標用SLE疾病活動指數(SLEDAI)評分標準進行衡量,以SLEDAI評分≥10 分作為判定疾病活動的標準。非SLE疾病組患者81 例[包括血小板減少性紫癜(ITP)9 例、硬化癥(Scl)15 例、干燥綜合征(SS)21 例、類風濕性關節炎(RA)36 例],其中男14 例,女67 例,年齡(35±11.2) 歲。健康對照組為我院同期體檢者66 例,其中男8 例,女58 例,年齡(37±13.5) 歲,經體檢排除心、腎、肺、肝等器質性疾病和糖尿病、高血壓病、各種腫瘤、炎癥和自身免疫性疾病等。各組年齡、性別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2.1 標本采集
所有待測者清晨空腹抽靜脈血5 mL,血液凝固后離心5 min,離心轉速3 000 r/min。
1.2.2 檢測方法
免疫球蛋白IgG、補體C3,C4檢測采用免疫速率散射比濁法測定,儀器為美國貝克曼公司IMMAGE-800特定蛋白分析儀,使用配套原裝試劑,按照儀器操作說明書進行操作。自身抗體的檢測采用免疫印跡法檢測抗核抗體譜IgG,試劑購自胡曼(德國)診斷有限公司,采用德國胡曼公司CycleBolt48全自動免疫印跡儀,按照操作說明進行操作。

自身抗體各檢測指標除抗Jo-1抗體外,SLE組、非SLE疾病組其余指標陽性率均高于健康對照組,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SLE組中AnuA、抗dsDNA抗體、AHA、抗SmD1抗體、抗Rib-P抗體陽性率均高于非SLE疾病組,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抗U1-snRNP抗體、抗SS-A/Ro 60kD抗體、抗SS-A/Ro 52kD抗體、抗SS-B/La抗體、抗Scl 70抗體、抗著絲點B抗體、抗Jo-1抗體等七項檢測指標和非SLE疾病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SLE活動期組血清免疫球蛋白IgG水平高于SLE穩定期組和健康對照組,而血清補體C3,C4水平低于SLE穩定期組和健康對照組(均P<0.05),SLE穩定期組血清C3,C4,IgG水平和健康對照組相比,血清補體C3,C4水平更低,IgG水平則要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2)。
SLE患者中,將抗SmD1陽性組與抗SmD1陰性組免疫功能進行比較后發現,抗SmD1陽性組血清補體C3,C4水平低于抗SmD1陰性組,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性意義(P<0.05)(見表3)。
SLE患者中,按照抗dsDNA陰陽性進行分組比較免疫功能后發現,抗dsDNA陽性組血清補體C3,C4水平低于抗dsDNA陰性組(均P<0.05),而IgG水平兩組變化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4)。

表1 三組自身抗體檢測指標陽性率比較 例(%)

表2 SLE活動期組、穩定期組與健康對照組免疫功能檢測指標比較

表3 SLE組免疫功能檢測指標與抗SmD1關系

表4 SLE組免疫功能檢測指標與抗dsDNA抗體關系
SLE屬于全身性、系統性疾病,臨床表現不一。有研究認為其發病機制在遺傳、免疫環境等因素作用下,SLE體內B細胞產生了針對自身反應性T細胞抗原成分相應的自身抗體[6],形成抗原抗體免疫復合物,這些免疫復合物沉積在體內,導致免疫調節系統異常,進而產生炎癥,使組織壞死[7]。故實驗室指標如自身抗體、免疫功能等項目檢查對SLE的診斷和監測顯得尤為重要。SLE患者體內可產生各種自身抗體,如抗SmD1抗體、AnuA、抗dsDNA抗體、AHA、抗Rib-P抗體、抗SSA抗體、抗SSB核體、抗U1-SnRNP抗體等。在本研究中,SLE組AnuA、抗dsDNA抗體、抗組蛋白抗體、抗SmD1抗體、抗dsDNA抗體陽性率分別為11.7%,36.1%,13.8%,39.4%,22.3%,比非SLE疾病組和健康對照組高,且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說明這些檢測指標可幫助鑒別SLE和其他自身免疫性疾病。其他的自身抗體指標抗U1-snRNP抗體、抗SS-A/Ro 60kD抗體、抗SS-A/Ro 52kD抗體、抗SS-B/La抗體、抗Scl 70抗體、抗著絲點B抗體、抗Jo-1抗體,和非SLE疾病組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盡管抗SS-A/Ro 60kD抗體、抗SS-A/Ro 52kD抗體兩個檢測指標在SLE組很高,陽性率甚至超過了30%,但抗SS-A/Ro 60kD抗體、抗SS-A/Ro 52kD抗體、抗SS-B/La抗體可出現在多種自身免疫性疾病中,沒有診斷特異性,更多時候作為干燥綜合征的標志性抗體,并且抗SS-A/Ro 60kD抗體、抗SS-A/Ro 52kD抗體敏感度更高,抗SS-B/La抗體特異性稍強[8]。本研究中非SLE疾病組抗SS-A/Ro 60kD抗體、抗SS-A/Ro 52kD抗體抗體,抗SS-B/La抗體出現的陽性率和SLE疾病組差不多,這和張紅等[6]的研究相符。
本研究將SLE按照SLEDAI評分分成活動期組和穩定期組,并和健康對照組比較,分析血清免疫功能相關指標補體C3,C4,gG。結果發現,補體C3,C4的水平變化為活動期組<穩定期組<健康對照組,而免疫球蛋白IgG的水平變化為活動期組>穩定期組>健康對照組,且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說明SLE患者免疫功能與疾病活動性相關。SLE患者補體C3,C4減少的原因可能為SLE患者體內產生大量且多樣的自身抗體,并和體內可溶性抗原形成免疫復合物,這些復合物可激活補體系統。激活的補體系統既可幫助清除免疫復合物,又可造成病理損害。因此,消耗補體過多,補體水平下降。SLE患者免疫球蛋白IgG水平與疾病程度正相關,其可能為SLE患者體內的自身抗體主要是IgG型。有報道說SLE患者自身抗體篩查指標抗核抗體滴度越高,IgG水平越高,病情越重[9]。本研究也發現SLE活動期IgG水平比穩定期水平要高。SLE患者免疫球蛋白IgG水平與疾病程度呈正相關,綜合推測可能原因為SLE患者體內的自身抗體主要是IgG型。
抗Sm抗體是目前公認的診斷SLE的標志性特異性抗體之一。Sm抗原是由U-RNA,B′,B,N,D1,D2,D3,E,F和G等多種蛋白質組成,其中D1是Sm的主要抗原之一。本研究采用的試劑檢測的是抗SmD1抗體,已有報道說其檢測的敏感性高于抗Sm抗體[10-11]。本研究中,抗SmD1抗體的敏感性為39.4%,可能由于標本量較少的原因,這一結果比詹文麗等[11]報道的略低。此外,本研究還比較了SLE患者中抗SmD1抗體陽性組與抗SmD1抗體陰性組免疫功能情況,發現除IgG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外,抗SmD1抗體陽性組C3,C4水平比抗SmD1抗體陰性組低,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均P<0.05)。也有研究[6]報道抗Sm抗體陽性組C3,C4水平低于抗SmD1抗體陰性組。這些提示抗Sm陽性與補體C3,C4水平負相關。
抗dsDNA抗體是診斷SLE另一標志性抗體,可在SLE早期出現且其滴度高低與疾病的活動性及預后密切相關[12],在SLE疾病靜止期或治療后可出現陰性。補體C3,C4是補體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激活補體、參與免疫活動和維持內環境的穩定方面具有重要作用[13]。本研究同時比較了抗dsDNA抗體陽性組與抗dsDNA抗體陰性組的免疫功能情況。結果抗dsDNA抗體陽性組C3,C4水平比抗dsDNA抗體陰性組低(均P<0.05)。王峰來等[14]研究也表明補體C3,C4水平和抗dsDNA抗體定量負相關。
綜上所述,聯合檢測自身抗體及補體C3,C4,免疫球蛋白IgG可提高SLE的檢出率,具有互補作用,此外在評估SLE的病情和治療監測方面也具有重要的臨床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