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俊平
產前篩查中以胎兒顏面部畸形較常見,因其畸形外露會對新生兒及家庭日后的生活帶來痛苦,甚至增加社會負擔,因此,提高胎兒顏面畸形的早期診斷率意義重大[1]。目前,尚不清楚顏面部畸形的發(fā)病機制,研究報道,可能與高齡產婦、免疫性疾病及染色體異常相關[2]。超聲檢查系統(tǒng)具有規(guī)范化及普及性的特點,在產婦孕期可提高胎兒顏面部畸形檢出率[3]。筆者在探討超聲在診斷胎兒顏面畸形中的價值,并進一步分析顏面部畸形與染色體異常相關性,為臨床上早期診斷胎兒顏面部畸形提供依據。
1.1 一般資料回顧性分析2017年12月—2018年12月在筆者所在醫(yī)院超聲科行產前篩查的孕婦2543例,選取超聲篩查胎兒顏面部異常者(超聲異常組,n=30)和超聲篩查胎兒顏面部正常具有高危因素者(超聲正常高危組,n=66)作為研究對象。高危因素包括:高齡產婦、不良孕史、血清生化篩查高風險、夫婦一方有染色體異常。超聲異常組:年齡22~41 歲,平均(30.05±2.12)歲;孕周 17~26 W,平均(20.05±3.05)W。超聲正常高危組:年齡 21~39歲,平均(29.10±3.12)歲;孕周 17~25 W,平均(19.95±2.05)W。兩組孕婦一般資料之間無顯著性差異,具有可比性(P>0.05)。
1.2 方 法
1.2.1 檢查方法 采用GE Voluson E8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 探頭頻率為 1.0~5.0 MHz、4.0~8.0 MHz。協(xié)助孕婦取仰位,對胎兒的檢查均依據標準切面的標準。顏面部檢查采用側腦室水平橫切面尾側偏斜法:胎兒雙側側腦室水平橫切面獲得后,探頭位置固定不變,只是聲束平面自胎兒背側略向胎兒尾側偏轉,顯示胎兒顱后窩池、小腦、雙眼、雙耳、鼻后三角、雙唇等部位,對胎兒顏面畸形的形態(tài)、位置及大小進行嚴密的觀察,依據以上檢查結果進行全面系統(tǒng)的評估。
頸項透明層(NT)厚度的測量[4]:對正中矢狀切面進行明確,胎兒屈曲或伸展在正常范圍,處在自然姿勢,NT厚度以≥2.5 mm為異常,取3次測量中的最大值。
常規(guī)超聲胎兒顏面部異常且具備三維超聲成像條件。在檢查過程中,因胎兒顏面部情況會受到以下因素的影響:羊水量過少、胎兒位置欠佳、多胎妊娠、孕婦腹壁過厚等,如果條件允許,囑產婦適當活動40 min,再行檢查;同時在檢查唇裂時,為排除因臍帶擠壓造成的假象,需注意唇部裂口部位是否有臍帶回聲。
1.2.2 染色體檢查 抽取孕婦外周靜脈血,采用DNA測序技術對母體外周血漿中的游離DNA片段(胎兒游離DNA)進行測序,使用生物信息對上述檢查結果進行分析,判斷胎兒是否患有13-三體綜合征、18-三體綜合征、21-三體綜合征等染色體疾病。
1.3 統(tǒng)計學方法上述數據應用SPSS 20.0軟件分析,計量資料與計數資料分別以(x±s)及%表示,組間比較分別采用t及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1 超聲篩查顏面部異常胎兒合并畸形情況30例超聲顏面部異常胎兒中,唇腭裂畸形21例,鼻骨缺失7例,小下頜2例。其中合并畸形6例(右心室雙出口合并室間隔缺損、法洛四聯癥、足內翻及單側上肢畸形各1例,雙性多囊腎2例)??糸g距增寬、輕度腎盂擴張、單臍動脈及肱骨股骨短各1例,NT增厚3例;染色體異常共6例:21-三體綜合征4例、18-三體綜合征及13-三體綜合征高風險各1例。具體結果見表1。
2.2 3組胎兒NT厚度比較超聲異常合并其他異常組胎兒NT厚度顯著高于超聲單純異常組胎兒和超聲正常高危組(P<0.05);超聲單純異常組、超聲正常高危組胎兒NT厚度顯著低于超聲異常合并其他異常組胎兒(P<0.05)。 見表 2。

表1 超聲篩查顏面部異常胎兒合并畸形情況

表2 3組胎兒NT厚度比較(x±s)
2.3 胎兒染色體異常發(fā)生率情況比較超聲異常組胎兒染色體異變率20.00%(6/30)顯著高于超聲正常的高危組 4.55%(3/66)(χ2=4.12,P<0.05)。
目前,隨著超聲儀器分辨率的提高、超聲診斷技術的發(fā)展,產婦進行產前超聲診斷的領域不斷拓展,極大提高產前胎兒畸形的檢出率[5]。因此,可以早期對胎兒顏面部畸形的進行診斷及為下一步診療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基礎,可以極大地減輕產婦及其家庭的身心痛苦。
張潔等[6]使用超聲對5700例孕婦進行產前篩查結果顯示:超聲診斷顏面部畸形的診斷率0.42%,與引產后的標本或隨訪結果符合率為100%。徐燕等[7]報道,胎兒發(fā)生染色體畸形的危險因素,主要包括:胎兒顏面部異常或合并其他結構異常、超聲軟指標異常。研究[8,9]顯示,11~13+6周胎兒缺乏鼻骨與其他染色體異常之間具有相關性,其中,45%胎兒為13-三體綜合征,52.80%胎兒為18-三體綜合征。該次研究中,30例超聲篩查顏面部異常胎兒中,7例鼻骨缺失胎兒(21-三體綜合征高風險1例及13-三體綜合征高風險1例)。因此,經超聲顯示鼻骨缺失,或者存在超聲軟指標異常時,需要積極鼓勵孕婦進一步進行染色體的檢查;同時需要根據不同的情況進行針對性地處理。 有研究報道[10,11],胎兒顏面部異常與NT增厚之間呈正相關性,通過NT測量可以評估胎兒是否患有18-三體綜合征、13-三體綜合征及21-三體綜合征等;NT值高于正常值第95百分位數時,胎兒21三體檢出率高達80%;孕中期NT>6 mm時,其21三體發(fā)生率升高15倍。該次研究中,與超聲單純異常組及正常組胎兒NT厚度,顯著低于超聲異常合并其他異常組,提示胎兒顏面部異常伴有其他異常結構胎兒的NT厚度顯著增加,孕早期進行胎兒NT厚度的檢測出現異常時,為排除其他部位的結構異常均應行孕中期系統(tǒng)超聲篩查。
吳華臣等[12]報道,超聲檢查胎兒存在2個或以上畸形部位,其染色體異常的發(fā)生率為29%;存在5個或以上者,其染色體異常發(fā)生的風險率為70%以上。有研究者[13]發(fā)現,超聲檢查存在一個或多個異常者,胎兒發(fā)生21-三體綜合征、18-三體綜合征及13-三體綜合征分別為50%~70%、80%及90%,存在1個或多個超聲表現異常。該研究結果顯示,超聲異常組胎兒染色體異變率20.00%顯著高于超聲正常的高危組4.55%,提示胎兒顏面部畸形與染色體異常之間存在相關性。
綜上,在胎兒顏面部畸形的診斷中超聲檢查具有較高的臨床價值,通過胎兒顏面畸形、超聲軟指標等檢查,可顯著提高胎兒染色體異常的早期檢出率。同時,該文屬于回顧性分析,還存在一些局限性,后期會對不同畸形胎兒的超聲檢測與染色體之間相關性進行深入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