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峰
毛球兒,我擔挑兒的兒子,出生之后,全家人紛紛各顯其能地給孩子起小名。結果,媳婦兒從家中電燈繩上掛著的小絨球得到“靈感”,毛球兒就成了小家伙的小名。他父母因工作忙,我就會帶著毛球兒玩兒,不覺間,和孩子建立起了很深的感情———說“視如己出”,一點都不過分。
然而,毛球兒大點了,去國外念書了。有時和他視頻通話,也會因這思念,催生出淚來,也惹得孩子跟著難過。去年,終于攢了些年假,飛到毛球兒的身邊,打算和他“歡度”假期。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擔挑兒家里裝修,大部分時間都幫他們忙裝修而忽略了毛球兒。難得的是,才十一歲的毛球兒,竟然也放棄了自己很多的娛樂時間,跟著我跑前跑后地幫忙,讓枯燥的體力勞動充滿著歡聲笑語。
有一天,在父母的陪伴下,毛球兒應邀參加一個同學聚會。回來時,毛球兒興高采烈地往我手里塞了一個東西,靦腆地扭身兒就跑掉了。一個眼鏡盒,一副很漂亮的太陽鏡。“聚會散了之后,我們順道去采購”,擔挑兒說著,“毛球兒就在眼鏡區挑了半天。平時,他很節省的,花一塊錢也要合計合計,這次卻毫不猶豫地說:‘姨父沒有什么錢,我用我的壓歲錢給姨父買個眼鏡吧。盡管,我們說這個錢可以由爸媽出,但是,毛球兒就是不肯,一定要用自己的壓歲錢來買。”我聽了,心里又翻騰了……
時間飛逝,年假到了最后時刻,毛球兒笑呵呵地約我打臺球。我知道,毛球兒的心里和我一樣難受,可是,為了讓我高興,小孩子竟然換上了笑臉,自然,我也要“偽裝”自己,跟毛球兒打球打得不亦樂乎,孩子清脆的笑聲回響在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