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溪中

彭老師是我們的物理老師,同時兼任著我們的班主任。大概是自己沒有孩子的緣故吧,彭老師特別喜歡孩子。
在彭老師眼里,我們是他的學生,更是他的孩子。
小時候,我頑皮得幾乎難以形容,且不說頻頻做些偷雞摸狗、拔蒜苗那種為正人君子所不齒的“下流勾當”,就連飛檐走壁把新婚宴爾的夫妻攪得心神不寧、如坐針氈的糗事,我也組織過不少次;也曾富有創意地在別人家牛馬的尾巴上拴幾塊石頭和數串鞭炮,讓它們在硝煙彌漫中負重奔跑;也曾將見了毛毛蟲都會驚叫的女同學的書包打造成癩蛤蟆、翠青蛇的小屋……總之,就差沒打家劫舍、殺人放火了。坦率地說,那時的我真的很野,甚至還有些小小的壞。
可是,我這個在同齡人眼中玩世不恭、叱咤風云的“梟雄”卻敗在了名不見經傳的彭老師手里。彭老師無疑是我的克星,但同時也是我的救星。
盡管我把班級的黑板報設計得異彩紛呈,并在全校檢查評比中榮獲了第一名,還受到了校長在大會上的點名表揚,但是,沒過多久,野性十足的我還是惹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亂子。我帶領幾個臭味相投的鐵哥們兒,偷宰了校外一個老太太辛辛苦苦喂養的兔子,并把那只可憐蟲當作野兔給殘忍地烤了。在離學校較遠的一處偏僻的梨園里,我主導了這出豪放派聚餐的浪漫劇。鮮嫩可口的兔肉撐破了貪婪的肚皮,我們個個宛如臨產的孕婦。由于兔肉撒鹽有些超量,我們又偷吃了樹梢上頂級的酥梨,就像當年孫大圣海啃王母娘娘蟠桃園里的桃子那樣,扔的要比吃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