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走生態立市之路　持續關注瀕危物種海南鳽

季景勇　吳丞昊

龍泉市于三江之源、江浙之巔的綠水青山間崛起，優越的山地立體氣候條件和天然的“綠色寶庫”，孕育著豐富的野生動植物資源。2014—2017年，龍泉市先后通過《中共龍泉市委關于深入實施生態立市戰略建設美麗龍泉創造美好生活的決定》《中共龍泉市委關于補短板增后勁奮力打造升級版“好龍泉”的決定》《中共龍泉市委關于積極投身創新區建設全域打造最美大花園的決定》等決定，提出要深入實施生態立市戰略，更加注重生態文明建設導向，推動綠色發展、科學跨越，打造升級版“好龍泉”，建設美麗幸福好龍泉。龍泉市通過厚植“生態高地、非遺寶地、人文圣地、平安福地”優勢，建成生態環境更美、發展質量更高、功能布局更優、內生動力更足、人民生活更幸福的最美“大花園”。

高度瀕危

2020年1月18日傍晚，在龍泉市龍淵街道嶺坤村發現一位“神秘客人”。它有著長長的脖子，眼睛黑色突兀，猶如外星人，叫聲十分怪異。經浙江省森林資源監測中心鳥類專家鑒定，確認是海南鳽（Gorsachius magnificus）。海南鳽屬于鵜形目（PELECANIFORMES）鷺科（Ardeidae），是世界瀕危物種、國家Ⅱ級重點保護動物。研究表明，近年來低海拔林地和一些沼澤的退化導致其棲息地遭到破壞，海南鳽已經成為最受威脅的鷺科物種之一。根據國際鳥盟估計，其野外種群數量為255—999只，野外目擊記錄不多，野外繁殖記載更為稀少，處于高度瀕危狀態，被IUCN、《中國脊椎動物紅色名錄》評為瀕危物種，被動物學家們譽為“鳥類中的大熊貓”。

行蹤隱秘

海南鳽的形態和習性與常見的鷺類相近，但也有明顯不同。從形態上，海南鳽體型大小近似于白鷺，經現場測量，體長61厘米，屬于中小型涉禽。海南鳽眼大而凸，虹膜黑色，眼先裸皮黃色，眼后有一條白色條紋向后延伸至耳羽上方的羽冠處，白紋下面的耳羽為黑色，眼下有一個白斑。上體、頂冠、頭側斑紋、冠羽及頸側線條灰褐色;翼灰色，翼覆羽具白色點斑，飛羽呈石板灰色，并具有綠色的金屬光澤;嘴偏黃色，嘴端深色;腳黃綠色。從習性上，鷺類在中國分布廣泛，從古至今為人們所熟知，尤其是通體白色的白鷺。古人詩文畫作中對白鷺多有記錄描繪，如《詩經》中有“振鷺于飛”，唐代杜甫《絕句》中有“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在宋代馬遠的《雪灘雙鷺圖》、明代戴進的《三鷺圖》、清代朱耷的《鷺石圖》等花鳥畫中也能發現白鷺的身影。對比于白鷺的眾所周知，海南鳽的習性更為神秘。海南鳽行蹤隱秘，主要棲息于亞熱帶高山密林中的山溝河谷、水庫和其他有水域的地方，活動于低山和丘陵地帶森林附近的小河溪流、水庫和稻田。一般白天多隱藏在密林中，夜晚開始覓食，以魚、蝦、螺等動物性食物為主。尤其在早晨、黃昏后活動較為頻繁，在野外不易被人觀察到。它生性膽怯，受到驚擾時，會將脖子伸得老長，警惕地四處張望，并時不時發出怪異的警告聲。

“身世”曲折

海南鳽被稱為世界上最神秘的鳥類，要從它的曲折“身世”說起。海南鳽最早被發現可以追溯到1899年，當時英國博物學家約翰·懷特黑德（John Whitehead）來到還不被世人所知的中國海南島，在神秘的海南島不足3個月的考察日子里，首次采集到海南鳽標本，這一標本一直被保存于英國特靈自然歷史博物館。其后，英國自然學家艾倫·奧斯頓（Alan Owston）獲得了懷特黑德在海南島采集的大部分標本，并以此為基礎，在1900年發表了海南鳽新物種。至此，海南鳽從默默無聞走向國際學術界舞臺。

持續監測

進入20世紀，海南鳽的相關研究趨于停滯，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海南鳽為夜行性鳥類，生性膽小，對生存環境的要求比較高，分布范圍極窄，極難被發現。可喜的是，當時中國還是有幾則海南鳽的發現記錄值得一提：1929年中山大學生物系師生在廣西金秀縣境內收集到一只海南鳽雄鳥標本，這是兩廣境內第一次有關海南鳽的報告，具有重大意義。1954年和1957年，復旦大學在浙江西北部西天目山的禪源寺附近分別采集到兩次標本，這是浙江省內有關海南鳽的最早記錄。1961年在海南白沙縣和1962年在海南樂東縣，中國科學院中南分院中南昆蟲研究所動物組獲得雌雄各一件標本。自20世紀60年代以后幾十年，國內關于海南鳽的報道仿佛石沉大海，海南鳽似乎神秘地消失了。進入21世紀，目前已知海南鳽的分布范圍極窄，僅限于中國東南部少數區域和越南北部。世界上已知的海南鳽兩處繁殖地點全部位于廣西境內。為了進一步揭開世界最神秘的鳥類海南鳽的面紗，國內外鳥類學家打破海南鳽滅絕的傳聞，通過科考陸續在云南、四川、貴州、湖北西部、湖南、安徽南部、江西、浙江、福建、廣東、廣西、海南等地發現海南鳽個體活動的零星記錄。2004—2006年，浙江大學生態學團隊在淳安縣千島湖境內發現海南鳽29個個體（包括16個成體和13個亞成體），是當時中國境內報道該物種的最大繁殖種群，一時震驚國內外。經過浙江大學生態學團隊對千島湖地區海南鳽的持續監測，千島湖已成為海南鳽最重要的繁殖地之一。

生態立市

浙江省是已知海南鳽的主要分布區域，而龍泉市地處浙西南、三江水源頭，境內河流分屬甌江、錢塘江、閩江三江水系，氣候溫和，雨量充沛，土壤肥沃，古木名樹參天，素有“浙南林海”之稱。海南鳽是全球范圍內數量十分稀少、分布區極為狹窄的珍貴鳥類，關于它的記錄資料奇缺。目前，對于該物種野外種群分布、繁殖生態等野外生態學研究還處于初級階段，并且已知的野外種群的占有區域和聯系，現在還存有很大的不確定性。因此，作為瀕危物種的鷺科鳥類，任何關于海南鳽記錄、繁殖的信息都是十分重要的。龍泉市立足于生態，走生態立市之路，迎來了世界瀕危物種海南鳽，未來域內是否存在海南鳽野外種群和繁殖地，有待持續監測。海南鳽在龍泉市的發現，代表在浙江省內發現了海南鳽新的活動分布點，對該物種的野外生態學研究以及與該物種相關的其他科學研究提供了基礎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