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小說《貓城記》中,老舍通過寓言的形式鞭撻了中華民族品行的低劣面,以虛構的筆觸觸及了社會和國民性的弊病,這是一部關于當時中國人的精神悲劇的寓言。本文借詹姆遜的“民族寓言”的理論詮釋老舍《貓城記》中對本民族的文化精神的剖析和批判,反思中華民族的內在危機和內在缺失面,通過研究小說《貓城記》的悲劇性敘事一窺當時中國社會的狀況和歷史語境。
【關鍵詞】民族寓言;《貓城記》;悲劇性
【中圖分類號】I207.425 【文獻標識碼】A
一、《貓城記》——民族寓言敘事
詹姆遜在《處于跨國資本主義時代的第三世界文學》中指出:“第三世界的文本,甚至那些看起來好像是關于個人和利比多趨力的文本,總是以民族寓言的形式來投射一種政治:關于個人命運的故事包含著第三世界的大眾文化和社會受到沖擊的寓言。”
詹姆遜以魯迅的《狂人日記》為例,認為這是寓言化過程的最佳例子。寓言作為一種敘事,其本身的意義和目的是淺層次的,而它所再現的個人的非意愿性體驗,對民族國家的現實性隱喻才是實質性的。
鑒于二十世紀上半葉的社會現實,中國現代以來的文學陷入了對民族國家建構的想象中,民族國家寓言式的敘事在中國現代以來的傳統中一直占據主導地位,現代中國文學中的傾訴和敘述無不與時代精神重疊,共同匯聚成時代集體的精神鏡像。作為一部幻寓性質的小說,《貓城記》中老舍構建起一個異域世界貓城,通過外國人“我”的所見所聞,描述其中種種混亂衰敗的社會局面和頹廢污濁社會氣氛,對舊社會的黑暗骯臟、民族心靈和道德的衰亡以及國民性的揭露和諷刺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