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入"元四家"的元代書畫界領袖趙孟頫

高不郎　 張東海

摘 要：趙孟頫是元代書畫領域的領袖人物，主張復古，希望以唐人生動明快、富麗堂皇的畫風為藍本，創造出一種新的蘊籍典雅的文人畫風。他這種承上啟下的作用，不僅深深影響了元代畫壇和元四家，并成為開啟元、明、清三朝中國水墨藝術風格的一代宗師。在元代書法界趙孟頫也有及其重要的影響，他和元代的鮮于樞二人并稱“二雄”，與歐陽詢、顏真卿和柳公權并稱“楷書四大家”。在書法上也要求“復古”，重視考察古法，才能重新在書法上取得進展。趙孟頫的書法以全能著稱，篆、隸、真、行、草均十分精到。本文著重簡介了趙孟頫的畫《鵲華秋色》、《水村圖》、《浴馬圖》和《輞川勝景》。

關鍵詞：元代;趙孟頫;書畫;水墨山水;復古

“元四家”是中國山水畫史上極為重要的四位畫家黃公望、王蒙、吳鎮和倪瓚，他們是元代山水畫方面成就最高、對后世影響最大的畫家。他們師法五代的董源、巨然畫法，但又不拘泥于董、巨之規，吸收了五代、北宋山水畫的成就，使詩書畫融為一體，并將筆墨的運用提到了一個新的高度，開創了極具文化底蘊的一代山水畫風，是對董、巨之法的一大變革和飛躍，他們所創造的筆墨技法和風格特征影響了明清兩代人。

趙孟頫（1254-1322），字子昂，號松雪道人、水晶宮道人、鷗波，是宋太祖趙匡胤十一代孫。他是元代畫壇的開山鼻祖，和元代的高克恭一起形成山水畫派的主流。元朝先后滅了金、南宋一統天下之后，他隱居江南，作為前朝皇室，在一定意義上也是為了避免元朝忽必烈的暗殺。至元二十三年（1286），元世祖命行臺御史程鉅夫到江南“搜訪遺逸”，趙孟頫被“搜訪”到后、并被推薦，于第二年春來到大都（現在的北京），開始了他在新朝的仕宦生涯，后受寵于忽必烈，官至翰林學士承旨，死后封魏國公，謚號文敏。趙孟頫為官深感官場之險惡，把精力主要放在書畫創作、鑒定古玩以及研究音律上。作為畫家，他在人物、鞍馬、山水、花鳥、工筆、寫意、水墨都有很深的造詣。他在書畫理論方面也有徐國精湛獨到的見解，對元代畫風影響極大，是畫壇公認的領軍人物。

趙孟頫的繪畫主張，主要是“復古”。由宋徽宗開創的院體畫在北宋形成了強大的勢力，雖經戰亂，到南宋確立后便很快重整旗鼓。院體畫這種勢力實際上壓制了藝術上的創新，故而至南宋末年，畫壇日漸衰微。及至元朝大一統，政局平穩、百廢待興，畫壇卻日益凋敝。趙孟頫的“復古”理論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提出的，客觀上起到了振聾發聵、凝聚人心的作用。他主張，要掃除宋人沿襲的流風陋習，向燦爛輝煌的唐朝人學習，做到“刻意學唐人，而盡去宋人筆墨”，以唐人生動明快、富麗堂皇的畫風為藍本，創造一種新的蘊籍典雅的文人畫風。另一方面，每逢改朝換代，文人必然復古，這是一個顛簸不破的規律，特別是被外族人改朝換代之后，文人只能通過這種復古的方式來懷念從前的美好河山。趙孟頫這種承上啟下的作用，不僅深深影響了當時的元代畫壇和元四家，并成為開啟元、明、清三朝中國水墨藝術風格的一代宗師。

除了在畫壇有極為重要的影響力之外，在書法界趙孟頫也有及其重要的影響，他和元代的鮮于樞二人并稱“二雄”，與歐陽詢、顏真卿和柳公權并稱“楷書四大家”。由于宋代遺留的強調“意”的作用而導致書法規矩較為松弛、筆法爛漫，趙孟頫提倡學習晉唐書法，在書法上也要求“復古”，要重視考察古法，才能重新在書法上取得進展。趙孟頫的書法以全能著稱，篆、隸、真、行、草均十分精到，這也是為什么乾隆皇帝極力推崇趙孟頫的書法、并捧紅“趙孟頫體”的原因。趙孟頫在書法上所取得的成就是和他瘋狂臨摹和研究晉唐書法分不開的，據傳他日做楷書萬字，“下筆神速如風雨”。早年他學“妙悟八法、留神古雅”的宋高宗，中年學習鐘繇、二王（王羲之、王獻之），晚年則又學柳公權的書法，并融會貫通、自成一家，形成了自己的風格。但在各種書體中，他的楷書和行書是最有成就的。趙孟頫的傳世作品較多，包括現藏故宮博物院的《酒德頌》、《老子道德經》、《膽巴碑》、現藏上海博物館的《千字文》，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北京故宮博物院和天津市藝術博物館《洛神賦》、《前、后赤壁賦》，還有《度人經》、《妙法蓮花經》等。

趙孟頫傳世之畫有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的《鵲華秋色》、北京故宮博物院的《水村圖》、《秀石疏林圖》和現藏上海博物館的《洞庭東山圖》等。這里主要介紹他的《鵲華秋色》、《水村圖》、《浴馬圖》和《輞川勝景》。現藏故宮博物院的《鵲華秋色》紙本設色、規格28.4厘米×90.2厘米。我們所藏《鵲華秋色》圖（圖1），紙本設色，畫心規格為26.5厘米×88厘米，略小?！儿o華秋色圖》是元貞元年（1295）趙孟頫（1254-1322）自濟南路職位南返后，為友人周密（1232-1298）描繪其祖籍地貌景色之作。遼闊的江水沼澤地上，極目遠處，地平在線，矗立著兩座山，右方雙峰突起，尖峭的是“華不注山”，左方圓平頂的是“鵲山”。

在卷首開始的天頭位置是乾隆御筆所書“鵲華秋色”（圖1），有他老人家的印鑒“五福五代堂古稀天子寶”，落款印鑒有“乾隆宸翰”。在上隔水的位置有明末清初大收藏家梁清標的“櫵琳梁氏書畫之印、觀其大略”。在畫上，從頭到尾部題跋處，都有乾隆皇帝各色各等的印章，包括“乾隆御覽之寶、太上皇帝、石渠寶笈、古稀天子、八旬天恩、比德、朗潤、會心不遠、德充符、乾隆、得佳趣、幾暇怡情、八徵耄念之寶、御書房鑒藏寶、乾隆鑒賞、三希堂精鑒璽、宜子孫、宸翰、”。有宣統皇帝的印鑒“”宣統御覽之寶”，有明朝大收藏家項元汴的“平生真賞、項元汴氏審定真跡、項元汴印半印、神品、項氏子京、墨林、子京珍藏、項墨林鑒賞法書名畫、子京、子孫世昌半印、墨林半印、子孫永保、墨林子、項墨林秘籍之印、天籟閣、項子京家珍藏、項墨林印、退密、墨林山人、游方之外、項墨林鑒賞章、項叔子、寄敖、墨林密玩、虛朗齋、檇李項氏士家寶玩、子京父、寄敖半印”，明朝大收藏家項元汴的印鑒蓋得比乾隆爺的都多！有清朝納蘭性（成）德的印鑒“成德、楞咖真賞、神品、成德容若、容若書畫、楞咖山人、楞咖、楞咖半印”，有明末清初大收藏家梁清標的印鑒“蕉林鑒定、蕉林密玩、蕉林梁氏書畫之印”，有明朝大畫家文征明長子文彭的印鑒“三橋居士、文彭之印、文壽承氏” ，以及一些少見的印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