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裝進儲蓄罐中

姚珊

微風習習，陽光暖暖，這樣的天氣，適合與你一起出行。

和母親走在路上，倆人都是沉默，氣氛竟顯得有些尷尬。不知有多久沒和母親這樣一起悠閑地散步了。好幾次，我都試圖想挑起一些話題，但終究是在母親的敷衍中結束。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打在母親身上，她的臉龐顯得很柔和。這一幕很美，感謝上帝讓我看到它，捕捉到它，放進我的人生儲蓄罐里，永久珍藏。

時光是個美人，又怎么教人恨得起來。縱使眼角已有些許皺紋，母親還是那個母親，一樣溫柔，只不過，我已長大，物是人非，母親心中，一定也有諸多感慨。

潺潺水聲傾瀉而出，前面有個小水坑。我一躍，過去了。繼續往前走，我以為自己只是離開一個轉身的距離，沒想到卻是一片恣肆的海。母親今天穿著高跟鞋，裙子很長，她的雙手緊緊攥著裙子，直到發皺也不放手。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懼，我忘了，母親很怕這些小水溝。我走過去，伸出已被汗水浸濕的手：“把手給我！”這樣的語氣，像極了當年的母親，一樣的溫柔，一樣的不可抗拒。母親猶豫著，我伸出手，將她拉起來，高跟鞋落到地上，擲地有聲。

剎那間，畫面定格，我不禁有些恍惚，那個長發飄揚的女子真的是我的母親嗎？那眉色，那神色，怎么像極了兒時的我呢？那時不也是這樣嗎？我害怕這些小溝，每次都要母親牽著我的手，我才敢跳過去，那時還小，沒察覺母親也同樣害怕。現在才真正明白，母親很柔弱，我要學會保護她。

人若有知，才配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