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屹 王玨 張莉 朱映暉 周琬琦 王宇悅



[摘? ?要] STEM課程具有跨學科特性和問題解決導向,是培養學生計算思維的重要載體。研究提出STEM課程基于設計的學習(DBL)培養小學生計算思維的教學模型,在對跨學科內容分析的基礎上,通過DBL教學,促進小學生計算思維的培養。以“會打招呼的機器人”為STEM課程案例,進行具體的教學設計與實施。研究采取單組前后測實驗,通過一學期的長時跟蹤,同時輔以開放性問題、訪談探究STEM課程中DBL教學對學生計算思維的影響。研究表明,DBL教學對小學生計算思維的培養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但在性別上的影響不顯著。對創造力、批判性思維、問題解決、協作學習分維度均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但對邏輯思維分維度的影響不顯著。基于研究結果,提出STEM課程中DBL教學的優化建議。
[關鍵詞] STEM; DBL; 小學生; 計算思維
[中圖分類號] G434? ? ? ? ? ? [文獻標志碼] A
[作者簡介] 張屹(1967—),女,湖北武漢人。教授,博士,主要從事智慧教育、計算思維教育、教育信息化測評與發展戰略、教育信息化技術標準研究。E-mail:zhangyi@mail.ccnu.edu.cn。王玨為通訊作者,E-mail:wangjue@zjhu.edu.cn。
一、引? ?言
近年來,國際上將培養學生的計算思維作為重要的研究與教學實踐內容。2018年,美國頒布的《ISTE教育者計算思維能力標準》,要求教育工作者應作為設計師致力于創造有意義的學習模式和環境,促進學生計算思維的培養[1]。STEM教育是以現實問題解決為目標導向的跨學科教育模式?;谠O計的學習是STEM 教育中的創新性教學,幫助學生主動學習、探究、協作和創造,培養溝通和協作技能,拓展對計算科學的認知,使學生意識到計算機作為創造性工具的效用[2]。因此,探究在STEM課程中基于設計的教學能否有效地促進小學生計算思維培養的問題,具有重要的理論與現實意義。
二、文獻綜述
(一)STEM課程教學
STEM是科學(Science)、技術(Technology)、工程(Engineering)和數學(Mathematics)學科融合的領域,廣義的STEM還包括人文、藝術等學科的融合。STEM課程的核心特征是跨學科性[3],教師教學的重心放在特定問題上,以多學科融合來促進學生解決實際問題能力的提高。因此,涉及問題解決過程中多門課程的共享概念,美國科學教育將其稱為跨學科概念(Crosscutting Concepts),它提供了將學科核心概念聯系的方法和工具[4],形成對跨學科的整體認識,見表1。STEM跨學科概念是對學科領域知識共通性的高度凝練,將其引入STEM課程教育中,可以打破學科間的壁壘,實現課程的深度融合和創新教學。
(二)DBL教學
“基于設計的學習”(Design-based Learning,DBL或Learning-by-design,LBD)[2,5]是通過課程和項目學習使學生學會設計,是以問題解決為目標的學習模式。DBL為學生學習學科基本知識和技能提供了工具和技術,并要求學生綜合應用多學科知識,通過協作完成設計任務,培養學生學會推斷、提升協作學習、問題解決、批判性思維等高階思維[6],從而提高學生的創新能力[7]。
相關學者提出了DBL的教學模型,如尼爾森(Nelson)提出了逆向思維模式,從推理思維逆向開展教學,強調設計在實踐中的重要性,證明設計的合理性并經過多次迭代改進[8]。克羅德納(Kolodner)提出基于設計的科學探究循環模型,由設計/再設計和調查/探索兩個循環組成[9]。福特尤斯(Fortus)和德爾希曼(Dershimer)開發了“基于設計的科學學習循環模型”,以學生設計制品為活動主線,關注學生的科學推理能力,強調通過物化制品及反饋使學生的推理過程具體化,讓學生掌握問題解決及設計技能[10]。在DBL教學中,研究者關注真實情境創設、問題導向、協作學習、迭代設計、學習反思等教學策略的設計[5]。通過設計真實、劣構問題,提供動態、不確定性和挑戰性的學習進程,對問題解決方案進行評估與完善,創設真實作品[8]。
(三)計算思維的內涵與評測方式
計算思維是用計算機科學實現的一種解決問題的方法和思維過程,支持信息技術、數學、科學和人文等所有學科的問題解決,力量和作用遠遠超出了任何一門學科[11]。在STEM課程中,學生學習如何基于現實世界的問題解決,系統掌握計算思維概念和實踐,有助于在跨學科領域內形成問題解決方案,發展學生協作、反思、創造等高階思維能力。Korkmaz,?覶akir和?魻zden基于文獻將創造力、算法思維、批判性思維、問題解決、合作學習作為計算思維的核心技能[12]。
在評測學生的計算思維層面,比較常見的評測方法是使用量表/問卷。Korkmaz等人編制量表,通過數據分析與建模驗證,形成評測計算思維的通用量表[12]。顧小清團隊對該量表進行了本土化應用,基于中學生樣本進行量表的構建,驗證了其具有良好的結構效度和信度[13]。張屹研究團隊對其進行改編,在STEM課程中對學生計算思維進行評測[14],因此,Korkmaz等人編制的量表對我們評價小學生的計算思維具有參考價值。同時,結合訪談等對量化數據進行補充。Brennan和Resnick提出評估計算思維的三維框架(計算概念、計算實踐和計算觀點),通過訪談了解學生的計算觀念[15]。
三、STEM課程DBL教學培養小學生
計算思維的教學模型
本研究深入分析跨學科STEM教學內容,參考DBL相關教學模型,結合與實驗學校合作開發STEM課程的實際經驗,在理解計算思維內涵的基礎上,構建STEM課程DBL教學培養小學生計算思維的教學模型,從教學內容設計到教師的教學,再到學生的學習,最后內化為學生計算思維培養的邏輯順序逐次展開,具體如圖1所示。第一層是STEM教學內容層,學科內容體現跨學科性,通過跨學科概念體現解決問題的共享模式。第二、三層分別是DBL教學與學習層,建構教學流程和策略,形成多輪迭代的學習循環。第四層是計算思維目標層,最終達到培養小學生計算思維的目標。
(一)STEM教學內容
STEM教學內容的設計強調跨學科知識的整合,既保留單一學科的特點,對STEM教學內容進行有效分解,確保設計的問題和項目對學科基礎性知識結構的全面、均衡覆蓋,又對各學科進行深度融合,將分學科的知識按問題或項目邏輯進行跨學科重組,綜合應用所有關聯的STEM學科知識,通過跨學科概念的橫向聯結,建立多學科問題解決的共享模型。從STEM學科核心內容、跨學科核心概念對STEM教學內容進行細化分析,建立教學目標類目表。其中學科核心內容從STEM主體課程出發(但不局限于此),用英文首字母輔以數字序號的方式,細化該學科涉及的具體知識點。如科學(S)用S1、S2等符號分解知識點??鐚W科概念可加強學科之間的聯系,凝練核心概念(如圖示與模式等),建立其在問題解決過程中的具體表征。
(二)DBL教的流程
DBL教學中指導教師如何教和學生如何學,包含五個主要步驟:(1)確定主題、講授新知。教師從現實生活中確定主題,并找出與之對應的關鍵問題,問題的有效鑒定是設計問題解決方案的基礎。創設挑戰,并向學生講授背景知識和新知識,為后續學習做好知識準備。(2)描述任務、評估分工。在此階段,教師需要詳細了解每個小組的人員構成,對小組進行目標評估,基于評估結果對人員進行調整。(3)建立標準、提供支架。教師根據教學目標設計評價標準,提供教學支架,如通過圖形、圖紙等非語言的模型[7],幫助小組在DBL的設計環節提供具體、可操作的學習支架。(4)監督觀察、適時指導。教師對整個學習過程進行巡視和監控,對學生在設計過程中出現的問題進行指導,了解小組學生制作進展,保證各組按照預定的時間完成設計作品。(5)評價成果、教學反思。教師組織小組進行作品展示,全面了解學生作品的實現程度,并對下一輪的改進提出教學建議,進入迭代過程。
(三)DBL學的流程
DBL學習流程是指導學生如何開展學習,包含五個對應的步驟:(1)理解挑戰,習得新知。(2)小組分工,明確任務。(3)頭腦風暴,設計作品。頭腦風暴是針對設計前的個體意見與集體意見的充分整合,進一步厘清設計思路和實現目標。根據教師給予的評價標準和學習支架,學生進行圖紙(或模型)的設計。(4)原型制作,調試修改。原型制作是將設計想法具體化,它并不是最終的問題解決方案,通過原型制作,快速構建作品。調試是對原型的優化,重新定義、檢測、調整初始觀點或方案。(5)展示評價、迭代改進。最后,學生通過作品展示,進行解釋和交流,促使學生的學習反思與作品迭代設計。
(四)計算思維培養目標
綜合Korkmaz等[12]的相關文獻,構建包含創造力、邏輯思維、批判性思維、問題解決、協作學習的計算思維核心能力。創造力體現思維的靈活性、深刻性和縝密性;邏輯思維包含定義問題、分解與抽象問題、對數據進行分析建模、建立算法步驟等邏輯化步驟。批判性思維包含學習者整合他人理解,對問題進行理解、表達的能力,以及對學習的自信心等;問題解決包含對問題的分類,對解決方案的闡述和應用,使用科學的實驗方法與分析方法等,體現實現問題解決的一系列過程;協作學習能力包含小組學生之間進行觀點、建議和經驗的交流能力,向同伴學習的能力與貢獻、評價觀點、意見的能力。建立計算思維的類目表,以英文字母加數字序號表示細化目標,如創造力用C1、C2等符號表示。
四、“會打招呼的機器人”STEM課的
教學設計與實施
(一)教學內容分析
本次課學習主題為“會打招呼的機器人”,主要實現利用舵機、超聲波和蜂鳴器搭建硬件,用程序實現當機器人看到人時播放提示音并招手,沒有人時靜止的功能。教學內容是跨學科STEM課程,科學涉及理解舵機、蜂鳴器和超聲波的工作原理、功能等;信息技術涉及蜂鳴器、舵機、超聲波等硬件知識,上傳與固件調試,循環、條件判斷語句的編程應用等;工程涉及設計圖的繪制、機器人結構搭建、程序結構的迭代優化;數學涉及舵機轉動角度、等待時間的選擇,超聲波測距的計算;藝術涉及機器人的外觀形態、裝飾??鐚W科概念涉及“具體與抽象”等的概念。
(二)學習者分析
教學對象是一到五年級的35名學生,其年齡跨度較大。和其他常規班學生相比,學習STEM課程的學生對機器人編程學習與實踐更感興趣,大部分已有一定的編程基礎和較強的動手能力。
(三)教學目標
“會打招呼的機器人”課程案例的教學目標分為STEM學科核心知識、跨學科概念與計算思維培養目標,具體見表2。
(四)教學設計與實施
該課的教學設計與實施如圖2所示,分為DBL學習流程、師生活動、資源與工具和計算思維培養目標,如圖2所示。
教師創設真實情境任務:“新西蘭中小學校長們將于近期參觀學校,我們要用自己設計的Arduino機器人歡迎他們”,主題內容來源于現實生活,能讓學生面對真實的任務解決問題,體驗學習的挑戰性。教師
展示機器人,引導學生從不同角度思考機器人功能,同時講授舵機、蜂鳴器和超聲波等硬件工作原理,幫助學生了解生活中舵機與超聲波的功能與作用等背景知識。在習得新知后,教師對設計任務作詳細的解釋和描述。教師展示流程圖,如圖3所示。本例中如果超聲波檢測到的人距離機器人的范圍在0~20厘米之間,則播放提示音,手臂轉動重復執行3次并最后回正;如果超聲波檢測范圍大于等于20厘米,則手臂回正。
學生根據任務要求進行自由分組,初步分配任務。教師則根據學生的組隊與分工情況,進行評估與調整。教師提供思維導圖,引導學生“頭腦風暴”。各小組通過畫思維導圖找出機器人存在的問題,如圖4所示:如有學生認為機器人存在“聽不見、費口舌、不可愛、不自動”等問題,提出讓機器人“全自動、可愛、可測距、有聲”等改進要點。學生畫出作品設計圖,并提出問題解決的要點與實施方案,如小組認為搭建分為“超聲波、舵機、蜂鳴器”,編程分為“設置變量、調試和順序”,對編程提出“要調試、模塊化”。
學生根據教師提供的Arduino 套盒材料,搭建機器人,體驗真實的設計感,完成機器人主控板、主體、手臂、電池托盤和底板等的搭建,最后形成整體搭建,如圖5所示。
教師在編程部分引導學生分步驟、分模塊進行程序調試與編制。調試部分涉及連接到電腦、進入調試模式、超聲波測試、舵機測試、程序編寫與調試、程序上傳、離線運行等。其中超聲波模塊是利用發出和收到超聲波的時間間隔進行測距,學生通過機器人判斷距離,理解條件判斷語句和循環語句的應用。超聲波的測試代碼如圖6所示,實現的功能有對手臂(舵機)的初始化、來回擺動和回正的效果。調試好各個主要模塊以后,進入正式的編程,通過模塊化編制程序并進行調試。
學生以小組為單位展示設計作品,反思存在的問題。通過教育云平臺對小組進行投票,選出設計、結構與功能實現最優的小組作品。同時,教師對學生在設計過程中表現出的優秀品質,如在編程中有自己的想法、思維清晰、敢于創新等進行及時反饋與表揚。針對真實任務,通過課外拓展讓學生迭代設計:如進一步簡化程序、讓音樂更豐富、增加按鈕控制機器人的啟動或動作、用英語匯報展示等。學生在后續的迭代優化中,在教師、家長的支持與指導下,不斷優化作品設計。在新西蘭代表團觀摩學生展示課時,學生很投入地思考、設計、建構和編程,協作完成任務。學生能積極大方地、用流利的英語與代表團進行交流,得到了代表團的高度贊許。
五、實驗研究設計與結果分析
(一)問卷設計
研究基于Korkmaz等人的計算思維量表[12]和Miller等人的創造力量表[16]改編問卷,共分5個維度。其中,創造力、邏輯思維、批判性思維3個維度分別包含5個題項,問題解決維度包含6個題項,協作學習維度包含8個題項,共29個題項。每個題項采用李克特五點(從非常不同意到非常同意)計分。由于STEM課程班學生人數少,隨機在兩個編程教學班中進行問卷預測試,有效作答85份,得到問卷總體維度的Cronbach系數為0.952,創造力維度為0.877,邏輯思維維度為0.880,批判思維維度為0.829,問題解決維度為0.838,協作學習維度為0.872,問卷具有良好的信度。
(二)研究過程與數據分析
在學期開始與結束時,組織學生進行前后測,采用網絡問卷的方式進行問卷的發放與回收,研究時間為一學期。參與課程學習前后測試且配對成功的學生共19人,其中男生11人,女生8人。對數據進行非參Wilcoxon檢驗,對問卷前后測整體維度和各維度的均值進行了比較,如圖7所示,學生在計算思維整體維度,創造力、邏輯思維、批判思維、問題解決、協作學習五個分維度,后測均值均比前測有較大的提升。
圖7? ?計算思維整體及分維度前后測均值比較
計算思維整體維度(p=0.004<0.01),表明學生經過一個學期STEM課程的DBL學習,計算思維得到顯著提升。其中在創造力(p=0.010)、批判性思維(p=0.040<0.05)、問題解決(p=0.005<0.01)、協作學習(p=0.010)維度上均得到顯著提升,在邏輯思維(p=0.074>0.05)維度上未產生顯著影響。為進一步驗證學生計算思維發展狀況,在后測問卷中設置了開放性題目。在創造力方面,學生在編程時“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不參考老師思路”(43.75%),“參考老師的思路,但會與自己思路結合”(50% ),“完全參照老師的思路”(6.25%)。在設計能力上,擅長編程(50%),擅長搭建(18.75%),編程和搭建(6.25%),畫設計圖(6.25%),表達清晰的思維過程(6.25%),調試、改進錯誤(6.25%),制作作品(6.25%)。在學習結果的產出中,學會編程(50%);畫設計圖/思維導圖(31.25%);制作作品(12.50%)、新知識(5.56%)、與人協作(5.56%)、創新(12.5%)、提升學習興趣(5.56%)和提升思維(12.5%)。
對不同性別學生的計算思維發展作MannWhitney檢驗,其中男生(M前測=4.01),女生(M前測=4.06),p=0.840>0.05;男生(M后測=4.51),女生(M后測=4.30),p=0.351>0.05,說明學習前后不同性別學生在計算思維上均沒有顯著差異。其中,男生計算思維的前測均值低于女生,但經過一個學期的學習后,后測均值要比女生高,說明男生在STEM課程學習之后的計算思維發展整體高于女生。
(三)討論與分析
1. STEM課程DBL教學能顯著提升小學生的計算思維和問題解決能力
DBL是一項高度綜合的學習活動,學習者針對現實世界中的問題或挑戰完成學習任務,它為學生與真實世界提供了連接的途徑,信息技術則為學生搭建模塊化、智能化的平臺,將創意通過實踐加以快速實現[17],有助于提高計算思維和問題解決能力。DBL為學生提供了科學且有效的學習方法,使學生更加接近現實、增強個性,為學習和解決問題提供了充足的動力,通過激發學生的抽象思維來提高學生的計算思維[2]。本實驗學生計算思維(M前測=4.03,M后測=4.42,p=0.004<0.01),問題解決(M前測=4.00,M后測=4.42,p=0.005<0.01)。學生ZJC(男):“我覺得這次收獲特別大,因為我之前沒有上過編程課,從這里我可以學到很多的東西”,該生第一次參加社團,就入選參加2019年武漢市中小學機器人、無人機展示等活動,獲得優異成績。
2. DBL教學能顯著提升小學生的創造力
創造力(M前測=4.15,M后測=4.56,p=0.010),DBL教學鍛煉了學生的動手實踐能力,能顯著提高小學生的創新意識與能力。一學期參加社團的35名學生,一共有24名學生在省市級機器人創新比賽中獲得優異成績。HZY(男)為二年級學生,在省級中小學電腦制作活動中榮獲數字創作一等獎,并參加國際MakeX全球賽,他認為“學習到了很多編程知識和很多創造性知識”。GHR(男)認為學習需要靈活性,“你不要只從一個角度看問題,要換一個角度,直到換到對的角度為止。”
3. STEM課程DBL教學能顯著提升小學生的協作學習能力和批判性思維
協作學習(M前測=3.90,M后測=4.39,p=0.010),批判性思維(M前測=4.18,M后測=4.46,p=0.040<0.05),學生在學習中承擔的是極具挑戰性的任務,設計活動的協作性為學生的共同參與學習提供了機會,這就需要小組成員之間具備良好的溝通與協作能力,學會集體解決問題的技巧與方法,發展批判性思維。學生HYT(男):“在這里認識了新朋友?!睂W生CYX(女):“在這里學習,我知道了需要和別人團結?!盌BL的協作學習過程幫助學習者建立自信,提升自我效能感[2]。學生DMY(男):“我覺得編程就是一種新的思路,可以用模塊組織自己的想法。我覺得很開心,因為我有了另一種體現思維的方法?!?/p>
4. STEM課程DBL教學對小學生的邏輯思維具有一定的提升作用
邏輯思維(M前測=3.93,M后測=4.27,p=0.074>0.05),DBL對小學生邏輯思維具有一定的提升作用,但未產生顯著影響。學生在學習中運用數學、編程等知識進行計算與分步驟、分模塊的編程設計,不僅幫助學生系統掌握編程知識與技能,同時也不斷提升邏輯思維。學生SJF(女):“我從社團學習到了很多的編程知識,我的數學思維變好了?!睂W生WAQ(女):“通過比賽學習到了很多,提升了自己的思維。”
六、STEM課程中DBL教學培養小學生
計算思維的教學啟示
(一)進行合理的小組組隊與分工,促進STEM課程DBL教學的順利開展
組隊與分工是DBL教學能否達成預期目標的重要保障。在該案例中,一是考慮組隊的合理性,每組保證有1名具有2~3年編程基礎的學生主導編程。學生能根據以往的經驗和思路快速適應新的編程任務。二是人員分工的合理性,教師對每個小組進行深入交流,幫助學生反思自己的優勢與不足,促使小組合理分配任務和緊密協作。由于有了良好的小組分工,DBL教學便能高效地開展,并達成預期目標。Koehler 和Mishra通過實驗發現,以小組的形式共同完成一個設計項目,將在很大程度上增強學生的學習動機和學習興趣,學生所掌握的知識也遠遠超過了課程知識范圍[18]。
(二)注重內容難度的升級并提供具體明確的教學支架,促進STEM課程DBL教學的深入實施
跨學科的STEM課程涵蓋多學科方面的知識,教師可創設不同難度的學習挑戰。本案例針對真實任務,教師對作品功能及其展示逐步增加設計難度。Jun、Han和Kim開展的實驗設計所選取的內容難度由易到難,逐步進階,經過實驗驗證學生的計算思維能力有了一定的提升[2]。謝作如主持“睡眠監測儀”創客項目,經過三輪的雙循環迭代,對睡眠檢測儀設計進行不斷改進,促進了學生對算法的深入理解[19]。
在DBL教學中,教學支架的引導和幫助成了破解教學重點、難點的關鍵所在。本輪教學中,教師向小組學生提供了思維導圖開展頭腦風暴,形成小組明確的設計思路和問題解決方案。在評價環節,制定清晰明確的評價量規,供學生進行組間互評。Mehalik認為,在DBL中為學生提供明確的教學支架可以鼓勵學生審查、反思并改進他們在早期階段得出的成果[20]。Hmelo-Silver認為,支架策略在復雜任務中可以幫助學生減輕認知負荷[21]。
(三)進行設計過程的學習反思,促進STEM課程DBL教學的不斷優化
反思是對設計過程進行全面而深入的思考和總結,包括設計得失、問題解決、學習目標實現等方面,使學習狀態更佳。在小組展示交流時,教師引導學生思考:如我在這個設計型學習中學到了什么?我們的方案是不是最優的?還有沒有改進的空間?如果有,如何修改?在本案例中,學生根據自身優勢與不足對小組分工進行任務審視;在產品設計與制作過程中,對問題與錯誤進行解決與調試;在展示分享過程中,對小組互評進行反思。如在投票階段,一個小組內部因“為什么投其他小組而不投自己組?”產生爭執,小組成員反思“因為我們小組確實沒有其他小組做得好”,最后進行了客觀公正的投票。Mouza等人在研究過程中認為,通過自我反思幫助學生梳理他們的經歷,整理遇到的困難,從而實現設計過程的優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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