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基原土牛膝的性狀顯微比較研究*

方 嵐 ，丁 野 ，王湘波 ，方 磊 △ ，戴 慧 ，彭東明 ，丁 盈

（1.云南省食品藥品審核查驗中心，云南 昆明650106；2.湖南省藥品檢驗研究院/湖南藥用輔料檢驗檢測中心，湖南 長沙410001；3.湖南省藥品質量評價工程技術研究中心，湖南 長沙 410001；4.湖南中醫藥大學，湖南 長沙410036；5.湖南省食品藥品職業學院，湖南 長沙410208）

土牛膝始現于《本草綱目》，“牛膝處處有之，謂之土牛膝”，指各地野生的牛膝，其功效“活血散瘀祛風利尿，墜胎”[1]；《圖經本草》記載“今福州人單用土牛膝根…云治婦人血塊極效”，而在肖步丹的《嶺南采藥錄》[2]中記載“土牛七別名牛舌大黃，牛舌頭，魚鱗草。取其須根用之…散血止痛”。《中國植物志》記載“又名倒鉤草，倒梗草”；《全國中草藥匯編》收載土牛膝的來源為粗毛牛膝Achyranthes aspera L.的根或全草；《中藥大辭典》和《中國藥材學》收載的土牛膝來源與其一致，藥用全草，又名“牛舌大黃，牛舌頭，魚鱗草，倒扣草等”[3-6]。在兩廣及西南地區為民間習用藥，如瑤藥“五虎九牛十八鉆七十二風”中的牛膝風[7]，傣藥中的“懷哦囡”[8]，苗藥中的“酒嗓咯咯額牛”[9]等。《廣西中藥志》記載為根部或其全草入藥[10]；《廣西壯族自治區瑤藥材質量標準》收載干燥全草入藥[11]；《廣西特色中草藥資源選編》收載全草入藥[12]。2020版《中國藥典》四部通則規定土牛膝來自莧科植物的粗毛牛膝Achyranthes aspera L.的干燥根及根莖[13]，具有活血散瘀，祛濕利尿等功效[14-15]，含齊墩果酸、牛膝多糖、蛻皮甾酮等組成分[16-18]，用于治療淋病、經閉、白喉腫痛、扁桃體炎、咽喉炎、急慢性咽炎、風濕關節疼痛、尿血等[19-20]。現代藥理研究實驗結果表明，土牛膝水提物可以抑制炎癥早期的毛細血管擴張，減少血小板凝集，抗氧化和利尿等方面作用[21-23]。由于它在民間特別是少數民族中的應用非常廣泛，因此在湖南、貴州、浙江、上海、安徽等13省的藥材標準和炮制規范中，也收錄了土牛膝的質量標準，但其植物基原卻各不相同。總結起來，湖南、貴州的中藥材標準和湖南的中藥飲片炮制規范其基原是與中國藥典的四部通則所載土牛膝基原一致；江蘇省中藥飲片炮制規范1980年版收載的粗毛牛膝Achyranthes aspera L.、野生牛膝Achyranthes bidentata Bl.、柳葉牛膝Achyranthes longifolia（Makino）3 種基原[24]，其余標準收載基原均為野生牛膝。經查閱文獻及對湖南省內長沙、永州及周邊道縣、雙牌、江華等地調研，3種基原湖南省內均有分布，但略有不同，其中牛膝（野生種）Achyranthes bidentata Bl.在全省各地均廣泛分布；粗毛牛膝Achyranthes aspera L.主要分布于道縣、江華等地區；柳葉牛膝 Achyranthes longifolia（Makino）主要分布于道縣、雙牌和江華等地區。通過當地藥農、藥材收購站及瑤醫交流了解，3種基原生長環境一致，經常可見同地混生，且各地均存在混用的情況。而現行標準中并無3種不同基原的區分方法。本文對土牛膝3種不同基原的形態組織學進行了全面細致的比較研究，現報道如下。

1 實驗材料和儀器

Canon EOS 5D MarkⅢ相機，OLYMPUS CX41體視顯微鏡，LeicaDM2500顯微鏡及成像系統。

土牛膝的實驗樣品均為湖南省藥品檢驗研究院中藥檢驗所在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區、雙牌縣、道縣及江華瑤族自治縣采集原植物經基原鑒定后確定分別為粗毛牛膝、野生牛膝及柳葉牛膝。性狀鑒別分別參考《中國藥典》及《湖南省中藥材標準》2009年版，橫切片顯微方法取新鮮土牛膝，經FAA固定液固定，進行常規石蠟切片，并用番紅—固綠染色裝片[25]；粉末顯微方法參照《中國藥典》2020年版四部附錄藥材（飲片）顯微制片方法制備。

2 基原鑒定及生藥鑒別

2.1 粗毛牛膝 標本（1）為栽培品，采于湖南永州市馬鞍嶺種植基地，標本長約50 cm。經湖南中醫藥大學王智副教授鑒定為莧科植物土牛膝Achyranthes aspera L.。見圖 1。

圖1 粗毛牛膝標本圖

2.2 野生牛膝 標本（2）于2018年9月18日采于湖南長沙市岳麓山，標本長約30cm。經湖南中醫藥大學王智副教授鑒定為莧科植物牛膝Achyranthes bidentata Bl.。見圖 2。

圖2 野生牛膝標本圖

2.3 柳葉牛膝 標本（3）為野生品。本品種與牛膝類似，其區別在于：野生牛膝的葉片呈現的是披針形或者為寬披針形，長度在10～20 cm，寬為2～5 cm，葉片的頂端尾部呈尖形；小苞片為針狀，長度一般為3.5 mm，基部有2耳狀薄片，只有些許緣毛；退化的雄蕊呈現的是方形，葉片的頂端具有不明顯的齒痕。見圖3。

圖3 柳葉牛膝標本圖

3 性狀鑒別

3.1 粗毛牛膝 根莖呈圓柱形，直徑在5～10 mm。根莖的表面大多是灰褐色，根莖上端有數個殘存的莖基，具節，節上著生多數細根。主根為長圓柱形，略有彎曲，直徑3～5 mm，長 10～15 cm，表面土黃色或淺棕色，能夠看見細長的縱皺紋以及側根痕。根莖質地偏硬，不容易被折斷，其斷面具有纖維性；根較柔韌，不易折斷，斷面有排列成數個輪環的點狀維管束。氣微，味微甘，而后微苦澀。見圖4。

圖4 粗毛牛膝性狀圖

3.2 野生牛膝 根呈細長圓柱形，長16～65 cm，直徑0.3～1.2 cm。表面灰黃色或淡棕色，有細縱皺紋、稀疏的側根痕及橫長皮孔樣的突起。質脆硬，斷面較平坦，油潤而略呈角質樣，多數黃白色點狀維管束散布在較大的中心維管束木質部周圍，斷續排成2～4輪。氣微，味微甜而稍苦澀。見圖5。

圖5 牛膝（野生種）性狀圖

3.3 柳葉牛膝 根較短粗，長1.8～5.8 cm，直徑1.0～1.6 cm。根扭曲，長 8～21 cm，直徑 0.3～1.3 cm。表面淺黃褐色，具細密的縱皺紋及須根痕。質硬而稍韌，斷面皮部淺灰褐色，維管束多數，呈點狀散布成環。氣微，味微甜。見圖6。

圖6 柳葉牛膝性狀圖

4 顯微鑒別

4.1 根橫切面

4.1.1 粗毛牛膝 木栓層由多列呈扁平狀的細胞組成，栓內層較窄；維管束外韌型，斷續排列成4～8輪，由結合組織將其彼此分開[26-27]，維管束由內向外依次變小，維管束之間以厚壁細胞輔助相連形成環狀；向內維管束較大，束間結合組織為薄壁細胞；木質部主要由導管及小的木纖維組成，木質部射線較窄，中心次生維管束外韌形，呈2～4角狀排列。薄壁細胞含有草酸鈣砂晶。見圖7、圖8。

圖7 粗毛牛膝根橫切面

圖8 粗毛牛膝根莖橫切面

4.1.2 野生牛膝 與粗毛牛膝的主要區別為維管束斷續排列成2～4輪。見圖9、圖10。

圖9 野生牛膝根橫切面

圖10 野生牛膝根莖橫切面

4.1.3 柳葉牛膝 與粗毛牛膝的主要區別為維管束斷續排列成2～3輪，維管束之間間隔較寬。見圖11、圖12。

圖11 柳葉牛膝根橫切面

圖12 柳葉牛膝根莖橫切面

4.2 粉末鑒別 粗毛牛膝的粉末呈現出灰棕色。木纖維形成束狀，有些和導管相交，細長，木纖維一端呈斜尖形，直徑在11～23 μm，壁薄，紋孔呈細縫狀或人字形等，較稀疏，孔溝不明顯；薄壁細胞中含較多草酸鈣砂晶；具緣紋孔導管或網紋導管可見，直徑約至80μm，壁非木化。

野生牛膝與柳葉牛膝的粉末鑒別與粗毛牛膝一致。見圖13。

圖13 土牛膝粉末顯微

5 結論與討論

由于土牛膝3種不同基原在各省民間尤其是少數民族地區均廣泛使用，功能主治基本一致，但各省市地方中藥材標準及炮制規范中土牛膝基原卻各不相同，質量標準內容也僅有性狀、顯微鑒別及齊墩果酸的薄層色譜鑒別，且性狀與顯微鑒別描述均較簡單，并不能對不同基原近似種進行有效區分。本文通過對3種不同基原土牛膝的原植物與藥材性狀；橫切面及粉末顯微的全面觀察比較，認為3種不同基原從性狀上可以對原植物進行較好的區分。但在藥材及飲片加工后，柳葉牛膝根及根莖斷面略顯紅色，可以與另外兩個基原較好的區分；而粗毛牛膝與牛膝在藥材及飲片性狀上特征較接近，從性狀上不易區分。通過對根及根莖的橫切面與粉末顯微觀察，3種基原粉末顯微組成基本一致，無差別；而通過對橫切面顯微觀察發現，3種不同基原土牛膝維管束排列方式有區別：其中粗毛牛膝維管束斷續排列成4～8輪，維管束由內向外依次變小，維管束之間以厚壁細胞輔助相連形成環狀；野生牛膝斷續排列成2～4輪，維管束之間間隔相對較密；而柳葉牛膝斷續排列成2～3輪，維管束之間間隔相對較寬，可以用來對3種不同基原進行區分。

本文通過對3種不同基原土牛膝藥材的生藥鑒別形態特征進行比較分析與研究，為土牛膝藥材及飲片地方標準上升國家標準奠定了基礎。建議后續對市場進一步調查，并對其化學成分、藥理作用進行進一步深入研究，以考察是否可以統一基原，擴大中藥材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