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中世紀人物繪畫的特征與演變

摘 要：歐洲中世紀繪畫是連接古希臘羅馬藝術和文藝復興黃金時代的一段漫長且重要的紐帶，具有密切的傳承關系。文章對歐洲中世紀不同時期繪畫藝術創作中的人物形象進行分析，探索其特征與演變，力求尋找到其精神性因素對后來西方藝術發展的深遠影響，以及對現今藝術創作的啟示。

關鍵詞：中世紀;人物繪畫;形象特征

歐洲中世紀是指自公元5世紀西羅馬帝國滅亡到15世紀文藝復興開始的一段時間，橫跨大約1000年，雖然有很多人用黑暗、停滯不前來形容中世紀文明，但中世紀繪畫卻是連接古希臘羅馬藝術和文藝復興黃金時代的一段漫長且重要的紐帶，與后兩者具有密切的傳承關系。文章對中世紀不同時期繪畫藝術創作中的人物形象進行分析，探索其特征與演變，力求尋找到其精神性因素對后來西方藝術發展的深遠影響，以及對現今藝術創作的啟示。

一、歐洲中世紀早期人物繪畫的形象特征

中世紀早期，在這里指的是約公元500年至1000年，這段時間，西羅馬帝國分崩離析，羅馬文明開始轉變，深刻地影響和發展了文化需求和藝術創作。古希臘羅馬文化傳統在具象表達以外，還一直有一種強烈的、精神性的因素。到了羅馬帝國晚期，這種精神性的成分更加嚴重。藝術家們漸漸對描畫真實的物象失去了興趣，而轉向描繪神主。在羅馬帝國晚期的新基督教藝術里，到處可以看到身材瘦削身披圣袍的人物形象，他們大多面色冷峻，雙眼深陷。這種新的藝術幾乎摒棄了古典時期發展起來的透視技法。藝術家們弱化所描繪形象的真實性，描繪對象大多是基督圣母圣徒以及統治者，并在他們的畫作中運用豐富絢麗的色彩或者閃亮的黃金作為背景，虔誠地表達神圣的光芒和莊嚴的宗教情緒。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作品是圣維塔萊教堂圣壇中的鑲嵌畫《皇帝查士丁尼與他的廷臣們》（圖1）和《狄奧多拉皇后與侍從》（圖2），這些繪畫中的人物繪制運用扁平化處理手法，輪廓更加清晰，完全被平面化地展現出來。由此可見，這一時期人物繪畫弱化了透視和空間感，力求強調人物的目光和神態，展現出強烈的精神性，力求達到“半人半神”的神秘境界。

二、歐洲中世紀中期人物繪畫的演變

公元1000年至1300年，我們在這里把它稱為歐洲中世紀的中期。在這一時期，中世紀文明逐漸成熟，現代性的跡象已經初露端倪。強盛的拜占庭文明開始衰落，并且出現了眾多新的現象。文字的廣泛掌握與應用使得抄本盛行，因此，繪畫不僅應用于教堂的壁畫、圣像畫，還廣泛用于圣經抄本的插圖。公元1043年至1046年，施派爾主教堂制作《福音書》（黃金抄本），其中《康拉德二世和吉塞拉皇后崇敬基督》（圖3）和《亨利三世與皇后阿格尼斯將黃金抄本奉獻給圣母》（圖4）具有代表性。這個時期與早期拘謹的繪畫相比，人物塑造有了重大變化：眼睛凝視，表現出一種恍惚神態;刻畫的先知和天使沐浴在上帝之光中;輪廓線形狀堅實、清晰、粗壯，恰到好處地將形體勾勒出來;所畫的人物長袍衣褶，具有羅馬因素，但是對于人物臉部的處理，則用高光塑造形體，這是新的因素。

到了喬托時期（喬托，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先驅人物），他逐漸打破了平面化的繪畫方式和風格，對自然的造型進行深入研究，并將透視解剖的理解帶入到他的作品中（圖5）。他所塑造的宗教人物風格相對寫實，力求在平面上再現立體空間的效果，空間具有空氣感和深度感，善于突出主體形象，具有視覺的吸引力，這種藝術處理的方法，成為后來歐洲繪畫的典范。

三、歐洲中世紀晚期人物繪畫的發展

在西方14世紀至15世紀，曾經在13世紀盛極一時的那種欲將物質世界和不滅的精神世界融合起來的熱情已經減退。藝術家已經不再專注于愛與英雄的故事，而是轉向幻想、怪誕、死亡等題材，到處都彌漫著悲觀主義和幽閉恐怖的迷霧。這個時代雖然充滿了暴力不安和極端，但卻激發出非凡的創造力。在饑荒、瘟疫、禁欲主義及戰爭的困擾下，歐洲發生了劇烈的變化。藝術家們將畫面的重點轉向空間透視問題，人物肖像更趨于三維立體性刻畫，其中最為著名代表的是尼德蘭畫家揚·凡·艾克（1385-1441）。他是尼德蘭文藝復興美術的奠基者，油畫形成時期的關鍵性人物，因其對油畫藝術技巧的縱深發展做出了獨特的貢獻，被譽為“油畫之父”。著名作品《阿爾諾芬尼夫婦像》（圖6）充分表現出他對空間、光線以及人物的細節、衣紋質感的深入刻畫。在他生命的最后十年中，揚·凡·艾克主要致力于肖像畫的創作，注重刻畫人物的表面細節和內在情感，并成為近代肖像畫的開拓者。

歐洲中世紀繪畫的發展對于現代繪畫具有深遠的影響，為以后幾百年的繪畫奠定了基礎。中世紀人物繪畫的造型雖然在動作和表情上表現手法較為單一，但是它的精神性卻是極端強烈的，完全超越于它的外在形式。它弱化了古希臘羅馬的寫實造型，將繪畫的意識層面提高到后人難以達到的境界，單從精神表現和神秘感來講，它并不落后于后來的藝術表現。畫面里的人物執著而迷離，堅毅而夢幻，無論是和平的還是痛苦的，寧靜的還是掙扎的，對后世而言都有著很多的啟迪，能夠引起人情感的共鳴，給予人深刻的感動。

參考文獻：

[1]李艷蓉.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基督教圣像畫藝術研究[D].重慶大學，2012.

[2]李新猛.淺談中世紀繪畫的藝術精神及其影響[J].美術大觀，2009（2）.

作者簡介：

徐崴娜，長春大學美術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數字藝術、繪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