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君,靳廣甫,王 齊,吳 丹,李素娟
代謝綜合征(metabolic syndrome,MS)是臨床常見的代謝性疾病。有報道顯示MS發病率為11.8%,且有上升趨勢[1]。既往多認為MS與免疫和代謝異常有關,常與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NAFLD)伴隨出現,臨床則多表現為肥胖和高尿酸血癥[2]。隨著MS病情進展,逐漸引起血管內皮細胞功能障礙和腸道菌群失調,增加心腦血管事件發生的風險[3,4]。因而,MS的早期診斷對控制病情進展,改善預后具有重要意義。目前,腰圍是臨床判斷MS的重要依據,但單一指標診斷效果有限[5]。有學者提出了肝前脂肪厚度檢測有助于MS的診斷[6],但其在兒童中的研究報道較少。本研究回顧性分析了在本院體檢的445例兒童的臨床資料,分析了肝前脂肪厚度和腰圍診斷MS的臨床應用價值,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2017年2月~2019年2月在我院體檢的兒童445例,男296例,女149例;年齡10~14歲,平均年齡為(12.4±2.6)歲;體質指數為18.5~27.0 kg/m2,平均為(22.8±2.7)kg/m2。MS診斷符合中華醫學會兒科學分會內分泌遺傳代謝學組推薦的標準[7]:① 腰圍:≥同齡同性別兒童腰圍的90個百分位(P90),為診斷兒童和青少年MS的基本和必備條件,同時具備以下至少2項:(1)血清甘油三酯≥1.47 mmol/L;(2)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igh density lipoprotein cholesterol,HDL-C)<1.03 mmol/L,或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ow density lipoprotein cholesterol,LDL-C))≥3.76 mmol/L;(3)高血壓: 收縮壓≥同齡同性別兒童血壓的P95或舒張壓≥同齡同性別兒童血壓的P95;(4)高血糖:①空腹血糖受損:空腹血糖≥5.6 mmol/L;②或糖耐量受損:口服葡萄糖耐量試驗2 h血糖≥7.8 mmol/L,但≤11.1 mmol/L;③或伴有2型糖尿病。NAFLD診斷符合中華醫學會肝病學分會脂肪肝和酒精性肝病學組推薦的標準[8]:(1)無飲酒史或飲酒折合乙醇量<140 g/周(女<70 g/周);(2)肝組織病理學活檢可見肝腺泡3區大泡性或以大泡為主的混合性肝細胞脂肪變;(3)排除病毒性肝炎、自身免疫性肝病和其他能導致脂肪肝的特定疾病。排除標準:(1)既往有神經系統疾病或精神病史者;(2)入院前已接受護肝或改善胰島素抵抗治療者;(3)合并有惡性腫瘤。在445例兒童中,肥胖者37例(8.3%),發現NAFLD 54例,MS 18例,健康兒童373例。本研究得到兒童及其監護人的知情同意,簽署知情同意書,并獲得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的批準。
1.2 超聲檢查 使用ZY-6600型彩色超聲診斷儀(武漢金萊特光電子有限公司),探頭頻率為7.5~10 MHz。取仰臥位,選用10.0 MHz探頭,將探頭置于腹部前正中線上劍突下1.5 cm處,與皮膚保持垂直,取橫切面解剖圖像,測量腹膜與白線間最大脂肪層厚度,記為肝前脂肪厚度。充分暴露頸動脈,測定頸動脈內中膜層厚度(intima media thickness,IMT)。在臍上1 cm處測腹直肌內面至腹主動脈后壁的垂直距離,連續測量3次,取平均值,記為腹內脂肪厚度。
1.3 血生化指標檢測 空腹抽取靜脈血3~5 ml,采用免疫熒光分析儀檢測高敏C反應蛋白(high-sensitivity C-reactive protein,hs-CRP,上海飛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生化分析儀檢測血HDL-C、LDL-C、膽固醇(cholesterol,TC)和甘油三酯(triglyceride,TG)水平(濟南格利特科技有限公司),計算胰島素抵抗指數(homeostasis model assessment of insulin resistance,HOMA-IR)。
1.4 人體指標測量 使用YXY-61型醫用電子血壓儀測量收縮壓(systolic blood pressure,SBP)和舒張壓(diastolic blood pressure,DBP,北京東華原醫療設備有限責任公司);測量腰圍,連續測量3次,取平均值。

2.1 三組肝前脂肪厚度、腹內脂肪厚度、腰圍和IMT比較 在373例健康兒童中,根據年齡和性別配比,選擇其中54例作為對照組。MS兒童肝前脂肪厚度、腹內脂肪厚度和腰圍顯著大于NAFLD和健康兒童,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 0.05,表1)。
2.2 三組臨床和血清指標比較 MS兒童 HOMA-IR、hs-CRP、SBP和LDL-C水平顯著高于,而血清HDL-C水平顯著低于NAFLD和健康兒童,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 0.05,表2、表3)。
2.3 影響兒童MS發生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將單因素分析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指標納入Logistic多因素回歸模型,結果顯示肝前脂肪厚度(95%CI=1.098-4.198,OR=2.147,P=0.026)、腰圍(95%CI=1.395-4.523,OR=2.512,P=0.002)和腹內脂肪厚度(95%CI=1.332-5.958,OR=2.817,P=0.007)是預測兒童發生MS的獨立危險因素(表4)。

表1 三組肝前脂肪厚度、腹內脂肪厚度、腰圍和比較
與健康兒童組比,①P< 0.05;與NAFLD組比,②P< 0.05

表2 三組臨床生化指標水平比較
與健康兒童組比,①P< 0.05;與NAFLD組比,②P< 0.05

表3 三組血脂指標比較
與健康兒童組比,①P< 0.05;與NAFLD組比,②P< 0.05

表4 影響兒童發生MS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近年來,隨著人們生活方式的轉變,兒童肥胖日益嚴重,兒童MS發病率也逐漸上升,成為嚴重的公共衛生問題。既往報道證實,肥胖可促進糖尿病、高血壓和冠心病等多種疾病進展,成為MS的重要誘因[9,10]。肥胖是MS的獨立危險因素,因而肥胖監測可能有助于MS的早期診斷[11]。腰圍是評價中心性肥胖的關鍵指標,腰圍較體質指數判斷MS準確性更高,MS風險隨腰圍增加而成倍增加[12]。因而,本研究回顧性分析了445例兒童的體檢資料,發現肥胖發生率為8.3%,肥胖兒童MS發生率為44.4%,與既往研究小兒肥胖及肥胖兒童MS發生率基本符合[13]。經分析腰圍等臨床資料,測量腰圍也有助于MS的早期檢出。本研究納入人群中心性肥胖較少,男女性別間也可能存在差異。腰圍受皮下脂肪的影響,可能降低了其評估腹腔內脂肪厚度的準確性。
MS的發生與脂質代謝關系密切。隨著腹腔脂質堆積,細胞代謝率增加,對交感神經系統敏感性隨之增加,進而促進脂肪因子和游離脂肪酸的分泌[14],最終導致MS的發生。相關研究明確指出MS與NAFLD互為因果,相互促進[15]。腹內臟器脂肪神經血流分布豐富,細胞代謝活躍,可分泌脂肪因子和游離脂肪酸,加快MS的發生發展[16]。因而腹內脂肪厚度對于評估MS具有較高的價值。對于MS患兒,尤其是合并脂肪肝的肥胖患兒,超聲檢查可能影響清晰顯像,且檢查易受腸腔脹氣的干擾,降低測量的準確性。超聲檢測肝前脂肪厚度具有可重復性,操作性強,且與常規超聲比較,該檢測可避免體內氣體和壓力的干擾。肝前脂肪厚度可客觀地反映腹內脂肪厚度[17],肝前脂肪厚度與腹腔內脂肪厚度具有顯著的相關性,因而檢測肝前脂肪厚度可以作為腹內脂肪厚度的替代檢測指標,成為診斷MS的依據[18]。
為進一步分析肝前脂肪厚度在MS診斷中價值,本研究對比分析了健康兒童、NAFLD兒童與MS患兒脂質代謝相關指標的變化,并進行Logistic多因素回歸分析,結果顯示肝前脂肪厚度、腰圍和腹內脂肪厚度是MS的高危因素。肝前脂肪厚度較腹內脂肪厚度檢測更簡便實用,易于在基層醫院推廣。肝前脂肪厚度與頸動脈內膜厚度、內臟脂肪厚度等多因素有關[19],其在NAFLD診斷中的應用還有待于今后進一步深入研究。本研究調查了MS患兒肝前脂肪厚度和腰圍的變化,其結果與有關研究結論[20]類似,為NAFLD的診斷提供了補充依據。
綜上所述,NAFLD,尤其是MS患兒肝前脂肪厚度和腰圍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借助超聲檢查,可無創地評估病情,對早期臨床診斷和及時處理,提供了方便的診斷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