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創刊七十年了,李晁告訴我的。心里倏然一驚一喜:驚的是,居然七十年了;喜的是,七十年依舊新銳。
《山花》雖居貴州,卻是中國文學重要的渡口,更是我文學的重要渡口,而李晁是我文學的重要擺渡人。對一個寫作者而言,報紙與雜志差不多就是一個個文學的渡口吧,《山花》不知把多少寫作者送到了文學的彼岸。
坊間愛書的人喜歡《山花》的不少,浸淫在這樣的文字意境里,不僅手有余香,也染得一身文氣。
二〇一三年前后,我開始動筆寫《民國的腔調》。那兩年讀了很多中國古典文章,也讀了一些域外作品,越讀越深,發現心里還是不能忘情民國文人,到底是讀舊民國的舊文字長大的。
深宵伏案,盡是線裝紙墨的暗香,滿心舊人,輕呼一聲,恍在咫尺,就著一壺清茶與他們秉燭夜談。那些人物,盡管無從相識,一篇篇寫下來的時候,內心卻覺得他們是一輩子的至交。因為偏愛那本書,總希望書中文字有個好歸宿。這時候想到《山花》想到李晁,選了那篇寫胡適的文字給了他。十幾分鐘就確定在最新一期雜志發出,一個多月后收到了刊物。文章發出,有《讀者》《青年文摘》《作家文摘》各類轉載,并選入了幾個年度散文、隨筆類選本。還有讀者以為我是胡適先生的同宗族人或是后人,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與李晁文字之交多年,彼此訊息往來,大抵與讀書寫作有關,與給《山花》的文章有關。我們第一次見面卻是二〇一四年長沙的一個筆會上,出席者多是同輩從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