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旅行作為游戲的重要主題,公路電影作為特殊的電影類型,都通過影像化的手段帶給觀者更直觀的情感體驗。本文以公路電影和游戲之間的敘事共通點作為切入點,借助類型影片和游戲一定程度上引發觀眾或玩家對人生經歷的共鳴,從而起到治愈都市人心的作用,在游戲和觀影之中找尋自我的價值與生活的意義。
關鍵詞:公路電影;旅行;游戲;自我
一、自我身份的構建
旅行被人們期望于在新的地點展開新的生活經歷,旅行的過程是發現的過程。從中發現新環境,新自我,與自我開始對話、和解。在公路電影和以冒險旅行為主題的游戲中,主人公都是在當下境遇中遭受困難,不得不跳出固有的生活圈,選擇重新出發。這就使以旅行為主題的電影和游戲能夠讓用戶產生共鳴,并由此映射關心自身生存環境。
(一)由迷失到自我認同的線性敘事
公路電影中,多是由于本身生活環境中的不利因素觸發了主角想要逃離的開關。在游戲中這種線索同樣作為敘事的開端,主角通過逃離來表現自身和生活之間的隔閡。由于無法對自我進行定位,以為失去存在的價值,想要重新找尋生活的方向而選擇開始旅行。
旅行在敘事層面都需要契機作為開端,這個開端是內外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外在因素是不可避免的外部環境變化,內在因素是長期隱藏的心理陰暗面,既包含了對自我的否定,又包含自以為他者的看法。隨著生活平衡的打破,內心世界也隨之變化,長期被壓抑的情緒得以爆發式的釋放。
大多數的電影會選擇中年危機這一時間段作為敘事的重點,這是許多現代人的焦慮所在。沒有了年輕時的拼勁,自己習慣的平靜生活突然被打破。我國電影之中公路電影發展較晚,其中徐崢導演的囧途系列電影是較為典型的公路片代表。電影的主人公出走幾乎都是由于中年危機,在危機的背后是其慣有身份的迷失。主人公長久以來將自己定位成父親、丈夫等社會化角色,但是一旦生活產生變故,其身份缺失。離婚導致其不再扮演丈夫的角色,撫養權丟失使其不再擔當父親的角色。一系列角色的缺失會使其產生我到底是誰,我在社會中究竟是怎樣的身份的迷茫。這種迷茫促使他們要開始對自我找尋,找尋的不僅是身份的定位,更是在社會中的價值。
由于游戲的體驗感更強,并且游戲的代入感也較之電影更加突出。因此,通過游戲中的旅行更能夠帶給人們心靈層面的共鳴。游戲比電影時長更長,所以更能夠表現出較為完整的故事結構,故事敘事也更加豐富?!禔rise一個平凡的故事》涵蓋了主人公的一生,在生命的每個階段都會遇到各種危機,因此在游戲的過程之中,每個玩家都能找到生活的側面。在實操過程中,都能將游戲主人公映射到自身,代入自己生命的某個時段的困境,關注到自身與現實生活中的問題。
(二)由現實自我向理想自我的過渡
現實中的自我通常是不完美的,內心渴望全新的自己,全新的自己是理想化的形象,借助了大量的幻想或者是突破自我的嘗試才能得以實現。在社會密布的關系網絡中使主角沒辦法做出“出格”的事情,因為要維系表面的狀態,成為他者眼中的樣子。所以現實中的自己往往是“裝在套子里的人”。有些人之所以想尋求改變就是因為不愿意再滿足他人的期待,想要活成自己理想的樣子。但是這在現實中并不容易實現,因為每個人注定還是要被現實所羈絆。公路電影的出現或者是以冒險旅行為主的游戲,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滿足人們的這種期待,通過影像化、虛擬化的手段幫助體驗者由現實自我向理想自我的過渡。
公路電影《陽光小美女》的主角是一個胖胖的小女生,因為較為早熟而不能得到同學的理解,她的原生家庭充滿矛盾,同性戀的哥哥,“為老不尊”的爺爺等,都使得這個家庭是別人眼中怪異的存在。正是由于社會的設定,使得每個人必須怎樣,否則就不會被接納。哥哥因此變得自閉,妹妹也沒有什么自信。但是在一家人決定為妹妹報名參加選美比賽,并且奔赴遠方參賽的旅途中,每個人都得到了和解。影片以夸張的手法展現了這樣一個“怪物”的聚集地,雖然這是少有家庭組成,但影片中的每個人卻都是真實存在社會中。影片向身處同等狀況下的人們展現生活的更多可能性,也讓現實中無法實現的自我的觀影者獲得理想的自我。
電影以集中的矛盾沖突為主要敘述對象,游戲則更加強調的是體驗感?,F實中的困境真正被游戲畫面呈現,游戲過程模擬真實體驗,現實中不敢做的事情,卻可以通過操控游戲人物獲得。
(三)由自我存在困境引發自我暗示
在自我存在的困境中難以突破現實的枷鎖,這時會產生自我暗示,有時是積極的,有時則是消極的。積極的自我暗示是愿意嘗試新的方式;消極的自我暗示伴隨著難以克服的陰影讓主人公不斷陷入到自我拉扯。
電影中旅行展現為較為肆意的狀態,因此能夠激發主人公展現出前所未有的狀態。電影《綠皮書》將黑人和白人的種族矛盾架構在主仆關系之上。矛盾起因是對于黑人群體的歧視,最終和解的方式是彼此生活方式的融合。司機身為白種人,生活卻不盡人意,還要被迫作為黑人老板的“附屬”,這是圍繞著白人司機一直以來的旅途困境,雖然深陷困境之中,但他始終保持積極的應對姿態,最終實現對黑人群體的再認識,與老板之間形成和解。游戲表現積極或消極的心理暗示的方式更為突出?!禔rise一個平凡的故事》第四關形單影只中,出現了男主黑影的形象,代表了內心的黑暗面。這種消極的自我暗示無疑放大了主角內心的恐懼、落寞,進而利用游戲中的主人公的心理展現起到對玩家心理暗示的作用。
二、自我與社會關系
人是社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現實中不少人卻被社會邊緣化。使得自己與社會疏離試圖逃避而開始旅行。旅行逃離的是原有的生活環境,但無法真正逃開社會的范圍圈。社會作為客觀世界,自我是極其主觀化的表達??陀^世界作用于主觀使其產生相應的感受,這種感受進而觸發主觀對于客觀世界的判斷。所以主觀情感的變化會影響自身與客觀世界的關系,旅行是重新定位自己和社會關系的過程。
(一)自我與社會的疏離
自我與社會之間的疏離是由于彼此的相互排擠,自我認為自己被社會所拋棄,而社會也在邊緣化一部分人。但邊緣化并不是一個固定不變的狀態,而是不斷發展變化的,是一個動態的過程。人的社交由無數個小的網絡組成,在有些網絡中自我處于中心位置,有些則是處于邊緣位置。因此,邊緣與中心是相對而言。自我與現實之間的疏離也展現出自身與社會的相處模式。
在電影之中由于社會疏離會產生反社會人格,對于自己與現實的不滿則選擇暴力的發泄方式。因此,不少的美國公路電影中的人物形象熱衷通過暴力手段將自己對社會的不滿發泄出來,以此作為內心的抒發。在這種抒發的之后,往往是更加空虛。暫時的抒發雖能得到片刻的滿足,但是卻沒有真正起到治愈內心的目的,反而與社會的矛盾進一步加劇,也把自己推向了社會的背立面。電影中展現出與社會的疏離是環境與自身共同造就的結果,電影選擇較為激進影像化處理對觀者起到感官刺激,同時也使觀眾聚焦在現代人精神世界空虛等問題上。
游戲人物的冒險基于虛構環境中,這種虛構很大程度上是由游戲者自身所決定?!禔rise一個平凡的故事》女主角在生產時出現難產,這個情節的設定使得游戲者充分感受到游戲角色的不易,這種痛苦在一定程度上是少數人所擁有的。因此在游戲過程中,就體會到了少數人的心態,使得玩家不得不站在他者角度重新審視生活,從而重新定義自己和社會的關系。
(二)自我歸屬感的找尋
在外漂泊在傳統語境之中代表孤獨無依,因而在旅行中在另一環境找尋歸屬感成為了大部分旅行的目的。
在電影中,人們會因家庭的破碎在自己熟悉的環境中依舊孤立無援,這種空虛是心靈上的缺失造成的。在旅行中填補空虛,首先就是要找一個適合的人作為自己的同伴。有些電影中選擇的人會是和自己相近有共同點的,有的則是相反互補的兩人,彼此之間存在差異,差異會帶來矛盾。兩者之間的矛盾會暴露彼此內心缺乏的東西,也會放大內心的不安或焦慮。因此,在矛盾得到和解之后旅行中的兩人也在彼此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缺失的部分,互相的安慰成為他們共同的歸屬。
無論是在電影之中還是在游戲之中,人們缺失的安全感或是歸屬感不再是具體的家或者是屋子這種具象化的東西,而是通過具象化的物品向人們傳達心靈和精神上面的滿足,從而喚起人們對于生活精神世界的追求。在《Arise一個平凡的故事》中男主試圖用物品的修補完成引導玩家感受最終女主回歸的結局,進而從男主的精神世界的完整體會其所有的行為都是對內心世界的另類解讀。家的完整也代表心理世界的完整,女主歸來不僅帶給家庭完整,更得到缺失歸屬感的圓滿。
(三)自我與他者的融合
自我與他者的聯系是每個人關系網絡的建立,在彼此溝通呈現出排斥或融合的狀態。家庭給予主人公的永遠是最為深刻的記憶,因此主人公選擇離家或歸家,就是選擇與他者和解還是抗爭?!段磽裰贰分魅斯碌娜宋锘【€并非呈現“反成長”的模式,而是由“本我”到“超我”的不斷犧牲和奉獻的“上揚”模式?!段磽裰贰妨D呈現一種主人公由“生”到“死”的直線結構,是對“不走回頭路”的悲劇“英雄”模式的揚棄,以及對傳統意義上類型公路電影中“奧德賽”式“逃離—在路上—歸家”主題的抵抗與消解。游戲《Arise一個平凡的故事》的最后男、女主兩人過著幸福的晚年生活,生活又恢復到平靜而美好的狀態。展現出來了家人之間重新接納,在旅行之中的漂泊無依決定了回歸到家庭之后就會消解以前的矛盾,重新定位彼此的關系。在游戲中回歸平靜狀態能帶給游戲者更多反思,重新審視自己現在的生活,即使有不如意的地方,也會通過操縱游戲的過程感受到生活的坎坷是暫時,最終會走向更為美好的生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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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牛嘉利(1994—),女,漢族,山西人,在讀研究生,研究方向:藝術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