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視覺語法分析新聞漫畫的多模態隱喻的意義構建

李子榮

摘 要：互聯網的盛行使得人們的日常交流方式不再呈現單一模式，純語言或文字表達已經不足以清楚地表達說話者的會話含義，因此需要引用另一種或多種模式對原模式加以解釋、補充、擴展、強化，使聽話者盡可能理解話語的含義，實現交際的成功。如今在各種新聞報道中，新聞漫畫作為非語言性質的多模態隱喻載體，以其特有的趣味性、信息性、諷刺性頗受讀者青睞。本文借助視角語法理論，以《經濟學人》中的一則有關“新冠病毒”的新聞漫畫為例，從再現意義、互動意義和構圖意義對其進行解構，分析了源域映射目標域的隱喻機制和多模態語篇的構建機制。

關鍵詞：視覺語法;新聞漫畫;多模態隱喻構建

0 引言

視覺語法是由Kress和Van Leeuwen將Halliday語言三大元功能延伸應用于視覺圖像建立的理論。Halliday提出的語言三大元功能（概念功能、人際功能和語篇功能）突出了語言系統的功能性以及語言使用的社會性。正如語言符號通過語法系統被組織起來，用來傳達特定的含義，視覺符號也通過某種規則將色彩、版面設計、線條角度結合起來組成視覺陳述，這就是視覺語法。Kress和Van Leeuwen通過分析視覺符號之間的關聯意義，將多模態意義系統分為再現、互動、構圖三種意義。

新聞漫畫的主題來源于生活，結合夸張、幽默、影射等手段，結合簡短的文字說明消除歧義，向讀者傳遞主題信息和觀念，因而新聞漫畫是多模態話語。從視覺語法三大元功能框架分析多模態隱喻的跨域映射，了解新聞漫畫的多模態潛式意義，是本文的要旨所在。

1 理論簡介

1.1 視覺語法

Kress和Van Leeuwen認為視覺圖像由圖像參加者、參加者與讀者表征性的社會互動和符號內容的構圖方式組成。因此，在研究如何構建視覺圖像意義時，針對圖像中的組成符號進行了“語法”分析，提出了再現意義、互動意義和構圖意義。

1.2 多模態隱喻

隱喻是指用具有相似特征或概念的物體替另一種物體，從而委婉含蓄地表露意義。在圖像語篇中，隱喻又可產生于常規參與者、環境因素和動作過程被具有相似本質或特性的具象物質代替。

近年來，學界對多模態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對多模態隱喻表征方式的研究和意義構建的研究。馮德正（2011）發現系統功能理論可以更全面地闡釋圖像隱喻與多模態隱喻的構建。因此，本研究將以《經濟學人》中的一則漫畫為例，討論在視覺語法的三大元功能框架下，其是如何通過視覺符號形成隱喻，構建視覺陳述的。

2 漫畫描述

本研究分析的漫畫選自2020年2月《經濟學人》中一期有關“冠狀病毒”疫苗研發的文章，主題圍繞“Run，dont walk”展開描述。從整體來看，漫畫以藍色和白色為主要顏色，事件場地發生在比賽跑道上。從左往右，參加者依次是拿著放大鏡正在研究冠狀病毒基因序列的科學家、分析試劑成分的疫苗研發者、向醫生傳遞疫苗的技術生產人員、拿著靜脈注射器等待試劑的臨床醫生和坐在椅子上即將接受疫苗的患者。

3 視覺語法解析

3.1 圖像的再現意義

再現意義，又分為敘事再現和概念再現。再現意義是通過選擇圖像參與者、動作過程和環境要素，將三者有機組合再現信息內容。敘事再現指對事件、動作、變化過程安排的表達，包括動作過程、反應過程、心理過程和言語過程。概念再現指從分類、分析和象征方面再現參與者。

根據新聞文本語境，新型冠狀病毒正在全球廣泛傳播，對全球構成多方面考驗，需要緊急研發疫苗對抗新型冠狀病毒。漫畫中，從參與者的外表特征及穿著映射出每位行為者的角色身份，隱喻著參與疫苗研發、生產和臨床治療的組織和機構。他們加大步伐邁向終點，隱喻出在這場與疫情的博弈中，科研團體和醫療組織正在爭分奪秒地研制疫苗。結合主題文字“Run，dont walk”，給讀者展現出衛生組織緊急研制疫苗，為遏制病毒傳播做出了非同尋常的努力，幫助讀者更清楚地了解疫苗研發的實際情況。

敘事再現是指參與者之間有行動或視線的傳達。該則漫畫中，拿著放大鏡的生物學者和冠狀病毒構成一個矢量，生物學家是反應者，冠狀病毒則是現象，生物學家正在思考冠狀病毒的基因序列，二者之間是一個動態的反應過程。同理，疫苗研究者和疫苗;生產疫苗的技術人員和疫苗;醫生、患者和疫苗生產商之間都產生了反應過程，隱喻出研發者對疫苗嚴謹科學的態度和醫患對疫苗臨床使用的熱切期盼。

3.2 圖像的互動意義

互動意義，用來表示讀者與圖像要素之間信息交換的關系，主要從接觸、距離、視角三個方面實現。考慮到讀者與圖像參與者是否有眼神接觸，接觸分為提供和索取信息。在提供信息時，圖像參與者不直接對視讀者，與讀者構成被動關系。索取信息過程需要圖像參與者與讀者有目光對視，在這種視覺接觸中，與讀者產生關系。

社會距離圖像設計者有意地安排圖像參與者的遠近，暗示出與讀者的親疏關系。鏡頭越近，二者關系越緊密，反之越疏遠。

另外，圖像設計者通常會選擇不同視角的刻畫來塑造信息，如水平視角和垂直視角。從水平視角看，正面角度有利于讀者的參與互動，側面或傾斜角度讓讀者有事不關己的態度; 從垂直視角來看，平視表示讀者和參與者處于平等的地位，俯視表示讀者處于強勢地位，仰視表示讀者處于弱勢地位（莫慧芳，2020）。

該漫畫中參與者目光有的投向自己的手中，有的投向其他參與者，與讀者沒有視線接觸，屬于提供類圖像。客觀描述了新冠病毒疫苗從研發到使用的實際過程。漫畫從左到右，參與者的距離一個一個拉近，讀者的認知過程開始遞進，坐在椅子上準備接受注射的參與者與讀者距離最近，可以體現出該參與者與讀者的親密關系，隱含出疫苗從研發到使用與讀者的社會關系越來越緊密。從水平視角來看，左邊四個參與者都有一定的傾斜角度，說明設計者希望讀者站在客觀的角度冷靜等待疫苗的研發和生產，最右邊參與者的身體是直面讀者的，同時眼睛看向中間參與者手中的疫苗，與讀者產生“需要疫苗治療”的共情互動。

3.3 圖像的構圖意義

構圖意義是把圖像當作“語篇”，分析圖像中視覺符號的“語法”組織。由此，構圖意義可以從信息值、顯著性和框架三個方面討論。信息價值指構圖元素按照主題信息的重要性安排序位，如上下構圖和左右構圖;顯著性指構圖元素對讀者吸引力，主要通過圖像大小和顏色實現;框架指構圖元素的搭配，反映視覺符號間的關系。該漫畫主要是從左向右的水平構圖，左邊展示出疫苗研發工作已經刻不容緩地展開，是“已知信息”;另一面由于疫苗臨床試驗的時間較長，目前可以有效抑制病毒的疫苗還未投入使用，所以右邊醫患參與者的互動關系呈現“新信息”。漫畫以深藍色為背景顏色，烘托出前景位置身著白色大衣的圖像參與者，有效地吸引了讀者的注意力。

4 結語

本文基于視覺語法理論對《經濟學人》中的一則漫畫進行了多模態隱喻研究，以再現意義、互動意義和構圖意義為框架，討論了漫畫中的參與成分及其組合方式，嘗試解讀圖像參與者與讀者的互動，揭示漫畫的多模態隱喻機制和多模態語篇意義的構建機制。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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