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性自愿”

廖皓磊

不久前，因為一條轟動的社會新聞引發了公眾關于“性自愿”這個概念的熱議。我國法律對此概念并沒有具體規定。但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236條第二款規定，“奸淫不滿十四周歲的幼女，以強奸論，從重處罰。”在司法解釋中可這樣理解：凡與未滿14周歲的女子發生性關系，不論該女子是否自愿，都屬于強奸罪。有些國家，比如法國，將法定自愿性行為年齡定在15歲。也就是說，與15歲以下的未成年人發生性行為將會自動被判為強暴，無論雙方是否自愿。

對此，我們從性心理學來剖析一下何為“性自愿”。

所謂“自愿”，即當事人自己愿意而沒有受他人強迫去做的行為。自愿，代表一種自由自在的心情，如自愿去救災，自愿捐助等。其行為出于自己的主觀意愿。在現實生活中，人們常會根據是否符合自身的期望值，即功利自由來定義自愿，將各種期望值選項包含到所有備選的選項之中。也就是說，當最優可行選項（即理性選項，包括所有選項）均大于或等于期望值時，就是“自愿”的;而當最優可行選項低于期望值時，當事人就會表現出“不愿意”的言行舉止，故屬于“非自愿”。如果使用理性自由來定義“自愿”的話，則“非自愿決策”就是“非理性決策”。

雙方當事人的“性自愿”，是可以通過多種形式來進行相互確認的。社會學層面的“性自愿”，是通過民政部門頒發的“結婚證”以書面形式來認可。這是法律形式的認可，有了“書面證明”。有的當事人通過婚禮慶典來認可，要確認雙方當事人“是否愿意”時，新郎新娘常常都會用口頭語言來確認：“我愿意”。當然，有的“性自愿”是可以通過情歌對唱、拋繡球等方式來確定的（例如少數民族的“三月三”活動）;有的“性自愿”則是通過肢體語言（例如手指的方向、眼神的暗示等）來確認的，例如在許多愛情電影中出現的“經典慢鏡頭”。

只有行為雙方均接收到對方發出的“真實+明確無誤的信息”之后，雙方才會發展到下一步——實質性行為。如果有一方當事人“不愿意”，并表現出“不情愿”的言行舉止時，“性自愿”的行為就應馬上終止;如果行為繼續，就會向性騷擾甚至性侵的方向發展，即行為主動方的行為具有“單向性宣泄+自我自愿”的行為特征，而行為被動方具有“主觀上極不愿意，客觀上難以回避”的行為特點。這種“剃頭挑子一頭熱”的現象，不屬于雙方“自覺自愿”的正常性行為。如果這種非自愿的行為仍然不能得到及時終止的話，就會向“性犯罪”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