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逸航 [南京師范大學社會發展學院,南京 210046]
如果說中國古代史的研究更偏向史料的考據和文字訓詁的話,那么對于近代史這個新舊并存、學派紛繁的時期而言,史家的觀點和立場便成為一個重要的考察對象。同樣的事件會由于主觀的需要演繹出許多不同的版本來,甚至很多都是相互矛盾的。從挽救民族于危亡之際的現實效用來看,觀點比事實更重要,事實面向的是過去的歷史,觀點提供的經驗和教訓在很大程度上卻會影響到未來中國的命運走向。正如蔣廷黻先生在總論中就提出了這樣一個根本問題:“中國人能近代化嗎?能趕上西洋人嗎?能利用科學和機械嗎?能廢除我們家族和家鄉觀念而組織一個近代的民族國家嗎?”中國近代史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朝代興衰變遷。在后人看來,評價所有人和事的標準為是否推動了中國的近代化,是否讓中國富強起來。當時的研究者和踐行者如果思想不能跟上這前所未有的大變局的話,抱殘守缺,就會再一次使中國錯過了近代化的機遇。因此,中國近代史的研究在某種意義上不是純粹的史學,而是一門政治學和思想學。當然,時過境遷,過去的苦難和危機不再,中國也實現了民族獨立和富強,當今的歷史學者們可以抱著更客觀、更嚴謹的態度探求那段歷史的真相,近代史的歷史宣傳可以逐步讓位給歷史事實。
《剿夷與撫夷》這一章說的是兩次鴉片戰爭之際中國的對外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