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錦 鄧 群 付 容 秦世瓊[湖南科技大學人文學院,湖南 湘潭 411201]
自梁啟超等人倡導小說救國與新民始,小說被賦予“鼓民力、開民智、新民德”的時代使命,從而使小說、身體與政治、國家產生了千絲萬縷的聯系。而自一系列政治、經濟與文化危機中所產生出來的現代小說,亦被想象成改造中國的工具。魯迅小說的身體書寫,是近代中國處于存亡危機下一種意識凝結的產物,也是中國在現代性追求過程中尋找自我認同的時代強音。身體即權力,是主流話語斗爭和追逐的場域。在魯迅小說研究領域中大多著重于病態社會中不幸的人們,以揭出病苦,引起療救者的注意,但往往忽視了不幸的癥候的制造者。魯迅借由身體建構出烙滿歷史印記的中國形象,身體不再是單純的生理意義上的身體,而成為一種與主流權力話語相關的符號。在權力話語體系下誕生的邪惡身體是封建等級制度中的執戟者,本文將以其為鏡像,映射出病態社會的“人肉宴席”上“吃與被吃”的慘態,由表及里地揭示人的生存和精神困境,進行深刻的批判和反思。
溫德爾曾提出:“身體不是私人性的表達,而是一個政治器官,是宇宙的和社會的實在之鏡像,反映著人的病相、毒害和救治過程。”魯迅小說中的邪惡身體不僅僅是其身體本身,在生理意義上的身體承載著諸多政治文化意涵。
魯迅在其小說中塑造出了諸多人物形象,研究最多的莫過于生活在社會食物鏈底端的被侮辱、被損害的人物形象,如阿Q、祥林嫂等,可我們也不應忽視他們被侮辱的壓力源——象征封建勢力的邪惡身體,這股邪惡力量導致病態中國的病情持續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