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與女

王偉

一

女兒上小學時，我只要晚上不加班，都會去接她放學。然而有一次，在校門口，她當著眾多同學的面，直呼起我的大名。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我心里窩著火，可又不便在大庭廣眾下發作，畢竟會有損自己和孩子的形象。

回到家里，我急不可耐地責問她為什么這樣做，女兒低著頭告訴我：“我們班張偉強同學的爸爸上周突發心臟病過世了，今天是他第一天回來上學。剛才放學時，他就走在我后面，只要我一開口喊你‘爸爸，他就聽得到，心里會受不了的。”

二

有一年，我連續出差一個多月，沒辦法過問女兒的學習情況。

女兒打電話給我，說昨天的數學測驗成績不及格，老師規定必須由父母二人一起簽字。女兒的成績在班里處于中上游水平，我離家這段時間怎么會斷崖式掉隊？

我坐不住了，特地請假風塵仆仆趕到家，先是劈頭蓋臉狠批了女兒一通，然后接過卷子準備簽字。

咦？上面的分數是98分！

我弄不懂女兒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為什么要騙我回來？她倒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爸爸，你好久沒回來了，我太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