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家人工智能研究機構計劃》的主要做法和啟示

◆劉 笑 胡 雯 / 文

2019年美國在更新版本的《國家人工智能研究與發展戰略計劃》中提出，把長期投資潛力巨大的人工智能研究領域作為首要戰略目標。為此，由美國國家科學基金（NSF）牽頭，聯合美國國家糧食與農業研究所（NIFA）、美國國土安全部（DHS）、美國聯邦公路管理局（FHWA）和美國退伍軍人事務部（VA），于2019年共同推出《美國國家人工智能研究機構計劃》（National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Research Institutes），旨在通過對人工智能研究機構的長期投資，在更廣領域專注于基礎研究、應用基礎研究等挑戰性研究難題，并推動人工智能技術向更多經濟領域延伸，加速培養新一代人工智能人才。該計劃主要有以下幾個值得關注的特點。

依托科研院所搭建跨界平臺，加快人工智能知識轉移

美國人工智能研究機構計劃面向在美國設有校區的兩年制和四年制高等教育機構以及與教育科研相關的非營利組織提供申請機會，資助由科學家、工程師和教育工作者共同組建的跨學科研究機構。該研究機構將以關鍵應用領域的研究為基礎，加速轉型技術的發展，進而為基礎研究的發展提供動力，為人工智能技術的有效應用提供機會。人工智能研究機構是協同創新的關鍵聯系點，促進了高校、企業、行業協會以及世界范圍內組織機構間的協作和聯系，將人員、想法、問題和技術方法等聚集在一個平臺上。不僅充分發揮了創新資源的最大效力，而且通過合作伙伴和分支機構網絡擴大了對外研究、教育和知識轉移活動的參與度。與此同時，人工智能研究機構所擁有的包括數據和軟件在內的基礎設施資源為社區數據共享平臺搭建創造了潛力。由此可見，研究平臺的跨學科與跨組織性質超越了單個研究項目所能達到的效果，將激發組織的遠見和適應能力，提升人工智能領域發展的引領力與驅動力。

戰略引領與自由探索相結合，動態調整研究目標

《美國國家人工智能研究計劃》優先面向可信賴的人工智能技術、機器學習基礎研究、人工智能驅動的農業和糧食系統創新、基于人工智能增強的學習、人工智能加速分子合成與制造、物理領域中的人工智能六大資助主題領域（詳見表1），通過資助1～6個跨學科研究所，計劃以初步簽訂合作協議的方式支持為期4～5年的建設，預計投資1600萬～2000萬美元（每年最多支持400萬美元）。該計劃明確要求申請者提交的研究申請內容必須覆蓋六大優先資助主題領域中的一個或者多個，但在研究機構獲批資助后，NSF等部門會在計劃執行的第一年開始征求獲批機構對主題研究領域的追蹤建議，并以公開的途徑邀請研究機構不受限制地提出未明確領域的相關提案，以便動態調整資助的主題領域，及時追蹤科技前沿。此類資助管理方式符合顛覆性技術發展規律，對存在高度不確定性的前沿交叉學科更為友好，具有借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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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項評審機制創新，助力政府部門間聯動和需求嵌入

為了篩選出更具競爭力的資助項目，該計劃評審過程制定了一套透明而公正、符合技術創新規律的評估流程。一是立項評審機制創新，“同行評審＋項目官員”并聯進行。NSF首先根據申請者的申報領域確定行業內的專家評審名單，然后進入同行評審流程，專家團隊依據評審標準給出提案名單，再由科學家、工程師、教育工作者等組成的NSF項目官員進行審查，項目官員依據專家評審結果向各部門主管推薦擬資助名單，最后由DGA部門（the Division of Grants and Agreements）經過業務、財政以及政策審查最終確定資助名單。二是由相關政府部門工作人員擔任觀察員，在嵌入用戶需求的同時監督整個評審過程。在整個評審過程中，為了保證NSF整個過程的公正性，該計劃將與NSF共同出資的相關聯邦部門工作人員設置為觀察員，并及時將提案信息、專家評審意見以及最終評審結論與資助伙伴全程分享，并與其他資助伙伴共同協商最終資助名單。在促進聯邦部門間聯動的基礎上，使技術應用端的需求得以充分嵌入到立項評審過程中。從“知識創造力＋社會影響力”兩個維度設立評審標準，注重推動人工智能技術社會影響的擴散

為了使評審過程更具針對性，NSF從知識創造力和社會影響力兩個維度設置了評審標準，即要求評審過程中不僅要注重促進科學的進步、提升知識的創造力，更重要的是要造福社會并為實現特定的期望社會成果貢獻自己的潛力。在審查和決策過程中必須考慮這兩個標準，除此之外，在審查研究機構申報提案時，還將要求評審者關注以下標準：（1）擬建的研究機構在與人工智能直接相關的領域或者更大領域推進人工智能基礎研究的效果如何？（2）擬建的研究機構是否能夠充分利用應用導向型研究，為基礎研究提供重點信息并加速人工智能賦能創新發展？（3）擬建的研究機構是否能夠為培養訓練有素的下一代人工智能人才作出貢獻？（4）擬建的研究機構在多大程度上由適合該項目的跨學科科學家、工程師和教育工作者組成？（5）擬建的研究機構如何有效地成為創新協作的關鍵節點？這表明該計劃不僅要求受資助的人工智能研究機構具備基礎研究和應用研究能力，同時要求機構成為創新網絡中的關鍵節點，在向各類創新主體輸出知識的基礎上，進一步將影響力延伸到社區、個體，為人工智能技術的社會化應用提前鋪平道路。